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大會堂的金色廳，大家也沒有着急坐下，而是繼續聊着天，討論着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的事情。
名次肯定是不會討論的，說起來難免要涉及到各自研究的東西，哪怕互相的保密級別一樣，那也是萬萬不能泄露的。
這樣一來，誰能獲獎誰不能獲獎，還真不太好說。
但有一個人大家還是可以肯定的。
說着說着，嚴佩林道：“我看李暮這次至少能獲得二等獎，就是一等獎也說不定呢。”
“這還用說，他獲獎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們想想，先前那麼多年，也沒聽說要重啓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他畢業沒一年的功夫，就忽然重啓了。”一旁的趙中耀接話道。
這個觀點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紛紛看向李暮，道：
“沒錯，正是因爲有他在，我們國家的半導體、計算技術等領域纔有了肉眼可見的發展。”
“還給我們創造了大量的外匯收入，‘發明大王’名副其實啊！”
“不不，我覺得‘發明大王’這個稱號，應該排在‘我國青年科學家的領頭人’後面纔對。”
“把青年摘掉，其實也未嘗不可啊！”
……
花花轎子人人擡，衆人絲毫不吝讚美之詞，誇得李暮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就在他左支右絀，不知該如何應對的時候，忽然，金色大廳裡響起了激昂澎湃的進行曲。
聽到音樂聲，所有人都不由安靜了下來。
知道頒獎大會馬上便要開始，衆人也不再繼續聚在一起閒聊，而是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做好。
李暮也找到了自己的位子，第二排正中，可謂搶眼到了極點。
後面入場的記者們幾乎一樣就看到了面孔年輕的他，要不是還沒到採訪的時間，這會兒肯定早就撲上來搶先採訪。
坐在第二排的李暮也稍稍有些侷促，可不同以往，這次座位上已經寫好了名字，他總不能再躲到後面去。
“看來至少應該是個二等獎。”李暮心中暗道。
不過不知道評獎的時候，會選擇他的什麼成果作爲獲獎成就，程控數字交換機、電視遊戲機、集成電路……
實在是說不準，但能獲獎就很讓人高興了。
李暮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
不多時，丘領導、郭默、谷崢、董華興等一衆領導從門口快步走了進來，在臺上依次落座。
李暮的身邊也做上了幾個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
一眼掃過去，全是頂級大佬。
王幹昌、姚奇志、吳友勳、葉啓孫、吳大友，甚至還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錢五師。
看見老師，李暮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
後者也擡手示意，眼神中滿含笑意。
……
很快，待衆人多落座之後，臺上的丘領導拿起話筒道：
“同志們、朋友們，今天，我們在這裡隆重地召開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的頒獎大會，表彰爲我國的科技事業做出巨大貢獻的科技工作者。”
“在此，我代表D，代表國家政院，代表國家科學院，向即將獲獎的全體人員表示熱烈祝賀，也向全國廣大科技工作者們致以崇高的敬意和誠摯的問候！”
“國家最高科技進步將是一面夏國科學界的旗幟，展示的是近五年以來的一批標誌性的重大科技成果，營造的是崇尚科學、尊重人才、褒揚先進的氛圍，我們相信在獲獎者的激勵下，科學界會形成萬衆創新創造的熱潮！”
……
一場講話，洋洋灑灑，繼往開來，既總結了過往的成就，有展望了未來的期許，讓下面的一衆科學家們不住地點頭。
很快，便進行到頒獎的環節。
丘領導放下話筒，郭默接上，開口道：
