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擬屍術具體的內容是什麼,我不知道,但從之前他嗅活人的氣息來看,應該是得到殭屍的某種能力。
比如說此時瞿正雄獲取的,是殭屍身體堅硬的能力。
衝到他頭頂的幾隻猴子,被他瞬間掄飛,而腳下的那些屍鼱,也被他踢開。
此時的瞿正雄估計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救女兒。
然而這些猴子和屍鼱實在是太多了,就算瞿正雄用出了擬屍術,依然不是它們的對手,一瞬之間,那些猴子就把他的衣袖扯爛,屍鼱就咬破了他的褲腳。
而且越來越多的山猴和屍鼱朝著瞿正雄衝去,將他圍在了中間。
很多擠不進去的山猴和屍鼱,急的在外圍團團轉,像是水流形成的漩渦一般!
醜女見狀,扯著嗓子高喊了一聲,「爹——!」
瞿正雄只是擬屍,並不是真正的殭屍,若這樣下去的話,肯定會被這些猴子和屍鼱咬死。
我將醜女往身後推開,讓她遠離這個戰團,我手抓著鞭子,奔跑而下,朝著兩隻猴子甩了過去。
黑蟒鞭灌力,瞬間將這兩隻猴子裹飛,灌在地上。
這兩隻猴子被甩開了四五米遠,前爪折斷,吱吱慘叫,不能再行動。
然而我救瞿正雄的舉動,卻引起了這些猴子的眾怒,有十來只竟然轉頭朝著我圍攻了過來。
我現在對黑蟒鞭的控制得心應手,將其甩成了一個大圓球,把自己罩在其中,這些猴子一旦猛衝,就會被抽的吱吱亂叫。
猴子雖然擋住了,腳下的屍鼱卻防不住,我此時只得轉身後退。
那些猴子和屍鼱見我退開,也沒有對我窮追不捨,轉而又去圍攻瞿正雄。
眼看瞿正雄就要喪生在猴爪與屍鼱的口中!
有些猴子都已經跳到了瞿正雄的身上,將他密密麻麻圍了起來。
就在我覺得他將遭遇不幸的時候,以瞿正雄為中心,好像有一股氣流升騰,抓撓在他身上的猴子被震飛,而腳下的屍鼱則直接被震翻了十來只。
再看瞿正雄的時候,他的頭髮已經散開,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簡直已經被扯成了布條,特別是兩條胳膊,都已經光溜溜的露了出來。
簡直像是一個衣不蓋體的乞丐、或者說野人。
然而正是因為他的兩條胳膊露了出來,我才看到異常,這兩條露出來的胳膊,竟然變成了青黑色,顯得分外嚇人。
雖依然帶著面具,但我能感應到他身上有一股森冷的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郁。
那個花妹失聲道,「擬屍二重,原來你學了這個啊!」
花妹能認識瞿正雄的術,這不足為奇,因為瞿正雄所修的屍鬼術,多半都是他妻子從花妹那兒得到的。
那個花妹一邊驚訝,一邊點頭喃喃自語,「擬屍一重,陰氣在肌膚;擬屍二重,陰氣在內里,唉,你這樣行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但不得不說,擬屍二重的瞿正雄,無論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面對著仍不肯離去的群猴,他竟然率先縱起,朝著一隻看起來體型碩大的猴子沖了過去,一下靠近,抓住了這個猴子的脖頸與手臂。
按說猴子的反應是極為靈活的,但瞿正雄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的讓人想不到,那猴子竟沒能躲開。
被瞿正雄抓住猴子拚命的掙扎,它不停地竄跳,想要脫離瞿正雄的掌控。
然而瞿正雄猛然將這隻猴子舉了起來,大喝一聲,空中頓時灑起了一陣血雨,那隻猴子被撕成了兩半。
頭顱連著一隻臂膀,下半身連著另一隻臂膀,已經氣絕。
瞿正雄將這兩半猴子都投擲在了地上,冷冷的往向了群猴。
猴都是有靈性的動物,縱然現在它們為山神辦事,也知道趨避最基本的危險,眼前的這個瞿正雄,已經不是它們能對付的了。
這些猴子將身子慢慢後撤,然後調轉過頭,以爪子扒地,迅速地奔走了。
那些屍鼱的感應雖然遲鈍一些,然被瞿正雄殺滅了十來只之後,餘下的也鑽入了山石的孔洞中,不見了蹤影。
擬屍二重,確實厲害。
就在瞿正雄驅走了猴子和屍鼱,想進一步走到瞿歡歡跟前的時候,那個色彩斑斕的猛虎,終於從那一側的高石上躍了下來。
它的嘴張開,露出森森長長的獠牙,怒吼著擋住了瞿正雄。
這是一隻真正的老虎,別看他身體很大,然而行動起來,卻沒有任何聲音,輕靈如貓。
我雖然擋住了醜女,不讓她靠近,然而醜女還是扯著嗓子去瞿正雄大喊道,「爹!回來!」
她知道父親不是猛虎的對手,縱然是擬屍二重也不行。
瞿正雄無動於衷。
醜女又跺腳朝著遠處的瞿歡歡喊叫,「姐姐!你忍心讓老虎把爹給咬死么?」
瞿歡歡聽到妹妹的叫喊,身體微微一顫,似乎有點感應,然而眼睛中還是無盡的茫然。
看到這一隻猛虎攔住了自己的去路,瞿正雄竟然慢慢地將臉上的面具給撕掉,輕輕地丟在了地上。
他要幹嘛?
