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哈!」
伴隨着波拿巴的呼吸聲,周圍的空氣產生了些許類似海潮一般的聲音。
「是荷蘭大公家代代相傳的海瀾劍術,那位神血劍聖的傳承!」
「沒想到,這小傢伙才二十多歲,已經把家傳的海瀾劍術修煉到了這個程度。」
「未來不可限量啊,小路易。」
天文臺上的大公們都是瑪格麗特女皇陛下的重臣,神聖羅馬帝國的公爵,一眼就看出來了波拿巴現在所的狀態。
海瀾劍術,是荷蘭大公家數百年前那位神血皇室成員創造出來的頂尖劍術。
這位神血皇室成員本來也有機會成爲一代「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的,但是他卻主動放棄了自己繼承者的身份,一生都在歐羅巴大陸旅行,修行劍術。
最終,他成爲了舊羅馬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劍聖,皇室的守護者。
他所使用的弗蘭神劍,也成爲了荷蘭大公家代代相傳的寶物。
此刻波拿巴擺出來的十字劍進攻架勢,正是荷蘭大公家的不傳之秘,或者說普通人怎麼學也沒可能學會的奧義。
海瀾劍術對人類身體的基礎要求,是突破了人體極限的。
也只有波拿巴這種身體裡有稀薄羅馬皇室分支血脈的頂尖貴族子弟,能通過無數次的鍛鍊,讓身體承受得住這種頂尖劍術的負載。
哪怕是在場的十幾位大公,熟練掌握了這個境界羅馬系劍術的也寥寥無幾。
和平時代,能把家傳羅馬劍術秘傳修煉到這個境界,正是波拿巴意志無比堅定的證明。
「說起來,我有個小女兒還沒婚約。」
「哈哈,我有幾個外甥女也是如此。」
「小路易,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是這次被安娜斯塔西婭公主發現,他恐怕是準備等到維也納軍事學園畢業典禮上再展現自己真正實力吧。」
「這種戰鬥力,劍術比賽根本就是碾壓性的第一。」
奧地利大公,萊茵大公,愛爾蘭大公,蘇格蘭大公都對荷蘭大公家的小路易讚不絕口,一顆新星宛然正在冉冉升起。
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神聖羅馬帝國的瑪格麗特一世女皇陛下便再也沒有開口,而是全神貫注的觀察着那個小院子中的對決。
安娜斯塔西婭公主也一樣,她擺弄着自己的望遠鏡,試圖想要圖像更清晰一些。
各位大公愣了愣,趕緊也用各自的望遠鏡一起看。
一閃!
將自身的力量提升到極限,整個人就如同壓縮到不能再壓縮的彈簧一般,波拿巴對路德維希施展出了有生以來最強的一劍。
直劍,斬落!
十字劍最基礎,也是最強大的招式。
這一劍中,蘊含了路易*波拿巴全部的信念,歷史。
從小到大憧憬着傳說中的英雄,古羅馬帝國的開創者「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
遇到了神聖羅馬帝國的女皇陛下瑪格麗特,真正見識過神血血脈強大之後的茫然,隨後是更加堅定的想要變強。
科學的力量,打破了過去人類的極限。
難怪那些科學家說,科學的歷史是偉大的浪漫和史詩,是人類勇氣的讚歌。
地面上出現一道近乎焦黑的擦痕,那是波拿巴將自己加速到了極限突進斬擊後留下的痕跡。
天文臺上神聖羅馬帝國的大公們,都見證了波拿巴這電光火石般的一擊。
那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身體的極限,突破到了另外一個領域。
不管波拿巴是用了什麼手段做到的,都足以讓這些神聖羅馬帝國的重臣們動容。
哪怕科學的時代到來,個人的武力幾乎不會再是戰場上的決定性要素。
可騎士所代表的英勇,無畏,自信,依舊是人類社會所向往的品質。
這一點,過去不會變,現在不會變,未來也不會變。
波拿巴爲神聖羅馬帝國的大公們展示的,便是最正統的羅馬劍術。
這一瞬間,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一位又一位冠軍騎士和他重合,將這一記羅馬劍術發揮到了淋漓盡致的程度。
勝負已定!
