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淨利潤6千萬刀
快到中午的時候，姜瑛和王婭終於做好了飯菜，擺了滿滿的一大桌。
李暮與錢五師和兆久章也結束了交流，開始吃飯。
看到那麼多的飯菜，錢五師還有些驚訝，問過姜瑛之後，才知道緣由。
他笑呵呵道：“快吃快吃，這回必須吃飽了再走。”
“對，每回你都帶東西來，哪能讓你餓着走。”姜瑛也笑吟吟地勸道。
面對兩人的勸飯，李暮只好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說是這麼說，他還是沒有吃太多，保持着一邊和衆人說話，一邊吃的節奏，最後吃了個五分飽就停下筷子。
姜瑛擔心他還沒吃飽，起身說着便要再做一些。
見狀，李暮忙不迭地擺手拒絕，然後拉着王婭一溜煙地跑了。
……
次日。
休息過後，李暮繼續進行研究工作。
正在實驗室裡思考分佈式投影光刻機量產工藝的問題時，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便要去把門關上。
還沒走兩步，只見一大羣人呼呼啦啦地走了進來。
爲首的是外貿委員會的董華興，看見李暮，喜不自勝道：
“李顧問，好消息，好消息啊！”
“今年我們在國外各種產品的銷售彙總出來了，產生的外匯收入達到7千萬M刀和4千萬嬰鎊。”
“淨利潤更是將近6千萬刀！”
聽到這個消息，李暮不禁渾身震了震。
雖然之前零零碎碎也知道了一些銷售的情況，但遠不及直接統計出來的那麼震撼。
“恭喜領導，不容易啊！”李暮很快反應過來，賀喜道。
董華興聞言哈哈一笑，道：“你纔是真的不容易，還有半導體研究所的同志們，沒有你們，不會有今天這個成績。”
“我已經和你們郭院長商量過了，會請上面撥一筆錢，給大家發點獎金和福利。”
“就是上面不撥錢，也肯定是要獎勵的。”一旁的郭默插話道。
這麼大的貢獻，要是不做點表示，豈不是讓下面幹事的人寒了心。
“那我就代全體半導所的同志們，謝謝兩位領導了。”李暮微微一笑道。
獎勵多少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功勞得到了肯定，這纔是最重要的。
董華興道：“對了，今天來除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還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那正巧了，我也想麻煩您跟我說說國外的銷售市場情況。”李暮點了點頭，笑道。
……
隨後，衆人來到會議室。
董華興先是和李暮介紹了一下國外現在的銷售市場。
自從空氣炸鍋在大嬰熱賣後，很快成爲世界知名的熱銷產品，銷往世界各地。
M帝那邊雖然知道是夏國出的貨，但在足夠的利益面前，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電子手錶利潤巨大，不過因爲是香江出的貨，經過一層包裝，暫時還沒有發現它的成本，所以暫時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反倒是程控交換機，在全球引發了銷售狂潮。
在M帝的RCA無線電公司引進這款新型的交換機後，很快在那邊的50個州境內開始普及。
高可靠性、模塊化設計、多功能性、靈活性、易於維護和抗干擾性強等優勢，迅速淘汰了他們原本使用的機電交換機。
老大都用上了，M帝下面的小弟們自然有樣學樣，快速引進。
香江那邊的貨輪晝夜不停地運輸，甚至讓大嬰官老爺們開始抱怨，本來是見不得光的渠道，結果搞得比正常貿易還熱鬧。
這麼搞，他們很難辦吶！
——當然，要是再加點錢，也不是不能辦。
……
李暮聽完董華興的講述之後，微微皺了皺眉。
夏國生產的商品在全球熱賣，其實並不完全是個好消息。
要知道，他們的是商品主要銷往的其實是OM等Z本國家，雙方在這時候明面上還是敵對的關係。
現在小打小鬧沒有什麼，可一旦利益大到一定規模，很有可能爲遭到封禁。
這對夏國剛剛起步的半導體產業來說，無疑會是巨大的打擊。
