“利用信息技術和計算機技術，使得武器裝備在預警探測、情報偵查、精確制導、火力打擊、指揮控制、通信聯絡等方面，實現信息採集、融合、處理、傳輸、顯示的網絡化、自動化和實時化……”
……
他說得很慢。
時不時還會停下來，解釋一些名詞。
比如什麼是網絡化，什麼是自動化。
從頭到尾，先把信息化戰爭的概念，掰開揉碎地和衆人解釋了一遍。
但饒是如此。
還是有很多人沒有聽懂。
畢竟新東西實在太多了一些。
即便是相關領域的科學家，都未必能夠在短時間內搞明白。
想了想，李暮補充道：
“信息化戰爭和傳統模式最本質的區別，其實只有三點：其一，是信息的主導作用；信息的獲取、處理和利用，能夠讓我們在戰爭中佔據主導地位，實現精確的打擊和信息攻防。”
“其二是多維度作戰，擴展了原來的戰爭空間，將海陸空，甚至是外太空，都包含在內。”
“其三是高技術裝備的應用，精準制導武器、無人機等等……”
他這麼一解釋。
衆人才感覺好了不少。
不過立刻有一個軍官提問道：“李顧問，前兩點我們可以理解，但最後的高技術裝備裡，爲什麼會有無人機呢？”
“這個東西的造價可是相當不菲啊！”
“而且用處也十分有限，相比如投入來說，有些不成正比吧。”
聽到這個問題。
不少人也紛紛露出疑惑的眼神。
但這也怪不得他們。
畢竟這個年代的無人機造價確實昂貴，而且戰場上的應用效果，也僅僅是偵查而已。
“大家可能誤會了，我說的無人機，並不是像M帝的火蜂無人機，或者老大哥的拉-17無人機，而是一種更小的無人機，最小，甚至可以小到半個手掌大小。”李暮伸出手，舉例道。
話音剛落。
一些高級將領便忍不住驚呼出聲，道：
“怎麼可能有這麼小的無人機！”
“對啊，而且這麼小的無人機，能拿來幹什麼？”
“李顧問，您不是在和我們說笑吧？”
……
衆人紛紛出言質疑。
不是他們不相信李暮。
實在是這太離譜了一些。
手掌大小的無人機，怕不是外星科技。
秦雲倒是很相信李暮，道：“大家先安靜安靜，聽李顧問說完，我相信他既然能說出來，便一定有實現的可能。”
他開口之後。
所有人才安靜下來。
李暮這才繼續道：
“大家不相信很正常，畢竟要做到這麼小，還需要很長的技術積累。但它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
“攝像機的用途，大家應該都清楚，記錄影像。小到巴掌大的無人機，負責的便是通過攝像機，傳回戰場的實時狀況。”
“通過它，我們可以直接鎖定敵方重要戰略部署的位置，然後直接進行精準打擊。當然，它也可以直接裝載武器，對敵人發起自殺式的攻擊”
他的這番話，讓所有人震驚地楞在原地。
直接鎖定對手指揮部，可以說完全能影響一場戰爭的走向。
現在的D彈精度，他們都是瞭解的。
即便他們的精度不夠，大不了飽和式覆蓋打擊。
指揮都給端掉了，對手還怎麼打？
“真可怕啊！”甚至有一些高級將領暗暗吞了口唾沫，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李暮所說的無人機，一旦能夠實現，幾乎防不勝防。
畢竟誰會關注一臺不過巴掌大小，在天空上飛的東西呢。
即便看到，估計也會以爲是一隻小鳥而已。
就連秦雲聽完，都驚得險些站起來，道：“那麼有了這個無人機，豈不是防都沒辦法防？”
其他一衆高級將領，也露出詢問的眼神。
這東西，用在敵人身上沒問題。
但很難說以後敵人不會研發出來，所以必須具備反制的手段。
“當然不會，畢竟還是電子設備，受到電磁干擾便會墜落，是有辦法反制的。”李暮笑了笑道。
世界上沒有完美無缺的武器。
不過他沒有詳細地繼續說反制的手段。
畢竟現在連無人機都還沒有。
秦雲也跟着衆人嚥了口唾沫，道：“這個無人機，是一件了不得的東西啊！”
“雖然成本可能會很高。”