小路易這是在練習他家的海瀾劍術嗎?
太快了!
「叮!」
羅馬帝國便被無數人傳頌的弗蘭神劍旋轉着飛上了天,最終插在旁邊的牆壁上。
波拿巴喝下了秘藥,開啓了呼吸法,還穿上了最頂級新式鎧甲的魁梧身軀也一起飛了起來,以七十碼的速度上天,隨後狠狠的墜落在院子裡的池塘裡。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不到一秒時間裡,以至於正準備爲小路易鼓掌的神聖羅馬帝國大公們就像被石化了一樣。
「啪!啪!」
反而是眼力遠不如神聖羅馬帝國大公們的女僕們,還不明真相的拍了幾下手掌。
等到她們發現事情不大對勁的時候,一臉的茫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沒看清楚,你呢?」
「我也一樣,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轉折來得太過突然,幾位年事已高的大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無法相信敗的居然是小路易。
最後施展出那一招直斬的波拿巴,已經突破了人類身體的極限啊!
而且用的還是家傳的弗蘭神劍。
怎麼,怎麼就輸了呢?
還是連人帶劍都被打飛,直接上天了的那種。
「厲害,真是厲害!」
「對面那個年青人是什麼來頭,哪位大公家的後代?」
「不,我敢肯定我們神聖羅馬帝國這邊絕對沒這麼一號人物!恐怕是東羅馬帝國那邊來求學的。」
十幾位神聖羅馬帝國的大公中,只有三人真正看到了路易*波拿巴是怎麼輸的。
那閃電般的一劍,被那黑髮的青年輕輕一挑,一轉,便徹底失去了一往無前的力量。….
接着,黑髮青年逆轉手腕,簡直和挑一隻小貓一樣,將全副武裝的波拿巴送上了天。
不僅如此,這個過程中手腕幾次輕輕的轉動,便將波拿巴給震暈了,甚至都握不住手中的弗蘭神劍。
這個過程,是在不到一秒之內發生的。
動態視力不夠的人,根本看不清楚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簡而言之,可以歸納成一句話—波拿巴被碾壓了。
他和對面那個黑髮青年的劍術水準差距,大到這都不能算是一場練習,完全是自己去找虐。
事實也是如此。
「咳……咳……」
「我看到了黑色的蓮花……」
被秘藥強化了身體的波拿巴狼狽不堪的從院子裡的池塘裡爬了出來,全身搖搖欲墜的握住了被打飛插入牆壁的弗蘭神劍。
看着一如既往銳利的弗蘭神劍中倒映出來的那個腦袋上掛着水草的身影,波拿巴再次開始懷疑人生。
「這不對啊!」
「我明明喝了秘藥,還把家裡的弗蘭神劍都拿過來了,怎麼還是被你秒殺啊,路德維希!」
「老實交代,路德維希,你是東羅馬帝國的皇室子
弟吧,難道你爸爸叫羅曼?」
天文臺上,有擅長閱讀脣語的秘書將波拿巴的話完整複述了過來。
「原來是喝了秘藥,看樣子是效果不錯的秘藥啊,飛那麼高掉下來還能活蹦亂跳。」
「就算是使用了秘藥,能承受住秘藥的力量並且完美髮揮效果,小路易也很厲害了。」
「秘藥能提高的是上限,沒有修煉到人體極限的話,喝了也是自尋死路。」
「回去找人問問小路易,他的秘藥是哪個學派調配出來的。」
「這差不多得有伯爵級的實力了吧。」
對於波拿巴用的秘藥,不少大公都很感興趣。
但是,他們更在意的是,這個「路德維希」究竟是何方神聖。
「路德維希,小西婭,是你的哥哥嗎?」
「東羅馬帝國那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劍術高手。」
「這已經接近超凡領域了吧,是神血血脈以下的頂級高手了,不知道喝了多少秘藥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可他看起來比小路易都小啊,這種天才怎麼會籍籍無名?」
和波拿巴一樣,看到路德維希劍技的神聖羅馬帝國大公沒有一個不被震撼到的。
這個世界,唯一已知的超凡血脈只有正統羅馬皇室的神血。
有些事情,從來不會寫在歷史書上。
普通人的上限低得可憐,哪怕將劍術修煉到登峰造極,最多也就是冠軍騎士級別。
唯有身體中具備羅馬皇室血脈的貴族子弟,纔有希望突破冠軍騎士,達到更高的領域。
初代羅馬皇帝「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橫空出世前,是根本不存在突破人類上限的方法的。
直到這位金***耳的大帝征服了歐羅巴,也就是當時的整個人類文明世界後,人們纔開始找到突破那個界限的方法。….