見李暮面色不對，原本興高采烈的董華興愣了愣，道：“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
“有一個小問題。”李暮直言不諱道：“董領導，您還記得我和您說過要在國外找公司進行僞裝的事吧。”
“本來02型計算機還沒有設計出來，我覺得這事兒尚且不急。”
“現在看來，卻是必須馬上進行，不過不是爲了02型計算機，而是替程控數字交換機打掩護。”
“哦，這是爲什麼？我們現在賣得很順利嘛。”董華興疑惑道。
邊上的郭默問道：“如果要在香江設立公司的話，工廠是不是也要搬過去？”
“這是當然。”李暮微微點頭。
程控數字交換機不同於產量較低的01型計算機，沒有工廠，光有個空殼公司，每天那麼大批量地生產，很容易就會被人探出底細。
郭默疑惑道：“可是這樣的話，我們國內無疑會損失很多的收入，更重要的是就業崗位的損失！”
“損失是必然的，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李暮搖了搖頭，見衆人還不太明白，想了想，解釋道：
“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夠向OM市場銷售產品，其實是他們的上層在利益集團的勾連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
“但是這個狀況不可能永遠持續下去。”
“當利益大到一定的程度的時候，必然會引起他們政府的注意。”
“要是不想被禁的話，我們至少要有明面上過得去的僞裝。”
他的解釋，讓董華興和郭默恍然大悟。
“說得對，不能只考慮眼前這點利益，要有長遠的目光。”董華興不停地點頭，之前的銷售太過順利，讓他險些都忘了，夏國現在處於一個極爲尷尬的境地。
本來跟着老大哥混，結果現在鬧僵了。
和OM那邊又因爲意識形態的問題，不可能有緩和的機會，想光明正大的搞貿易，根本不現實。
見董華興和郭默點頭，李暮才暗鬆一口氣。
畢竟事關就業以及國內的工業化等問題，要是兩人都不同意，他也無可奈何。
董華興先是和身邊的秘書囑咐幾句，讓他儘快通知香江那邊過來人，然後又看向李暮，有點不好意思道：
“還有一件事，想麻煩麻煩你。”
“您但說無妨，只要我幫得上忙的絕不推辭。”李暮笑了笑，看他的樣子，大概也能猜得出來是什麼事。
不出所料，董華興接着便道：
“就是關於掌機銷售方面的問題。”
“賣電子遊戲，在國內外都幾乎沒有先例可以參考。”
“我們聯繫了香江那邊，雖然他們答應了會全力支持，但卻要求你來制定銷售策略。”
他說完之後，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李暮。
遊戲，人們並不陌生。
但是電子遊戲，現在還屬於無人踏足的領域。
“這個好辦，初期先不要考慮賺錢的問題，減去成本之後能賺多少是多少，先打響名氣再說。”李暮想了想道。
大鵝方塊雖然好玩，但是它的火爆，其實是有着長達十多年之久的遊戲市場發展鋪墊的。
一炮而紅，大賣特賣當然是好事，可未免有些不太現實。
董華興聽完這個答案愣了愣，道：“可是如果利潤太低的話，香江和國外的渠道商恐怕會失去熱情。”
“而且定價一開始就很低的話，後期就是想提升掌機的價格，恐怕會受到抵制。”
夏國這邊只要能建廠投產，利潤什麼的根本不在乎，保持收支平衡就是賺到。
香江還還說，但OM那邊的渠道商和他們做生意可不是因爲關係好，純粹是因爲利潤驚人而已。
一旦沒有足夠的利益，會不會繼續合作，還真不好說。
面對董華興的疑惑，李暮微微一笑，道：“誰說我們要靠賣掌機賺錢了，我們真正要賺錢的產品，是遊戲！”
……
香江。
收到傳來的消息後，何振華立刻通知了幾家工廠，讓他們停下手頭的生產工作，着手準備承接大陸那邊轉移過來的組裝生產線。
這件事聽起來簡單，卻頗爲棘手。
以程控數字交換機的吸金能力，那羣嬰國佬們知道香江有了生產線後，未必不會生出別的心思。
爲了不出差錯，他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
做完了這一切後，何振華又匆匆地回到家，將掌機的事情告訴了何先生。
