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想到了自己的小改命之術。
這個小改命之術能讓人霉運連連,甚至在短期內出現血光之災。
瞿剛剛會掉進自家的屍洞子,肯定是運勢急轉直下導致的。
瞿正雄已經下達了逐客令,我和韓半仙只能往外走。
那個醜女將我們往門口送,只送了一半,就轉身就跑回了院內。
她估計知道此時掉進屍洞子十分危險,出於對自己家人的擔心,不再管我們這兩個外人。
我和韓半仙沒想到突然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一時大眼瞪小眼地站在了當地。
我們在思索一個問題。
走還是不走?
還沒想好,就聽到院內傳來了瞿正雄的大呼小叫,「剛剛,千萬別亂動,接住符!按在他們的頭頂上!」
聽到這話,我再也按奈不住,不顧韓半仙的呼喊,轉頭就往瞿正雄里院奔去。
等我來到瞿正雄里院的時候,發現院中角落裡有一個類似車棚的東西,肯定是用來常年遮擋陽光的,那車棚似的東西下,有一眼漆黑的地窖。
醜女和瞿正雄,在地窖上面急的直跺腳。
我跑進之後,聽到地窖里傳來了哇哇的叫喊聲。
這叫喊聲正是瞿剛剛的。
「爹,爹,快救我啊,它們醒了!啊!」
我所料沒錯,這地窖子里果然有屍鬼一類的東西存在。
見我沒有走,瞿正雄眼中閃過了一抹凶意,估計是覺得我窺破了他家的秘密。
然而終也顧不上再管我,雙手直顫,自言自語道,「驚蟄天它們沉眠的最不穩,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屍洞子里兇險,這是肯定的,然而瞿正雄終於是愛子情深,喊完了之後,噗通一聲跳進了地窖里。
那地窖里的這些東西,必是殭屍一類的東西無疑了。
殭屍者,一般生於養屍地之中,而瞿正雄竟然將這些殭屍養在了家中。
看來湘西養屍的家族,真不是徒有虛名的。
一般人誰特么有這樣大的膽子!
這些養在屍洞子里的殭屍是沉眠的,但由於瞿剛剛的掉入,這些殭屍聞到了生人的氣息,從而驚醒了過來。
特別是趕上今天所謂驚蟄的時節,更是大不利。
瞿正雄手中應該專門的鎮屍符,他進入屍洞子之後,裡面就嘶吼聲更大,但他這麼一動手,估計又有殭屍驚醒,只聽到瞿剛剛偶爾失聲尖叫。
而瞿正雄正訓斥他,不讓他大喊。
我低頭朝著這個屍洞子看去,只見這個屍洞子深約三四米,黑乎乎的,裡面不知道有多寬多長,偶爾看見瞿正雄的身子在下面快速的閃過,似乎正用盡全力要將這些殭屍制住。
可洞子里的情形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我甚至聽到了瞿正雄猛然呼痛。
我急忙對著身邊神情緊張的醜女道,「趕快去拿一條繩子,將他們兩個拉出來啊!」
我知道絕大多數殭屍都是怕光的,現在雖然已經接近黃昏,好歹有陽光,只要他們出來,殭屍必不敢相追。
醜女猶豫著正要去,忽聽屍洞子里傳來了瞿正雄著急的聲音,「不行,不行!沉眠之際被驚醒的殭屍,不咬死將他們吵醒的人,是不會繼續沉睡的!此時不制住!說不定會生出大災!」
我沒想到事情嚴重到了這個地步,瞿正雄似乎是想一邊救兒子,一邊將被驚醒的殭屍鎮住。
然而,他並沒有這個能力。
驚蟄,為震,是天雷響動,驚動地下蟄伏的生物。
而震雷,是殭屍的剋星,驚蟄天醒來的殭屍,怒氣不宣洩掉,恐怕是不會乖乖地睡覺的。
我覺得瞿正雄有點控不住局面了。
此時就是再將繩子丟下去,他們也未必能爬上來,屍洞子里低沉的吼叫聲越來越多,越來越響,似乎有更多的殭屍從沉眠中醒了過來。
我似乎能感覺到地底的顫動。
身後跟著的韓半仙嚇尿了,臉色驚恐,站的遠遠的。
他估計從來沒經歷過這樣的局面。
而醜女也雙眼含淚,面如土灰,然後帶著祈求的目光望向了我。
她估計不知道我是玄門中人,但此時她希望有人能救她的父親和弟弟。
按說瞿正雄是處理屍鬼的專家,他都處理不了,我下去同樣也是危險。
我沒必要為這不相干的人拼了性命!