沒錯,「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本人,就是一切的超凡之始。
他的血脈在這個世界開枝散葉後,人們才意識到神血力量的強大之處。
繼承了神血,哪怕只是部分神血因子的羅馬大帝后裔,天生就是比普通人更長壽,更健康,更強大。
也唯有擁有這種血脈的人類,才能通過不斷提升自己血脈的力量,來無限去接近超凡,也就是神血血脈。
根據千年以來的研究,實戰,以及一代代爲了出人頭地不惜拿自己身體做實驗來喝各種秘藥的貴族子弟們的犧牲,人類逐漸摸索出了從凡人極限到超凡的幾個階段。
按照歐羅巴傳統的貴族劃分,大致分爲四個階段。
男爵級—初步突破人類極限,掌握極爲稀薄的超凡特性。
二十二歲的波拿巴達到了這個領域,修成了自家代代傳承的海瀾劍術。
伯爵級—熟練掌握自己的血脈之力,藉助秘藥的力量能達到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力量,這便是絕大多數非皇室血統子弟能達到的終點。
手持弗蘭神劍,喝下秘藥後的波拿巴便處於這個領域,諸多神聖羅馬帝國大公基本也止步於此。
侯爵級—極少數的羅馬帝國皇室子弟,以及對秘藥適應性天賦超高的旁支血脈才能突破到這個領域,需要秘藥和血脈完美契合,缺一不可。
公爵級—基本上只是傳說中的例子,舊羅馬帝國千年時間也沒出過幾個,是理論上最接近神血血脈的存在,又有人稱之爲覺醒失敗的神血。
這四個階段,又被稱爲神的階梯。
再往上,就是唯一超凡—羅馬神血。
這是古老羅馬帝國時代一直傳承到現在
,被整個上流社會認可的規則。
凡人,永遠只是凡人,擁有神血因子的血脈是與衆不同的。
這不是傳說,而是這個世界的真理之一。
沒有神血因子,就絕不可能踏入僞超凡,擁有超出常人的壽命和接近超凡的潛力。
所以,瑪麗和溫妮莎那對姐妹花纔會那麼渴望得到波拿巴的孩子,這可是極爲罕見淪落到平民區的落魄王室分支血脈啊。
諸多大公眼中,名爲路德維希的陌生青年表現出來的劍術,已經不能用「出色」來形容了。
那是此世最頂尖的劍術,都快接近古羅馬帝國劍聖的水準了。
波拿巴使用的可就是這位創造的劍聖級劍術,沒有伯爵級的身體都根本用不出來。
至少從這些神聖羅馬帝國大公的眼裡看來,是這樣的。
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家神聖羅馬帝國瑪格麗特女王陛下那有些顫抖的雙手。
那不是因爲緊張,而是因爲某種無與倫比的刺激所導致的興奮。
「劍聖……」
她喃喃自語,只有身邊的小侄女安娜斯塔西婭公主聽到了這個詞。….
