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聽到卡拉德的驚人之言,不免有些詫異,他震驚的詢問:“卡拉德,你確定嗎?”
很顯然,德雷克覺得貴族內部存在的這種問題,有些太過於可怕了。
別開玩笑了,那可是貴族,這裡面的矛盾賠上自己這種底層冒險者的幾條命都不夠用的啊。
作爲底層的冒險者根本沒有接觸過貴族的圈子,貴族的世界是神秘且無法觸及到的。
倘若不是因爲這次的事情,德雷克恐怕一輩子都沒法接觸到貴族的層面。
能夠知道世仇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大爲震撼了,更何況是關於貴族內部的鬥爭呢。
卡拉德看到德雷克如此的反應,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
在卡拉德看來,只要還是人,無論實力有多高,都無法擺脫一個環境的影響。
哪怕那些貴族本身是不願鬥爭的,但是隻要觸犯到他們的利益後,他們也是不得不站出來進行對抗的。
德雷克有些緊張的追問:“那麼卡拉德,你趕緊說說,這是什麼情況呀?”
卡拉德也沒有賣關子,直截了當的回答道:“很簡單,這其實就是分權派和集權派的一次鬥爭。”
“或者說,這是貴族派與領主派的一次政治博弈。”
“至於爲什麼這麼說,其實我是從情報裡發現到的。團長,你仔細想想,如果卡爾男爵背後沒有人支持的話,他可能頂着庫爾伯爵的壓力那麼久和羅恩男爵敵對嗎?”
“然後,團長你在仔細想想,如果那些地方貴族真的被庫爾伯爵所團結起來,那麼他們自身的利益會不會也因此受損呢?”
聽到卡拉德說出了這兩點關鍵的信息,德雷克也從慌張裡冷靜了下來。
卡拉德所言確實不錯,如果貴族們真的樂意被庫爾伯爵團結起來,哪裡需要那麼久才行呢。
真正的原因還是在於雙方在利益上還有爭執,只不過目前伯爵派佔據了上風,地方派不得不對伯爵派示好退讓。
在看到德雷克在那邊思考,卡拉德也繼續說道:“這一次宴會,也不僅僅是卡爾男爵和羅恩男爵兩個人之間矛盾的一次緩和。”
“實際上也是兩個派系之間的一次緩和,畢竟這個事關貴族力量能否真正團結起來,如果誰在這裡從中作梗……”
卡拉德說着說着就沉默了下來,轉而靜靜的看着德雷克。
德雷克有些不敢確定的接上了卡拉德的話,他說道:“莫非庫爾伯爵會因此動怒,直接跟他們掀桌子了?”
卡拉德有些凝重的點了點頭,事實上情況很可能會更加嚴重。
倘若庫爾伯爵是個非常有心機的人,他就會利用這個事情擴大針對範圍,把那些反對他的貴族全部給壓下去,甚至剝奪爵位。
雖然會暫時不穩一段時間,但是這小小的陣痛期緩過來以後,力量更加集中的庫爾伯爵就有更多的力量來滲透行省了。
不過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貴族也不全是酒囊飯袋,最基本的靈敏性還是在的。
利益就算矛盾再大,那也只是一部分利益。倘若爲了這些利益把自己甚至家族都搭進去了,那就是真的得不償失了。
卡拉德已經可以預見到,如果這次自己這邊不動手,真讓貴族完成內部暫時的統一,恐怕就再也沒機會能夠拆散他們了。
德雷克在看到卡拉德如此肯定的回覆以後,他不由得苦笑着說道:“早知道啊,我就不接之前那個什麼爛任務了,
如果不是伊翁尼斯說這個報酬高,難度低,我纔不接呢!”
“若不是那個任務,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我的冒險團也不會因此而破散了!”
卡拉德也有些苦悶的回答:“團長,再怎麼後悔也沒用啦!我們現在被逼上這條路,只能接着走下去了。”
不過在聽到伊翁尼斯這個名字以後,卡拉德突然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伊翁尼斯推手做的這件事情呢?或者說,是伊翁尼斯利用這個事情,讓他能夠輕而易舉的把德雷克給坑死。
卡拉德搖了搖頭,感覺這樣的想法一點根據都沒有,全是猜測,估計是不大可能的。
不說伊翁尼斯有沒有這樣的腦子,就說他如何與貴族那邊搭上關係好了,光是這個就不可能了。
一個底層的普通冒險者,又怎能與貴族搭上關係呢?
德雷克看到卡拉德突然搖了搖頭,有些疑問的問:“卡拉德,怎麼了嗎?是又想到了什麼事情嗎?”