雖然瞿剛剛掉進屍洞子,十有八九是跟我施加的改命術有關,但他傷人害命在先,也算是咎由自取。
但這醜女的目光清澈,讓我無法拒絕。
轉念又想,若能幫他們度過此劫,一則證明是同道中人,二則有救命之恩,牙牙的事也就好說了吧?
想到這裡,我忙蹲下了身形,雙手撐住地窖口,朝著屍洞子里跳了去。
雖然知道這屍洞子很深,然而跳下去的時候,還是驚了一下,真他娘的深,差點崴了腳。
我就勢打了個滾,才站住了身形。
因為剛從明亮處落下來,眼睛不能適應黑暗,只得先護住身形。
片刻之後定睛往屍洞子裡面一看,心中又驚又懼,這屍洞子竟然有兩間房屋那麼大!
而黑影穿梭嚎叫,在瞿正雄的對面,有四個從頭大腳都灰濛濛的死屍。
這四個死屍就好像剛從地里刨出來的紅薯,全身都是土,只有兩個地方是青白色。
一處是眼睛,一處是牙齒。
但正因為如此,才顯得更加恐怖。
我心中不住的犯嘀咕,養殖點啥不好呢,非要在自己家地窖里養殭屍,這下麻煩大了吧。
瞿正雄左手拿著十來張符篆,拽著兒子繞四個死屍奔跑。
他恐怕驚醒更多的死屍。
這哪裡是降服殭屍,這特么是捉迷藏好不好?
朝著地窖深處一望,我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我的媽呀,這個地窖裡面兩邊的側壁里,還站著一排。
它們都緊閉著眼睛,獠牙從嘴角露了出來。
我感覺後背發緊。
再說這個瞿剛剛,也沒有了之前的凶詐與倔強,像是一個無助的小雞,在他老子後面不停地縮著身子。
瞿正雄在躲閃之際,趁機出手,將一張黃符啪在了一個長發死屍的額頭上。
這符定能鎮死屍的惡魄,那殭屍被拍中后,馬上身體發顫,眼睛慢慢閉上,手也放了下去,不再撲擊。
雖然如此,吼間的低吼聲卻不停息。
那張符似乎有點鎮不住它的怒氣,在它的額頭上不停地飄起落下,落下又飄起。
終於那符發出了一道黃光,噗的一聲,從死屍的額頭上掉了下來。
本已經閉眼僵直的死屍重新睜開了眼睛,發出了一聲瘮人的長叫。
瞿家的符肯定是特製的鎮殭屍的符,然而在今天這個特定的日子,卻有點鎮不住了!
第二次醒來殭屍,比之前更加的狂暴。
有一隻老年殭屍,甚至朝著我沖了過來。
我只得揮手運炁,將這個殭屍猛然推開。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我這邊一行動,瞿正雄就看出了我是玄門中人,眼看實在是鎮不住了,轉頭對我道,「把我兒子救上去先,我留在這兒!」
然而面對這四個醒來的殭屍,我哪有將他兒子救走的本事?
而且不是說這些殭屍不將驚醒它們的人咬死,是不會重新睡去的么?
所謂救走,也只不過是暫時拖延時間,騙自己而已。
我剛才腦袋一熱跳下來,覺得有人幫忙,瞿正雄就能將這亂子收拾了,哪裡想到他的符已經不太管用!
不過有我在,瞿正雄已經輕鬆了好多,騰出手來,在一個殭屍腦門上啪啪啪連蓋了三張符!
三張符的作用之下,那殭屍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不吼不叫不動了。
瞿正雄臉上出現了一絲放鬆之色。
看來三張符有用!只不過是多費點符篆而已。
然而眼光敏銳的我卻猛然看見,黑乎乎的洞壁里,又有兩個死屍身子微微晃動,接著突然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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