“但你放心，國家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研究，以你爲核心，組建研究團隊，花多少錢都在所不惜！”
他的目光之中滿是堅定。
“前期的投入肯定是有的，但領導您放心，完全研製成功的無人機，造價並不會特別昂貴，貴的可能幾千，便宜的頂多幾百塊一架，要不然我也不會提出來。”李暮連忙道。
後世便宜的無人機，也就幾千塊。
換算到現在，幾百塊都多了。
不過要符合軍用的標準，貴一點也很正常。
“多少？”只不過這個價格讓秦雲激動地站了起來。
他本來預期都是千萬打底。
結果李暮竟然跟他說，幾百幾千塊一架。
這是無人機？
其餘的高級將領和軍官們，也一陣譁然：
“幾千塊，怕是連M帝和老大哥無人機的零頭都不到！”
“這麼便宜？那要是造幾萬架，幾十萬架，遍佈整個戰場！”
“嘶~別說了別說了，我腦子裡有畫面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怕了，誰還敢和我們打啊！”
……
雖然李暮沒有詳細地介紹無人機的性能。
可哪怕是再差。
幾十萬架帶着武器在戰場上到處偵查和作戰的無人機，都足以令任何一個國家膽寒。
當然，前提是不動用大蘑菇。
面對這玩意兒，啥高精尖的武器裝備都沒用，主打一個衆生平等。
會議並未持續太久。
能過列席在座的，都是打過無數仗的高級指揮官，對戰場再熟悉不過。
再加上李暮細緻入微地分析和講解，沒花太多時間，便將信息化戰爭的概念基本摸了個門清。
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爭搶，想把李暮拉到自己所在部隊的裝備部擔任顧問。
玄鳥-1直升機、大馬力柴油軍用貨車，還有雷達和無人機。
這不是妥妥的一個頂級軍工人才。
而且最關鍵是，李暮還不到24歲。
未來能夠搞出多少匪夷所思的軍事武器，根本沒人清楚。
……
眼看衆人爭論不休。
最終還是秦雲一錘定音，道：“去國防裝備委員會擔任顧問，級別待遇等同教授，享受3級工資。”
這個決定，讓所有爭搶的將軍們立刻安靜下來。
即便有心相爭的，看着強勢的秦雲，也只好作罷。
“伱覺得這個安排怎麼樣？”秦雲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李暮。
這個寶貝疙瘩放在誰哪裡，他都不放心。
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纔可以能睡得踏實。
李暮道：
“我服從領導您的安排，不過這個工資，我希望能降一降。”
“現在我在多家研究所和單位擔任顧問，累計工資都快比上面的領導還高了。”
“這樣吧，和其他單位一樣，都給12級工資，或者乾脆不給都行。”
加上國防裝備委員會。
他現在同時在8家單位擔任顧問。
每個月到手的工資，都有496塊。
要知道，即便是上級領導的工資，也才僅僅只有644塊而已。
再繼續往上提，很容易讓人非議。
“你考慮得很好，不過不給是不可能的，那就先給12級工資待遇，等有機會再給你提一提。”秦雲沉吟片刻，然後道。
他此時也算是理解了上級領導的頭疼。
這功勞大了，還真不好安排。
尤其是李暮這種全能型的人才，能在多個領域發揮重大的作用。
而且是哪邊離了他都不行。
至於不給工資這個方法，肯定是不行的。
又沒犯錯，憑啥不給發。
你說他拿得太多？
誰要是能和李暮一樣能幹，他們甚至給十倍都沒問題。
……
商定了李暮的歸屬後。
秦雲又繼續提到了航空院那邊的研究問題。
他提議道：
“你現在既要在半導體研究所搞研究，又要在航空院搞玄鳥-1直升機，還要去雷達研究所搞雷達。”
“來來回回地跑，未免有些太累。”
“半導體研究所和航空院先不提，我看可以把軍用貨車、無人機這些的研發，都放到雷達研究所去，你覺得如何？”
在安保等級上，雷達研究所要低於半導體研究所和航空院。