雖然大陸那邊給出了銷售策略，但他還是有些拿不準。
低價銷售，問題比把程控數字交換機的組裝生產線搬到香江更大。
何先生聽完之後，沉吟良久，哈哈大笑道：
“振華，論做生意，恐怕你的眼光還真不如這個李暮。”
“他的這個辦法，短期內看，利潤肯定不高，甚至可能我們還要賠一些錢進去。”
“可是做生意嘛，哪有一直賺錢的道理，現在賠點錢，未來我們可以十倍，百倍的掙回來！”
他雖然沒有李暮先知先覺的本事，但一生商海沉浮，也練就了一雙毒辣的目光。
掌機其實並不是真正賺錢的東西，遊戲纔是。
只要人們喜歡上了遊戲這種娛樂方式，想要讓他們掏錢，輕而易舉。
……
半導體研究所這邊。
李暮走出實驗室的時候，已經到了很晚。
黃新華跟在他的後面走了出來，道：“你也彆着急，分佈式投影光刻機想要量產，難度並不比研製小多少。”
“現在的產能，勉強還是跟得上的。”
“可是一旦電子手錶、程控數字交換機、01型計算機這幾個都完成芯片的升級設計，需要的量就會呈幾何倍擴增啊！”李暮嘆了口氣道。
現在的分佈式投影光刻機，製造基本靠手搓，至少半個月才能搓出來一臺。
這個產能，絕對滿足不了後續的半導體產業發展需要。
“已經很好了，我們所的研究速度在國科院下面的所有研究所，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真不知道你在急什麼。”黃新華搖了搖頭笑道。
半導體研究所現在說是國科院的心尖尖也不爲過。
研究出成果就跟喝水吃飯一樣容易，還能創造巨大的經濟價值，讓整個國科院都跟着上下沾光。
也讓很多人改變了對科學家的印象。
他們不是隻能燒錢在上的無底洞，他們研發的產品，同樣可以用於民生，幫助夏國的人民，實現更美好的幸福生活。
看着黃新華臉上滿足的笑意，李暮微微苦笑，卻不再多說什麼。
不知不覺，61年便即將結束，62年馬上就要來臨了。
那個特殊的時間點，也越來越近。
這個時代或許因爲他的出現變好了一點點，然而或許依舊阻擋不了那股滾滾洪流的到來。
李暮也明白，大勢或許很難更改。
但他還是想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爲這個時代帶來更多的好，讓數以億計的國民早日過上不憂吃穿的生活。
如果不能給所有人謀福祉，哪怕只是一部分人，因爲他的出現命運走向不同的方向，都是好的。
……
回到科大。
已經是深夜，李暮卻依舊坐在桌前。
趙參軍照常地拿起一本書，在他旁邊看着。
瞅了一眼，竟然是機械工程方面的書。
“趙大哥，你怎麼突然對機械工程感興趣了，是不是想考大學？”李暮暫且放下手頭的工作，笑着問了句。
趙參軍滿臉的不好意思，道：“我就是隨便看看，其實也看不太懂，考大學就更別提了，有個高中畢業證我就很滿足了。”
“再說，和你在一起，我偶爾也能去教室聽聽課，和上大學也差不了多少。”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滿是滿足。
“沒有人天生就懂了，是看着看着纔會的，您要是想學，以後可以多去聽聽。”李暮道。
趙參軍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你，要是跑去學習，那不是玩忽職守嗎。”
雖然現在李暮的身邊一直都有不少安全委員會的同志，在暗中跟着保護，但進到寢室休息的時候，是很難應對突發的意外的。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離開李暮。
“那這樣，我在半導體研究所，您總不會擔心了吧，這個時間您完全可以去聽課，上面我也會打好招呼的。”李暮想了想，道。
趙參軍聞言愣了愣，沉默許久，然後才感激的低聲囁嚅道：“謝謝，謝謝您！”
不過他依舊不放心道：“要是有特殊情況的話，你提前離開半導體研究所的話，一定要和我先說一聲。”
“沒問題。”李暮微微頷首。
看着趙參軍臉色毫不掩飾的喜色和感激，他的眼中滿是笑意。
其實他讓趙參軍去聽課，除了滿足其學習的願望之外，還有些別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