儘管還是覺得不大可能,不過卡拉德還是覺得可以說一下這個想法。
他說道:“我剛剛在想,有沒有可能是伊翁尼斯那傢伙推手坑的我們。其中有一部分跡象表明,他確實很像是推手的人。”
德雷克摸了摸下巴,他皺了皺眉回答:“雖然有一點點可能,但總的來說還是不現實的。我們可以先把他放放,等能活下來這次以後,再去跟他算帳。”
卡拉德認同的點了點頭,算帳,必須去算帳。自己被他們壓榨了那麼久,還被坑了不止一次兩次,說不想算帳那纔是假的。
自己一貫作風就是,有仇必報,有恩必還。再怎麼說,自己也是無法嚥下這樣的一口氣的。
卡拉德接着說道:“現在回到正題,在知道了貴族們內部是有一定矛盾以後。我判斷了一下,卡爾男爵和羅恩男爵之間的恩怨,更像是派系之間的縮影一樣。”
“我估計之前庫爾伯爵願意嫁自己的表妹給羅恩男爵,主要就是爲了拉攏羅恩男爵,壯大自己的勢力。”
“那些其他的地方貴族大都可以不買庫爾伯爵的帳,只要盡了封建義務就可以了。要拉攏他們,所要花費的代價可比拉攏羅恩男爵這種貴族裡的另類要大得多。”
“不過庫爾伯爵這樣的行爲,也更一步加劇了貴族派和伯爵派的矛盾。”
“畢竟伯爵庇護了另類的羅恩男爵,而得罪了羅恩男爵的卡爾男爵也不能一時間加入伯爵那邊。”
“因此卡爾男爵只能加入貴族派那邊了,我們也可以巧妙的利用這之間的矛盾,更好的來完成這次任務。”
德雷克也算信服了卡拉德的話,不過他還是有點疑惑的問:“那麼,卡拉德你打算怎麼做呢?”
卡拉德有點不確定的說道:“如果在保證能夠完成最基本的刺殺海格的任務基礎之上,我們或許可以加大一下力度,搞點其他的事情來徹底讓兩方無法和解。”
“根據我的一定猜想,這一次宴會雖然不會有太多重要人物參與,但是還是有一些兩個派系裡有頭臉的人蔘加的。
“畢竟這個事情會直接影響之後貴族勢力的走向,他們都不敢馬虎大意的。”
“不過我們具體要怎麼做,目前我是並不太清楚的,能夠有的資料不足以我立下一個如此之大的計劃。”
德雷克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唉,就算知道的再多又能怎麼樣呢?我們依舊是非常被動的,哪怕制定再好的計劃恐怕也會被各種情況給打亂。”
聽到這話,卡拉德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是啊,又能怎麼樣呢?在面對絕對的實力下,計謀能夠起到的作用已經小了很多了。
這一次其實就好比是一次豪賭,賭贏了那就是飛黃騰達,當然也不一定,還得看市長那邊到底怎麼樣的。
如果賭輸了,那什麼都不用說了,祈禱能留個全屍就行了。
當然,打擊士氣的話還是少說爲妙,卡拉德略微振奮的說道:“先別想這種了,不如好好準備一下之後我們要做的事情。”
“機會從來都是給有準備的人的,你如果不去爭取,機會也不會輕易的就來到你身邊的。”
德雷克也不是不清楚這個道理, 他很快就緩了過來,然後和卡拉德講:“或許我們可以提前準備起來了,準備一下任務所需的物品以及工具什麼的。”
卡拉德認同的回答道:“嗯,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得先好好商定一下目前計劃的大概方針,不然也不好去準備所需的工具。”
卡拉德緩緩起身,然後走到一邊櫃子旁,從裡面取出來了幾張泛黃的紙,同時又拿了一支筆。
緊接着他走回到桌子邊,將紙和筆放在了桌子上。隨後就又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認真的對德雷克說道:“團長,接下來我打算寫一下自己的一個大概計劃,如果光是口述,恐怕不好記着。”
德雷克略加思索了一下,然後說:“可以寫,不過寫的越簡單越好,最好不要讓人看出來這是一個計劃。若被人發現了那要就出大問題了。”
卡拉德也對此表示認同,其實寫計劃也寫不出什麼多詳細的東西。儘管知道了部分的情報,但還是有很多東西都不清楚。
在加上變量實在太多了,很可能現在寫的計劃,再過兩天就又不能實施了。
目前能寫的,也就是像剛纔所說的下毒一類的想法,從這些想法裡選出最容易抗風險,最不容易失敗的那幾個來。
卡拉德不緊不慢的開始在紙上寫下自己的計劃。坐在對面的德雷克看到卡拉德開始動筆寫了以後,不免有些好奇的伸了伸脖子,看看到底是什麼內容。
而德雷克所看到的計劃第一步,就是映入眼簾的“製作毒劑”這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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