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

原本由於臨冬而變得陰冷的樓閣，此刻，暖意升騰。

論風后奇門的真正作用，打架裝比？不不不。

坎爲水，離爲火，二者合一，生暖氣，翼爲風，再與氣合，金光化形罩之，可得“空調房”。

……

金光罩內，蒸汽緲繞。

嬴澤正懶洋洋地抱着初經人事的念端。

金光咒版空調房，他第一次用，體驗效果，上乘。

渾身無力的念端也蜷縮依偎在嬴澤懷中。

“……”

念端雙手捂臉，蜷縮的更緊了，她怕了，要是再來的話，她感覺自己快不行了，一個醫家掌門，要是因爲這種事情噶了，她死不瞑目啊！

數十息後，嬴澤停了下來，當然，沒有全治好，至於原因，懂得都懂。

緩過神來的念端也恢復了平日的端莊，或者說，冷淡。

見此，嬴澤微微皺眉，

“這麼快就忘了？”好了傷疤忘了疼？

念端聞言，面色一垮，低聲道，

“我沒有……”

話還沒說完，嬴澤貼身壓了上來，見此，念端眼中薄霧瞬間化作細雨，灑落之際，只有結實的胸膛，以及嬴澤調笑的聲音。

“逗你呢，別怕。”

聞言，念端這才放心下來，渾身鬆軟無力地被嬴澤抱住。

“恨我嗎？”嬴澤突然問道。

畢竟他這都算是強了，只是念端半推半就，又或是，她早就知道了會有這麼一天。

“……”念端沒有回話，她確實有過一瞬間的恨意，畢竟幾十年的貞潔，如此草率的便丟了出去，還是被嬴澤這麼個無恥之人。

但是轉念一想，其實在她隨嬴澤來到咸陽的那一天，她就隱約感覺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在後來的幾個月中，嬴澤對她們師徒倆的照顧，更是讓她無比擔心，卻又無法拒絕。

說實話，面對嬴澤這樣一個要名有名，要勢有勢，氣質溫和，長得又帥，又能爲自己花心思的男人，幾乎很少有人能不動心，她雖然獨身三十來年，但不代表她沒有心思，只是昔日見得太多，怕了，再加上身邊的端木蓉，她心有顧及。

對嬴澤幾個月的折騰，她也是想讓對方少釋放一點他那無處安放的魅力，讓她走吧。

處在嬴澤這個位置，註定不可能安穩，更別說他在秦人心中的地位高到了一個她不能理解的程度，如今那年少的秦王，別說現在，便是將來也不可能做到嬴澤這種地步。

無論是軍隊，還是民心，都在嬴澤這邊，秦王會長大，將來這叔侄二人必定會展開爭鬥，那個時候，嬴澤是進是退？

至少在她眼中，嬴澤不是那貪戀權勢的人，也不是那喜歡算計的人，他很懶，這是她這段時間的觀察，所以，他不會想要更進一步，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是進是退，就由不得他了。

她不想捲入這種混亂的爭鬥中，不想看到她的小徒弟參與那種東西，也不想看到嬴澤走到那一步，但她改變不了什麼，逃避這一切，是她唯一能做的，所以，她一直想要激怒嬴澤，然後離開，永遠離開，去到一個不會看到嬴澤的地方……

只是現在，她似乎逃不掉了。

“你有想過自己未來如何嗎？”念端突兀的提出問題。

“未來？”嬴澤還真沒反應過來。

“你如今之勢，秦王不過是個擺設，但你卻止步不前，現在你與那秦王的情義尚在，但將來呢？若真到了兵戎相見之時，

你是進是退？”念端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現在很擔心嬴澤迷失在眼前的榮耀中，忽略了前路的危機。

在這些王公貴族眼中，權力纔是他們生存的唯一養分，嬴澤屬於異類，現在他能依靠自身絕對的聲勢壓住所有的聲音，但不代表將來可以，終有一日，這些聲音會化作刀戈，插在他身上。

這些王侯，哪個不是爲了權力而活着，嬴澤所看重的情義，在他們眼中不值一提，只要有需要，他們會毫無負擔的選擇捨棄。

那秦王也不會例外。

“這就開始爲我擔心了？”嬴澤有些意外， 其實即便念端現在打他罵他他都不意外，但是，這直接就開始爲他的未來操心是什麼情況？

念端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地盯着嬴澤，她想知道嬴澤到底想沒想過這件事。

“不用擔心，沒人能動我。”嬴澤搖搖頭，

“我知道伱擔心什麼，但那不會發生，即便發生……我也能壓下去，不然你以爲我握住軍權是爲了什麼？十餘年的征戰，我可不只是爲了名正言順的拿到這一切，而是把這東西徹底拿在手裡，即便我交出軍權，它也仍屬於我的那種。”

“站在我這邊的人都明白我的心思，那秦王之位是被我拒絕的東西，所以我不會再要，他們也知道。”

“現在你們看到的，只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事實如何，只有我自己知道。”

明白人都知道他對王位無意，而且他過去支持嬴子楚，現在支持嬴政，要是連這種東西都看不清，還是別活着浪費糧食了。

“而且，我的聲勢會越來越大，沒有人能阻止，沒有人能壓制我，因爲我有他們最看不上的民心……”

“涅槃方能重生，這是我對墨家鉅子說過的話，現在這天下也是如此，如果我的計劃失敗……那用點暴力手段也不是不行，無非是殺一批，換一批。”

嬴澤的眼神變得深邃，“沒有人不可替代，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想做的事情沒人能阻止，一切阻礙都會被我碾碎，化作歷史的塵埃。”

“秦王……”

嬴澤低頭看向念端，輕笑道，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