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天宗和陰陽家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兩派掌門居然搞起合作了？”

調侃歸調侃，嬴澤還是給這小老頭倒茶了，因爲這老頭和他外公是認識的，和他母親也是認識的，論輩分……這是個爺爺輩的。

“什麼合作？”北冥子擡起茶杯，聞了聞，還不錯，沒下黑手。

“你敢說我娘不是被你叫走的？”嬴澤也坐了下來，至於驚鯢和趙高，已經被他叫出去了。

“還非得挑今天，東皇剛走，你就來了，還不承認？你們倆什麼時候同流合污的？”

“觸景生情，一時興起，探望故人，怎麼能說同流合污呢？”北冥子緩緩飲着茶，對於嬴澤的話，他根本就不打算承認。

“切。”嬴澤撇撇嘴，這麼明顯了居然還不承認，臉皮夠厚。

“那他對我的態度……怎麼這麼好？”

東皇和他說話的時候，基本是正常說話的，沒有神神叨叨，而且，那股善意……

“我怎麼知道？”北冥子自顧自飲着茶，其實他和東皇是路上遇見的，當時他也好奇，陰陽家不在九宮山待着，怎麼這麼早就跑秦國來了？

雖說天命在秦，但是時機未到，東皇不該這麼早就來啊……

不過道家天宗隱居避世，不管這些，天命在哪都無所謂，他看熱鬧。

“那你怎麼又來找我了？”他可是找了這老頭十來年，一直沒動靜的。

“來幫你一把。”北冥子放下茶杯，

“伱娘嫌你不幹正事，一直不近女色，怕你走上歪路，讓我幫幫你。”

嬴澤愣了一下，“哈？”

他怎麼不幹正事了？

“二十歲的元陽之身，出在王室，你說這正常嗎？”北冥子微眯着眼，一臉微妙。

“……”嬴澤。

“你不知道我這什麼情況？”

東皇可以看出來，這老頭肯定是可以看出來的。

“所以我來幫你嘛。”北冥子站了起來，

“首先，讓你看清自己的心。”

“把左手伸出來。”

嬴澤有點懵，不過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北冥子也擡起了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嬴澤的掌心處。

就在二者接觸的一剎那，嬴澤突然感覺有一股暖流自掌心處涌入了自己的身體，僅是幾個呼吸，便貫穿了五臟六腑，同時這股暖流開始變得炙熱，最後匯聚在了心臟，像火燒一樣。

“……”嬴澤。

靠！你這還真是看看心啊！

“你心中還是有疙瘩沒解開，念頭不通，如何破開宗師屏障？”北冥子搖搖頭，嬴澤的天賦確實很好，比他都要好上不少，不然也不會十幾歲就達到宗師之境，十六七歲就宗師巔峰了。

但是，他的心性，這東西可騙不了人，太急躁，易怒，還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一點，嗜殺。

“你的內功是白家的心法，和你外公白起一個路子，雖說這心法練成的內力剛猛無二，但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點，你會很容易壓不住自己的怒氣，再加上你修煉的這種特殊的雷法，二者相合，剛猛太過，沒有錘鍊過心性，你很難再進一步。”

“那我怎麼辦？”嬴澤強行運氣，把那股火給壓了下去。

“你在擔心什麼？又在害怕什麼？”北冥子嚴肅問道，這是當年嬴澤第一眼看到他就下意識出現的情緒，但是他自認氣息已經貼近自然，不會讓人感覺到危險，但嬴澤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在害怕。

害怕什麼？他一個老頭子？

“我怕天上的東西啊……”嬴澤悠悠嘆氣，他還能怕什麼？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成分，到底有沒有創世神九天玄女，到底有沒有玄幻世界的天命。

因爲陰陽家一直講的都是天命，道家也是順應天意，所以他對於這兩家的人都有點怕，因爲人家肯定是能看出來，他不屬於這個世界。

每個人的頭頂都有一顆星星，但是他沒有，他的頭頂虛無一片，就和東皇說的那樣，無命之人。

“天上？你在擔心自己的命數？”北冥子猜測道。

“是啊，虛無一片，我能不怕嗎？”他這些年隱隱約約的就會害怕這些東西，因爲他自己也學了點天命星象的東西，然後就發現這天數是真的存在的。

“你會怕這種東西？”北冥子看起來很意外，

“你心裡並沒有對鬼神的敬畏，怎麼會害怕這個？”