站得越高,才能看得越遠。
她身邊的重臣們,最強的也就是一位侯爵水準而已,自然覺得路德維希的劍術大概是公爵水準。
按照這個世界對於人類極限之上的分類水準,公爵便是神血血脈之外可以到達的極限。
不是神血,終究不能成爲超凡,擁有長盛不衰的身體,以及輕鬆活過一百五十歲的壽命。
這個世界的強者排名,在科學時代到來前,幾乎都是被神血血脈所霸佔的。
現在東羅馬帝國的羅曼一世,是最強,其次是神聖羅馬帝國的瑪格麗特女皇,再往下就是未來的安娜斯塔西婭公主。
神血之下,纔是公爵級的高手們,基本都是傳承了古羅馬皇室血統的大貴族。
血脈即爲正統,血脈即爲真理,這也是神血血脈銘刻在整個世界中的影響力。
嗯,某個離經叛道的新羅馬聯邦不算。
「不如我們來猜猜,這位路德維希是哪家的種。」
「就算是私生子,年紀輕輕就有吊打伯爵級的劍術,也太恐怖了。」
「羅曼!」
「羅曼!」
「羅曼!」
「好吧,想得都一樣啊。」
十幾位神聖羅馬帝國大公的答案几乎沒有任何差別。
這種強悍的血脈,公爵級別的劍術,又在神聖羅馬帝國籍籍無名,只可能是某位野蠻暴君的血脈了。
哎,我們的女皇陛下,怎麼就不知道稍微通融一下呢。
我們也沒辦法說你百合宮什麼話,你至少給偉大的神聖羅馬帝國帝國留下一個真正紫廳正統的王子吧!
要是奧地利(愛爾蘭)(萊茵)(德意志)(法蘭西)的後裔,就更好了。
我們這邊,可也是有很多不錯的小夥子啊,不管你要什麼樣的都隨便你挑。
那個野蠻暴君羅曼一世,私生子據說都超過了五十位,不知道的可能更多。
這位路德維希十之八九就是其中一人沒錯了。
正巧,又一次擺起架勢,簡直和挑戰風車的堂吉訶德差不多的波拿巴也是這麼想的。
「路德維希,你小時候是不會遇到一位有着絡腮大鬍子,看起來就和毛熊差不多的大叔?」
「他看起來就像是北方人,不管看到他幾次都會讓人害怕。」
「他一定沒想到,你在劍術上的天賦如此之高。」
就差沒指名道姓某
位北方大國的暴君皇帝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還要繼續嗎?」
路德維希有些奇怪的看着自從第一次擊劍後就總是問自己有沒有北方親戚的波拿巴。
他是被父母從遠東國度撿回來的,之後一直都在巴伐利亞的小鎮長大,來到藝術之都維也納前甚至都沒有出過小鎮。
什麼北方的大鬍子,什麼毛熊,他長得哪裡像北方民族了?
要不是波拿巴和房東很熟,答應他只要每月至少陪他擊劍一次就可以減免房租,他纔不會和他玩這種簡單遊戲呢。….