但它的距離十分恰當，處於郊外，又離城區不算太遠。
位置居於航空院和半導體研究所之間。
“領導您安排就好，以後無人機的研究，少不了要涉及到半導體、計算機，還有航天航空方面的領域，也能方便不少。”李暮欣然點頭。
要搞無人機，肯定是項長期的工程。
將地點定在雷達研究所，也能方便他節省在路上往返來回的大量時間。
……
見李暮答應，秦雲又繼續和他說了一些後續的事情。
無論是玄鳥-1直升機，還是無人機，都會是以後的軍方重點項目。
所以組建研究團隊，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不過不待他開口，李暮便道：“我繼續擔任顧問就行，至於主要帶頭人，可以找一位有經驗的專家或者教授來。”
做事可以。
但他不想擔任過高的職位。
一是因爲自己太年輕，二是向給更多的人鍛鍊的機會。
他的名頭已經夠大了。
“另找一位專家擔任總工程師可以，但這個總設計師，我還是想要你這個‘河圖’來當，繼續鼓舞國民的精神。”秦雲笑道。
河圖與天工，就是夏國的兩塊金字招牌。
它不僅是李暮個人的代號，更是所有科研人員爲國奉獻、不慕名利的精神象徵。
聞言，李暮微微頷首，道：“那好，就用河圖的身份好。”
……
晚上，10點左右。
會議結束後。
李暮坐着秦雲的車，回到特樓。
因爲時間太晚，後者也沒有上樓小坐。
只是叮囑他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看着老帥秦雲離去的方向。
李暮的耳邊，彷彿還回到這那句話：“國家的未來會怎麼樣，都在你的手裡了啊，好好幹！”
這樣深厚的期許，讓他感覺自己的肩頭沉甸甸的。
“還要繼續努力啊！”他感嘆一聲，旋即轉身回到家中。
……
打開房門。
剛剛進客廳。
他便忽然聽到了廚房傳來“叮叮噹噹”的碗筷聲。
走進去一看。
“小婭！”李暮欣喜地叫出聲。
正端着麪條的王婭被這一嚇，手微微哆嗦了下，回頭輕輕白了他一眼，道：“喊什麼？”
“這不是想你了嗎，你在川蜀那邊的事情都辦完了？”李暮走上前，將她攬入自己的懷中。
算算時間，自從在川蜀分開之後，兩人都有30多天沒有見了。
王婭不滿地輕輕哼了一聲，道：“早就做完了，只是李達章領導邀請我們在各個高校講講課，盛情難卻，多留了一週。”
“原來如此，那位領導確實比較難纏。”李暮想起對方，微微笑了笑，然後道：“對了，我給你寫過信，你收到了嗎？”
他敏銳發現了王婭的小情緒。
“寫信？笨蛋，你知道一封信從京都送到川蜀，需要花多久的時間嗎？”王婭漂亮的眼睛微微瞪了瞪。
李暮道：“本來我以爲你們會留得更久的，不過也沒事，看不到便看不到吧，我更喜歡做行動的巨人。”
“行動的巨人？”王婭愣了愣。
旋即發現眼前的李暮眼神開始不對，抱着他的身軀也愈發滾燙，連忙“啊~”的一聲想要跑開。
可李暮哪裡會放跑她。
直接橫腰抱起，走進臥室。
……
次日，早。
李暮洗漱鍛鍊完。
回到家中，他給仍在熟睡的王婭準備了一份早餐。
輕輕親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後，便走出家門。
——別誤會，他昨晚什麼都沒幹。
王婭剛剛做火車回來，已經很累了，他怎麼可能捨得折騰。
一邊想着，李暮一邊走下樓。
正準備去推自己的自行車，便看到遠處的關建民和趙參軍走了過來。
看了看手裡陪伴了自己一年多的老朋友，他暗歎一聲。
然後將自行車的腳架重新放了回去。
“以後儘量坐汽車吧，方便保護，也不容易讓人知道你去了哪裡。”趙參軍走上前解釋道。
雖然李暮現在的身份沒有暴露。
但該有的保護，還是要有的。
李暮點點頭，笑道：“好，我以後就又要麻煩趙大哥和建民你了。”
說完，他便坐上了兩人開來的汽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