“下面宣佈獲獎者的名單。”
“首先讓我們恭喜米勝華同志、袁培業同志和杜明衛同志，獲得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團隊三等獎！”
“他們在農學領域辛勤耕耘，成功的研發出擬除蟲聚酯和鉀肥！”
“這兩項技術，填補我們國家在農藥和化肥領域的技術空白，同時也讓我們國家的糧食產量獲得極大增長，有效地緩解了糧食短缺的問題！”
話音剛落，下面很快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米勝華三人面色肅穆，眼中滿是驚喜和激動，緩步上臺，在工作人員的吩咐下，在上方站定。
又是一陣掌聲。
後方的記者們“咔咔咔~”地拍着照片，幾人依次發表完獲獎感言，然後留在臺上等待頒獎。
隨後，郭默繼續宣佈剩下的獲獎者。
三等獎一共15個，團隊5個，個人10個，獲獎者有陳省生、蘇部清、陳景潤等數學大佬，在函數模分佈論、輻角分佈論、拓撲學等數學領域取得的理論成就。
還有物理領域的周光照、段一時、龔族同等物理大佬搞的爆炸物理、輻射流力學、高溫高壓物理、計算力學等物理領域取得的理論突破。
……
隨着一個個名字的念出，掌聲也如潮水一般響起，經久不息。
李暮也跟着不停地鼓掌，同時在腦海中將這些名人和他們的歷史成就一一對應，等頒獎大會結束後去交流認識。
俗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認識認識總沒有壞處，說不定以後還能用得到呢。
聊天頁面中的資料，他窮極一生，恐怕都未必下得完，更別說一個一個去研究出來。
不帶團隊幹，累死累活也拿不出多少。
就在李暮想得出神的時候，忽然聽到臺上的郭默唸出了黃新華、王綬覺、吳希、黃坤，以及一些熟悉的專家和教授們的名字。
四人帶領着團隊，在半導體領域、計算機領域做出了集成電路、分佈式投影光刻機、01型計算機等世界矚目的成就，都獲得了團隊二等獎。
這些技術成就都達到了世界第一的水平，二等獎實至名歸。
待衆人上臺後，郭默頓了頓，又道：“在此，還要特別感謝‘河圖’團隊對以上研究的指導和幫助。”
“可以說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這些技術成果。”
“出於某些原因，他們不能出席領獎，但國家將會在頒發一份特別的證書和獎章，存放在國科院內，表彰他們的貢獻！”
這番話說完後，在臺下引起軒然大波。
衆人鼓掌的同時，忍不住交頭接耳，討論着關於“河圖”團隊的底細。
學界頂尖的人才就那麼一小撮人，各自也都清楚各自的研究方向，按理來說，就是猜都能猜出來“河圖”團隊的真實身份。
然而他們問了半天，竟然都沒人知道“河圖”團隊，半導體集團的一些專家和教授們倒是清楚，但出於保密原因，也沒辦法透露。
即便是想透露，也沒有什麼可說的，畢竟對於“河圖”，他們也一無所知，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隊，就更不清楚了。
……
下面議論紛紛，好一會兒才平息下來。
郭默繼續宣佈獲獎者名單，以及他們所獲獎的成就。
待最後一位二等獎的獲得者上臺，他忽然放下了手中的講話稿，站起身，目光看向坐在臺下的某處。
見狀，所有人的目光也不禁跟着他看去。
那是李暮所坐的位置。
被這麼看着，李暮的呼吸不由急促了幾分，心臟更是“撲通~撲通”地跳動：
“要輪到我了嗎，不知道是二等獎還是一等獎？”
“應該是二等獎，還有老師和華羅耕這些大佬呢。”
腦袋有些發懵，身體更是微微顫抖着，他竭盡全力，才勉強壓下心中洶涌的激動之情。
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啊，這是怎樣的肯定，別說二等獎，就是三等獎，他都覺得值了。
當然，二等獎更好嘛。
就在這時，令人心潮澎湃的國歌忽然在大會堂內奏響。
臺上的郭默緊跟着高聲道：“接下來我將隆重地宣佈，本次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唯一一位一等獎的獲得者——李暮！”
“他創造出的J語言，不僅爲我們國家填補了在計算機語言上的空白，一躍成爲世界第一，更爲我們國家開闢了一個全新的科研領域，軟件領域。”