是的,在路德維希眼中,這就是遊戲。
因爲,波拿巴很弱,比那頭似乎感染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從山脈裡跑出來的黑豹都不如。
十四歲那年,他就幹掉了那頭潛入他家花園的豹子,一招就秒殺了。
波拿巴現在的實力,大概也就四分之三豹左右吧。
劍術這種東西,早就不是冷兵器時代那種高高在上的東西了。
各種教授劍術的大課,小課,學習班,哪怕是在藝術之都維也納也比比皆是。
曾經的秘傳劍術,除了某幾種皇室級別的劍聖劍術,也早就爛大街了,人人都可以去學。
只不過,學不學得會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現在戰爭的主流,是蒸汽機械,是蒸汽槍,是鐵路和戰車,飛艇和火油燃燒彈。
是的,燃燒彈又重新回到了人們的視線中,不過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白磷燃燒彈,而是更傳統的火油燃燒彈。
至少,這種燃燒彈的火焰是可以控制的,不會對生態造成巨大的污染。
配合蒸汽槍和子彈,蒸汽戰車,成爲了神聖羅馬帝國,東羅馬帝國,以及新羅馬聯邦的主力制式武器。
這是蒸汽戰勝了騎士和劍的時代,科學的時代。
路德維希的劍術,來自於他某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大概是他小時候第一次在森林中迷路,被一頭野狼糾纏上的時候便自然領悟了,用隨手摺下的樹枝幹掉了那頭野狼。
逐漸長大的過程中,他的劍術天賦也隨着一起自動提升,就像是呼吸一般自然而然。
剛剛來到藝術之都維也納的時候,他也想過要不要靠自己的劍術去謀生,結果維也納所有的劍術館都嚴格要求貴族血統。
父母只是平民的路德維希,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血脈的影響,無處不在,這甚至是被寫進了法律裡的條文,並且所有人也都認可了這個事實。
路德維希那出生勳爵世家的父親約翰,甚至都沒有資格知道這個世界背後的秩序。
還是美術專業好,不講究任何血脈出身,難怪父親母親都推薦他來考維也納美術學院。
被從遠東國度撿回來的路德維希,就是在這樣質樸而平凡的小鎮中,普普通通的長大到了十八歲,然後來到了歐洲的藝術中心維也納。
「你啊,真不知道是怎麼長大的。」
「都這麼強了,你多少也該意識到,你不可能是普通人吧!」
波拿巴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維也納美術學院的落榜生路德維希。
論藝術的才能,你或許有一些,但是也就是比普通人更優秀一些的程度,考個普普通通的美術學院還有希望。
想要進帝國皇冠明珠的維也納藝術學院,那除非得有神聖羅馬帝國女皇陛下的推薦信才行。
可說到劍術的才能—親友,我可是喝了讓我賣身給好幾位熱情貴婦價格的秘藥,偷偷拿了家族裡的弗蘭神劍來和你打啊!….
這一戰,每一秒都是在燒錢!
可你,用一把練習用的木劍就把我打飛了!
我,路易*波拿巴,這麼不要面子的嗎!
不行,秘藥的效果還在持續,絕不能浪費!
「再來!」
「我要看看我的極限在哪裡!」
「這是未來荷蘭公爵,不,荷蘭國王的自尊!」
三秒後!
「叮!」的一聲。
諸多神聖羅馬帝國帝國的大公們又欣賞到了一次空中飛人的表演。
這一次,波拿巴泡在冰冷的池塘水裡足足一分鐘,才精疲力盡的爬出了水池。
要不是院子裡有這個小池子在,直接用臉砸地的話,他的臉大概都沒了。
嗯,雖然他現在已經在諸多長輩面前社死了,不過他還不知道。
呆呆的看着牆壁上依然鋒利無比的弗蘭神劍,以及身體中秘藥力量開始逐漸消退的虛弱感,波拿巴真的不能不懷疑人生了。
我真的有劍術天賦嗎?
爲啥,家傳的海瀾劍術被我用得這麼爛。
弗蘭神劍在哭泣啊!
爲什麼,這劍刃中倒映出來的臉頰邊,有這麼多的水珠。
今天的池塘,好冷。
「哈哈哈,看小路易哭得。」
「他被打崩了。」
「秘藥的力量也是有極限的,路易開始懷疑人生了。」
「小路易,加油!」
一時間,看着掩面而泣的路易*波拿巴,未完工的天文臺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氛。
不過笑完後,這些神聖羅馬帝國的大公們對於波拿巴的評價卻更高了。
「這不是小路易的錯,說真的,換我們年青時結果可能更慘。」
「路德維希手下留情了,明顯是故意把小路易震飛到池塘裡的。」
「面對這種層面的對手,小路易還能站起來,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個路德維希,真是怪物!」
「羅曼,絕對是羅曼的私生子,那傢伙就是個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北方野獸。」
「路德維希,這是一個德意志地區的名字啊,威廉,這該不會和你家有什麼關係吧?」
慘敗的波拿巴都得到了不錯的評價,秒殺波拿巴的路德維希更不用說,幾乎所有人都在談論這位偶然之間被發現的劍術天才。
不,這都快要沒辦法用劍術天才來形容了!
