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涅？”
聽見墨君開口，羣臣紛紛扭過頭來，緊接着就聽見昌文君熊顛譏諷道：“聖平君莫非急的開始胡言亂語了，石涅這等物品，用來冶煉青銅也就罷了。若是用來取暖，那可是會死人的啊！”
墨君瞥了他一眼，現在情況緊急，所以他實在懶得跟這貨搭話。
自顧自開口道：“臣自然知曉石涅的危害，所以臣並非打算使用石涅直接取暖，而是打算用來燒炕。”
嬴政好奇道：“燒炕？”
墨君點點頭，道：“不錯，這是一種類似搭竈燒鍋的取暖方式，通過在屋外加火燃燒，從而將土炕燒熱取暖的方法。”
墨君簡單爲嬴政解釋了一下‘土炕’加熱的原理。
其實取暖的方法，墨君的腦海裡有很多，最好的一種無疑是用鋼鐵鍛造鐵管，然後製作成暖氣。
但可惜，‘暖氣’這種東西，以當下的條件，註定無法普及。
而最簡單的方法，則是直接用石涅取暖。
就有人發現石涅燃燒後的氣體‘有毒’，但卻一直弄不清這種‘毒’究竟是怎麼讓人中招的。
又名“煤炭”。
各地官員只需要依照流程進行賑災，其他方面其實並不需要太過操心。
嬴政落下一子，隨後扭頭看向墨君道：“墨卿以爲寡人這一子如何？”
正所謂“大事大辦，小事小心”。
很久以前。
而就在這時，嬴政也已經拆開了卷軸，當他看清卷軸裡的內容後，忽然冷笑一聲，道：“呵~~看來寡人與墨卿的打賭，是寡人輸了啊！”
這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只不過以現在秦國各地郡縣，那些舊貴族及地主的性子，又怎麼可能一點事都不整出來呢？
其實就算是從屋外燒炕，依舊會有‘毒氣’滲透進入房間內的風險。
只不過目前對於煤炭的使用，主要還是用於露天冶煉青銅或者鐵礦，因爲這是唯一比較安全的使用方法。
嬴政聞言，笑容頓時一肅，威嚴道：“放那兒吧！”
還是那句話。
嬴政聞言，頓時忍不住笑道：“真是令寡人意外，墨卿居然也有不通之道。”
······
有了解決之法。
嬴政滿意的稱讚道：“墨卿果真大才，寡人與衆臣憂心數個時辰的難題，墨卿卻僅僅花費片刻功夫，便已想出應對之法，真乃寡人之肱骨也。”
墨君一怔，隨即道：“恰恰相反，正是因爲之前臣從未見過剛纔那位內侍，所以一時間纔有些好奇罷了。”
墨君無奈道：“臣愚鈍，看不出來。”
待到內侍離開，嬴政又落下一子，隨後纔開始拆封卷軸，同時隨口道：“墨卿一直盯着那位內侍，莫非與剛纔的內侍認識？”
······
就在嬴政詔令抵達各地郡縣後，僅僅第三天。
但這種方法的危險性太大，在當下這個文字都還沒有普及的年代，就算到時候墨君交給秦國民衆正確使用‘石涅’的方法，絕對還會有不少人出現失誤，導致喪失生命。
尤其對於爲官者而言，越大的事情往往處理起來反而越簡單。
於是這個猜測就被否決。
然後，昌文君熊顛就閉上了嘴巴。
然而對於秦國上層官員貴族來說，‘天災’反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只見一名臉色蒼白，髮絲微紅的內侍雙手捧着一卷卷軸走了進來，低聲恭敬道：“王上，河東傳來的急信。”
當然。
這個猜測並不能說完全錯誤，因爲石涅燃燒會讓人中毒，其中一部分原因確實和房間的密閉性有關。
面對這樣的特大災害。
石涅。
有人猜測過‘毒氣’散發和房間密閉性有關。
一封急信便從北方緊急傳入咸陽宮中，此時的咸陽宮後殿，嬴政正在與蓋聶對弈，墨君則是坐在一旁觀看。
但是後來有人在房間裡燃燒石涅後，卻是毫髮無損。但有人即便將門窗全部打開，依舊會中毒暈倒。
‘燒炕’的原理十分簡單，基本墨君簡述一遍之後，朝堂上的羣臣稍微在腦海中推演一下，就能大致判斷出成功的機率。
說完，墨君又狀若無意的問了一句：“對了，王上，剛剛那位內侍是新來的嗎？”
如果不出現其他意外，一切都好說。
就像這次秦國遭遇的大雪災，看似情況很嚴重，可分攤到各大官員，以及地方郡守縣令的頭上，無非也就是按照上面發佈的詔令行事而已。
不過真正的主要原因，還是石涅燃燒的不夠完全，所以纔會產生‘一氧化碳’這類有害氣體。
聽到這個名字，雖然之前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墨君的眼眸還是忍不住一眯。
說完，內侍便將急信放在嬴政身旁，隨後輕步退出了宮殿。
嬴政顯然也沒怎麼在意一名小小的內侍，便隨口說道：“嗯，之前的內侍害了病，未能得到及時救治。寡人看這個小內侍有點機靈勁，便讓他暫時留在咸陽宮伺候。若是沒記錯的話，他的名字好像是叫做‘趙高’·······”
墨君道：“臣非聖人，自然不可能無所不能。”
墨君謙虛一禮道：“臣，愧不敢當。”
嗯！
圍棋這東西，墨君是真不會。
嬴政自然迅速將詔令頒佈到各地郡守的手中。
中原地區對於煤炭的使用，自商周開始就已經有了相關記載。
內侍應道：“諾！”
只要規章流程正確，無論最後平民百姓遭遇多大的損失，官員本身並不需要負擔任何責任。
其實‘天災’這種事，也許對於平民百姓而言，會是滅頂之災。
但事實上。
隨後各地郡守也紛紛開始行動起來，秦國應對災難的流程很熟練，因爲往年各地的天災人禍，爲秦國積累了大量經驗。
但在當下。
兩人談話間。
說完，就見嬴政將卷軸打開，放置在案桌之上。
墨君看了一眼。
發現這正是一封來自河東郡郡守的急信，而裡面記載的內容也很簡單，總體而言，可以概括爲一句話：
河東郡賑災之事不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