此時我發現瞿正雄的臉色青的怕人,眼睛眼白突出,和殭屍已經有幾分相像。
接著他從身後抓出了一把東西,脖子一揚,將那一把東西盡數倒入了嘴裡,我看到他喉結晃動了兩下,全部吞食了。
我心中暗道,難道臨場打架力氣不足,弄點零食吃么?
然而旁邊觀戰的花妹卻失聲道,「瞿正雄,你不要命了?你吃的那是什麼?殭屍丹粉么?」
吞食了那東西之後,瞿正雄全身顫抖,似乎是冷的厲害,就在這片刻之間,我看到他額頭處的青筋都已經冒了出來,他仰天發出了一聲大叫,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他嘴角兩側的牙齒都變長了。
花妹長嘆了一口氣,「擬屍三重,陰氣在臟腑,你這真是不想活了啊!」
擬屍三重之後,瞿正雄整個人狂暴的厲害,竟然主動伸手朝著那猛虎撲去。
那猛虎被他突然的襲擊嚇了一跳,轉身避開。
然而瞿正雄雙腳彈起,一縱將近有兩米高,就朝著猛虎的額頭上抓撓而至。
那猛虎低頭躲避,然而額頭上還是被瞿正雄抓中,竟然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迹來。
!
老虎怒吼連連。
難不成所謂的擬屍三重,連老虎都能壓制住?
然而我很快發現自己想多了,這隻老虎作為山神的坐騎,就是真正的殭屍,它估計也不放在眼中,更別說是人的法術了。
被激怒后,它將身子來回縱躍,又撲又掀又剪,在它的周圍呼呼生風,地上的落葉都被席捲而起,在瞿正雄躍到半空想退避的時候,被這老虎一下按住,壓在了地上。
老虎做勢就要咬下去。
我本來護著那個醜女後撤,然而那個醜女看到父親危險,不顧我的阻攔,推開我的手,朝著那猛虎的所在奔了過去。
她手中似乎拿著一個短小的鐵棒,朝著那猛虎擊打。
這老虎見突然有人衝來,下意識地放開了瞿正雄退避,不過轉而又撲向了醜女。
醜女哪裡經得起這樣一撲,身子瞬間倒地。
眼看父女兩個,都要喪生在猛虎之口。
那個落花洞女的身子又顫了顫,似乎她爹和妹妹的呼痛,讓她記起了某些東西。
她甚至蹲下了身子,用雙手抱住了頭。
落花洞女無法從迷幻中醒來,我卻不能任由他們兩個被猛虎咬死。
手中的鞭子是不能將這猛虎驅走的,轉頭四顧,就想找一隻小樹,弄做哨棒,用玄門選拔時所學的棒法,看能不能打退這隻猛虎。
昔有武松打虎,今天有駱意打虎!
然而這山崖下面空蕩蕩的,只有雜草和灌木,沒有一個正兒八經的小樹。
就在我轉頭想撿拾起地上的石頭,先投擲向那猛虎,將它暫時逐走,讓瞿家父女不至於血濺當場,忽然看見猛虎前面憑空出現了一排白茫茫的影子。
鬼魂?
愕然之後,我發現控制這些鬼魂的,竟然是花妹寨的是大巫師。
這個曾經和瞿家有嫌隙的人,她要救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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