哪怕是舊羅馬時代,也沒聽說過這麼年青的公爵級劍術高手啊!
德意志公爵威廉,更是絞盡腦汁冥思苦想,想要從家族族譜中找到和這個「路德維希」有關的記憶。
這個名字,是巴伐利亞地區非常常見的名字。
因爲巴伐利亞的主人中,便有好幾代的路德維希大公,可以算是正統羅馬皇室血脈的分支之一。
哪怕現在告訴德意志大公威廉,這位路德維希就是未來的巴伐利亞之王,他也不會有任何意外。
神聖羅馬帝國,血脈至高無上,這是傳承了羅馬紫廳正統的榮耀,可不是沙俄皇國那些從不毛之地走出的蠻子可以相比的。….
如果不是羅曼一世確確實實是羅馬神血血脈,所有歐羅巴的舊貴族絕不承認東羅馬帝國的存在。
唯有羅馬,纔是世界之主,你可以背叛羅馬皇室,但絕不能背叛羅馬。
至於那個什麼新羅馬聯邦,連一位神血血脈都沒有你也敢說自己是羅馬,純粹的小丑。
這一點,就連東羅馬帝國的貴族們自己都承認。
一百年的聯姻,讓羅馬神血因子也在沙俄皇國中開枝散葉,羅
曼一世功不可沒。
不管是什麼時代,不管科學發展到什麼程度,只要羅馬神血血脈還是唯一的超凡血脈,這個規則就永遠不會改變。
世界是屬於人類的,世界也是屬於羅馬的。
此刻的路德維希,便因爲展現出了公爵級的劍術,得到了神聖羅馬帝國大公們的認可。
這是自己人。
小路易運氣可真不錯,找了這麼個好對手。
「姑姑,那就是所謂的公爵級嗎?」
另外一邊,安娜斯塔西婭公主小聲的和自己的姑姑竊竊私語。
同爲神血血脈,這個世界上大概只有三個人可以看出來路德維希的劍術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
而這其中的兩人,正好在一起,可謂是天意。
身爲此世僅有三人的神血之一,安娜斯塔西婭公主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十五歲的她同時身兼神聖羅馬帝國,東羅馬帝國的第一繼承權爲一身,甚至有人覺得她可能是復興偉大羅馬帝國的唯一希望。
再過幾十年,東羅馬帝國的羅曼陛下和神聖羅馬帝國的瑪格麗特陛下都去世後,她是最有可能彌合兩大羅馬帝國裂痕,重新統一世界的那個人。
不管是東羅馬帝國,還是神聖羅馬帝國,都有人爲此而活動着。
只要世界統一,那自然就不會再有任何世界大戰的可能性。
一百年前白磷世界大戰的慘劇,絕不能再發生了。
「公爵級……那種東西其實從來都沒存在過。」
神聖羅馬帝國的女皇陛下搖了搖頭,告訴了小侄女安娜斯塔西婭公主真相。
所謂的公爵級,並不是喝秘藥提升上來的,而是未能完全成功覺醒神血的羅馬皇室血脈。
特徵是,只有在戰意達到最巔峰的時候,瞳孔纔會出現略微不自然的直線,持續的時間最高紀錄也只有五秒而已。
也就是那五秒的時間裡,公爵級處於極爲接近神血血脈的狀態,而本質上其實就是劣化失敗的神血血脈。
從男爵到侯爵,是皇室分支血脈能提升到的上限。
公爵,則是很罕見的神血血脈沒能甦醒過來,向下墜落了的血脈。
「咦,那麼那位路德維希是?」
安娜斯塔西婭公主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望遠鏡的那一邊。
「嗯,不要和別人說,他恐怕不僅僅是神血劣化那麼簡單,說不定真是你的哥哥。」….