他在嬴澤身上可看不到半點對天命的敬意，這傢伙完全是走的人定勝天的路子。

“我……”嬴澤微微一愣，對啊，我怕什麼？

怕九天玄女？

要是九天玄女真的存在，而且想弄死他，他怎麼可能活到現在？

所以……他這是杞人憂天？

可是，不對啊！

“爲什麼我總感覺有人盯着我呢？”這纔是他心中恐懼的根源，自從他突破宗師以後，經常有這種感覺。

“有人盯着你？”北冥子微微眯眼，他活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這種事情的。

“就在我運氣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旁邊盯着我。”嬴澤一臉認真，沒在開玩笑。

“你給我描述一下。”北冥子覺得嬴澤這應該是心理問題，鬼神可不會主動找人，而且嬴澤練的至陽雷法，不可能被那些不乾淨的東西找上身的。

“額，是這樣的……”嬴澤詳細描述了一下自己奇怪的感覺。

然後，

“……”

北冥子愣住了，短暫的失神後，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給嬴澤嘆的心慌。

“我不會真的被什麼東西纏上了吧？”嬴澤越發緊張了。

“纏個屁！”北冥子一臉無語，

“你這是被你外公嚇的。”

“……”嬴澤。

“哈？”

“他給你的那股內力，蘊含着他變態的殺意，原本是打算給你護身用的，但是你小子是不是悄悄吸收了那股內力？”北冥子眯着眼盯着嬴澤。

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嬴澤之前沒忍住嘗試吸收那股內力，然後沒成功，導致那股內力外泄，但是那股內力比他自己的還強，所以隱隱形成了一種壓迫，也就是說……

“你小子把自己給坑了呀？”

白起那股內力外泄，壓制着嬴澤的內力，但是二者同源，所以只是有一種淡淡的衝突，沒有太強的壓制。

要是嬴澤練的是別的內功……笑死，這小子估計要成爲第一個把自己練到“武功盡失”的天才了。

“大宗師的內力對於宗師可是絕對的壓制，更別說白起的內功狂暴無比，遇到不一樣的內力，必定會分出主次，也就是說兩股內力會在你身體裡打架，要麼打贏，壓下去，要麼兩敗俱傷。”

不過顯現在嬴澤身上之後都不會是什麼好結果，爆體都不是不可能。

“……”嬴澤。

我……我這麼牛批的……

“要不是你體內的氣息比白起的更加狂暴，你的內力早就開始倒退了……你怎麼這麼能鬧呢？你娘不是和你說了，等你能用的時候再用嗎？你着什麼急啊？”北冥子真的很無語，把“補藥”用出“毒藥”的效果，嬴澤可真是個小天才！

“過來，我幫你封起來。”北冥子搖搖頭，還好他來了，不然嬴澤這境界估計就壓死在這裡了，除非他強行突……

靠！這臭小子該不會就是爲了借白起的內力強行突破大宗師才把自己給玩成這樣的吧？

按白芷和他說的信息……也就是說，嬴澤想在十七歲突破大宗師？

“……”嬴澤。

被你看出來了……

北冥子：……

你就作吧！

就連他當初都是三十多歲才突破的，那還是專心修煉，嬴澤……一心好幾用，純純瞎胡鬧。

……

一刻鐘後，白起的內力被封住了，但是，

北冥子懵逼了。

看着嬴澤暴漲的氣息，還有這股控制不住的殺意……

“這就突破了？”

這不對啊？

怎麼這麼快？他不是心境有缺嗎？怎麼能這麼離譜的？

總不能剛剛說那麼幾句就……

轟！

藍白色的雷光愈發耀眼，金光也更加凝實，嬴澤的內力直接衝了上來。

“……”北冥子。

變態！還真的突破了……

滋滋！

狂暴的雷電與血色的內力交織在一起， 五炁融合翻涌，開始升騰暴漲。

轟隆隆！

五炁合一，陽雷已成。

“……”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陽氣源源不斷的升騰，嬴澤不禁“淚流滿面”。

淦！感情他當初強行突破把自己給坑了呀！

三年！靠！白白多練了三年的童子功！

太冤了！

“恭喜了。”北冥子心情複雜，他給自己算過一卦，他命中會有一個天分極高的徒弟，曾經他一度以爲這個人是嬴澤，可是……

笑死！這特麼能叫天分極高？變態嗎這不是？

“同喜同喜……”嬴澤笑着朝北冥子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

“教我天地失色。”

“……”

“還有和光同塵。”

“……”北冥子。

“我不是才幫你突破的嗎？”怎麼過了這麼多年，還惦記着他這一招半式的？

“你忍心看到我打架的時候因爲追不上對方而被嘲笑嗎？”嬴澤一臉真摯的看着北冥子，

“追不上就追不上唄。”北冥子真的不想教，因爲他怕嬴澤學會這兩招以後瞎搞事情。

天地失色還不怎麼樣，但和光同塵心法標緻性太強了，嬴澤的性格……怕是要拿這招去翻牆。

“那你忍心看到我打不過的時候連跑都跑不掉嗎？你忍心嗎？”嬴澤眼神真摯，

“鯤哥！你可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哥啊！”

“你忍心嗎？”

“……”北冥子。

我特麼想一巴掌拍死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