“J語言的誕生，是世界計算機語言史上的嶄新篇章，更是夏國科學技術繁榮發展的最有力證明……”
……
臺上臺下響起雷鳴一般的掌聲，如同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伴隨着國歌的音樂，響徹整個大會堂的角落。
一等獎只有一個，固然令大家震驚不已。
然而李暮獲得這個一等獎，所有人都不會有半點意見。
僅憑創造J語言這個成就，一等獎便綽綽有餘，更何況李暮還有很多成就，都是爆不出來的。
一等獎，實至名歸！
下面的李暮腦袋暈乎乎的，坐在椅子上，直到身邊的吳大友笑着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道了句喜，他纔回過神來。
“真的是一等獎。”他的心中猶然有些不敢置信。
一旁的錢五師見狀，笑道：“快上去吧，別讓大家等急了。”
“看來李暮同志高興壞了了啊！”臺上的郭默也發現了不對，笑着調侃了一句。
聞言，會堂內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友善的笑容。
來不及深思爲什麼只有自己獲得了一等獎，李暮站起身，面色嚴肅，緩緩地走向臺上。
掌聲再次響起，國歌到了最高潮的部分，鮮花從金色廳上方落下，落在李暮的肩頭。
過去爲了研究所吃的苦，在這一刻是那麼微不足道！
待他走上臺後，先前領獎的所有人一邊鼓着掌，一邊不約而同地爲他讓開最中間的位置。
下方的記者圍上前，手中相機的快門“咔嚓咔嚓~”地響起，記錄下這激動人心的歷史性時刻。
這一幕，必將載入史冊，進入教科書中，成爲歷史繞不開的篇章！
……
接下來，便是頒獎環節。
郭默拿着話筒，繼續道：“下面有請上級領導，爲本次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頒獎大會爲獲獎者進行最後地頒獎！”
這一句話，讓原本熱鬧的會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投向幕後，瞪大了眼睛，甚至連今天的作爲主角的獲獎者，都壓不過那三個字在人們心中的重量。
不僅是他們，連李暮同樣如此，他也不由自主地向着旁邊看去，屏住了呼吸。
沒有讓衆人等太久。
很快，一道身穿灰色中山裝的偉岸身影從臺側緩緩走出，一邊走，一邊向所有人揮手笑着致意：“同志們好！”
“領導好！”下面響起山呼海嘯一般的迴應。
上級領導的到來，如同一個火星落入了火藥桶，點爆了所有人的熱情。
隨即，工作人員端着一摞厚厚的證書和獎章，跟着上級領導，進行最後的頒獎。
一張證書，外加一個小小的鎏金勳章，上面鏨刻着一行小字——第二屆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
頒獎的同時，上級領導會和每一個獲獎者握手，溫言勉勵幾句：“國家的未來，要靠你們嘞，好好幹，爭取做出更多的成果！”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都激動得不能自已。
等到李暮這裡，上級領導將證書和獎章頒給李暮的同時，擡起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道：
“做的不錯，不過也不要驕傲，拿了這個獎，要更加再接再厲。”
“你的貢獻，我們都看在眼裡，一等獎都不足以完全肯定。”
“不過你放心，總有一天，全國人民都會知道你爲國家所做出的的偉大貢獻！”
一等獎僅僅是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的極限，然而卻不是李暮的極限。
以李暮的成就，拿多少個一等獎都遠遠不夠肯定他的貢獻。
“您過獎了，拿到這個一等獎，我已經很知足了。”李暮深吸一口氣，才得以平復洶涌澎湃的心緒，受寵若驚道。
說實在的，他根本沒想到自己能拿一等獎，而且還是唯一一個。
還是剛剛纔回過味來，想明白一點原因。
上屆國家最高科技進步獎舉辦過後，假如正常發展的話，五年的時間夏國也能涌現出不少的科技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