「單論劍術,他已經超越了公爵級,是真正的劍聖級。」
劍聖,舊羅馬時代騎士的最高榮耀。
只有幾位主動放棄了神血血脈的繼承權,醉心於騎士修行,發掘自己神血血脈之力的天才達到過的領域。
「可以說,他已經一隻腳踏入了神血領域,只是身體強度還不夠,不能將那種劍術的力量全部發揮出來。」
「神血領域?」
「這……這不就是說……」
安娜斯塔西婭的腦海有些亂,因爲神血領域代表着什麼,那是連最普通的平民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說,他可能是你的哥哥啊。」
「你那野蠻的父親,就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根本不在意女方的意願,野蠻的暴熊!」
說到這裡,偉大的神聖羅馬帝國女皇瑪格麗特陛下一臉黑線。
當初,她和自己弟弟羅曼決鬥,舞臺是後來毀於第一次白磷世界大戰的羅馬競技場。
速度和靈活性方面,是她佔優。
而羅曼,擁有更強的防禦和力量。
最後,還用了近乎同歸於盡的方法,才無賴的戰
勝了她。
「第四位神血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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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斯塔西婭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可是足以震驚世界的大事。
「不,不是完全的純血,或許終其一生他都無法成爲真正的神血。」
「但是,他的劍術確實到達了劍聖的領域。」
瑪格麗特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歷史上,確實有過類似的公爵級。
出生時是神血血脈,但是因爲幼時被點燃了羅馬城的大火所燒傷,失去了一部分神血特性,最終降級爲公爵級。
這個孩子,應該也是類似的狀況,所以才能擁有這種劍聖級別的天賦,卻不是真正的神血血脈。
羅曼一世那個混賬究竟是怎麼養孩子的,安娜斯塔西婭能好好長大真是太好了!
「叮!」
最後一聲,秘藥的力量消耗殆盡,波拿巴第三度空中飛翔,沉入水中思考人生。
人是從哪裡來,要往哪去呢?
水,好深,好深。
咕咚!
不好,我溺水了啊!
波拿巴手舞足蹈,翻騰着喊救命。
路德維希聳聳肩膀,拔出插入牆壁上的弗蘭神劍輕輕的一揮。
一道劍風切開了池塘,將落水的波拿巴送上了岸。
看到這一幕的神聖羅馬帝國大公們,集體鴉雀無聲。
公爵級的劍術,有這麼強的嗎?
揮劍都出劍氣了,這明顯都到超凡領域了好不好!
「這孩子,有劍聖之姿。」
「未來可期。」
瑪格麗特恰到好處的微微一笑,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劍聖級?」
「這種劍術,就是傳說中的超凡!」
「和瑪格麗特陛下,那個暴君一樣?」
這個世界,很少有人真正可以看到超凡之力出現。
因爲除了極少數狀況,神血血脈根本不需要使用超凡水準的力量,便可以戰勝一切對手。….
羅馬皇室也有意無意中隱瞞了這件事情,所以在凡人眼中,羅馬神血血脈最大的特點就是健康,長壽。
只有某些歷史悠久的大家族才知道,羅馬千年的統治可不僅僅是靠希臘火和聖甲蟲衛隊。
羅馬皇帝「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自己,就是羅馬最大的王牌之一。
歷史上,描述初代「凱撒*屋大維*尤里烏斯*奧古斯都*君士坦丁」大帝萬人斬的故事,並不是什麼傳說,而是真的發生過的戰爭。
以超凡之力,征服世界的偉大史詩。
直到白磷燃燒彈這種惡魔武器被科學家發明出來,神血血脈對世界的完全支配才落下帷幕。
「強……實在是太強了……」
「讓人無法想象的強大……」
「路德維希,這個名字未來註定要震驚世界。」
「他和小路易怎麼會住在那麼貧窮的地方,趕緊去查查,再怎麼落魄,也不能這樣啊!」
劍聖之姿,這是不管舊羅馬時代,還是雙羅馬時代(新羅馬聯邦不被認爲是羅馬)都是對一個人最高的讚美詞之一。
瑪格麗特女皇陛下的一句話,便讓現在還籍籍無名的維也納美術學院落榜生,註定將要踏上人生的另外一條道路。
嗯,這個時候的主角路德維希,還不知道自己人生的劇變即將到來。
他還在爲下個月的租金髮愁,和路易擊劍確實可以減免租金,可剩下的錢還是一個大數字。
果然,還是去狩獵吧?
聽說奧地利維也納森林的每一寸土地,都屬於神聖羅馬帝國的奧地利大公。
不過只要我悄悄的去,悄悄的回來,悄悄的把獵物賣掉,應該不會有事。
路德維希這麼尋思着,明天正好是週末,他可以偷偷出去。
野味這種東西,還是很值錢的,神聖羅馬帝國的大公們就喜歡這種稀罕的肉類,任何時候都不愁賣。
晚上,波拿巴從自己的房間裡醒來,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以及全身被蹂躪後的痠痛感。
輸了啊!
輸了個一敗塗地!
路德維希的劍術,到底是什麼級別的!
「醒了嗎,小路易。」
呃,我還在做夢嗎?
爲什麼,我好像又聽到了偉大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瑪格麗特陛下的聲音。
夢中情人的聲音,波拿巴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醒了就快起來,路易*波拿巴,不得對瑪格麗特陛下無禮!」
這嚴厲的聲音,怎麼那麼像德意志大公威廉叔叔的聲音?
「小路易,你今天表現得不錯。」
這次是法蘭西大公,按照輩分算波拿巴爺爺那一輩的。
這夢越來越離譜了,到底是怎麼了?
波拿巴勉強轉了下頭,然後看到了他無數次夢中見過的初戀。
瑪格麗特,女皇陛下,以及她身後的幾位神聖羅馬帝國公爵,都是他的長輩。
「這夢真離譜到家了,我是被路德維希的劍氣打壞腦袋了嗎?」
波拿巴嘟囔了幾句,翻過身子準備繼續睡。
「夢該醒了,小路易,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唰!」的一聲,至少三位禁衛軍的槍尖頂在了波拿巴的喉嚨上。
將被子一掀,讓波拿巴暴露在了冷風中。
好吧,這下子波拿巴徹底醒了。
神聖羅馬帝國的女皇陛下,德意志,奧地利,法蘭西,愛爾蘭的大公,一個不少。
這個規格,足以媲美神聖羅馬帝國的最高首腦的會議。
「啊!」
波拿巴一聲慘叫,終於意識到這不是在做夢,是現實。
隔壁,路德維希正在畫地圖,爲了明天週末的偷獵做準備。
波拿巴那慘絕人寰的悲鳴聲, 讓他皺了皺眉頭。
這傢伙,又帶女人回來了嗎?
好像還不止一位,比昨天的數量還多。
不管了,還是努力賺錢,賺到足以在維也納生活一年的生活費纔是正事。
「明年,繼續考維也納美術學院。」
抱着這樣的期望,路德維希認真準備起潛入和獵殺路線的計劃書來。
清晰無比的森林路線圖紙被路德維希畫了出來,和那位維也納美術學院老師所說的一樣。
他的畫,缺少藝術感,太過細緻而執着於精確度了。
深夜,兩個房間,兩個世界。.
肥麪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