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急了，是會說錯話的。

王雨禾說完，整個人更紅溫了。尷尬的感覺像是細密的針，刺在她的脖子耳垂。

江年愣了愣，很配合的說了一句。

「謝謝。”」

「不是，我不是......」王雨禾急得團團轉，卻見江年指了指別處，打斷施法。

「什麼？」

「沒什麼，測一下你是不是真傻。」

說完，對方抹身走了。

「芸芸，他！」

「好了，你第一天認識他嗎？」陳芸芸道，拉着她往走廊放書的地方走。

「哼，暫時放過他！」王雨禾跟着走兩步，忽的問道，「他中午去哪了？」

「不知道。」陳芸芸搖頭。

嘩啦。

江年坐在座位上，搖晃了一下帶冰塊的果茶，表面凝結的水珠被甩了出去。

他血熱，冬天也喜歡喝點冰的。

陳芸芸最近對自己，貌似有點過於好了。不過對自己好，也是要被錘的。

鎮南錘王。

午休，教室比任何時候都安靜。

每逢大考，習慣教室午休的人。爲了得到更好休息，也會回家或是回宿舍休息。

江年一張一張翻看着數學試卷，心裡也有了一些底。

光陰似箭有點扎。

午休時間一晃而過，江年照生物鐘從桌上爬起，三班教室裡依舊空蕩蕩的。

哦，三點考試。

過了二十分鐘，教室裡陸續進來幾個人。有本班的，也有提前抵達考場的外班人。

「年哥，還不走啊？」

「馬上了。」江年正想走。

見李華滿頭大汗跑進了教室，又把伸出去的腿收了回來。

嘻，樂子來了。

「臥槽，赤石。」李華衝進教室，正準備拿文具走人，「你踏馬的，怎麼還沒走。」

「等你啊。」江年笑眯。

李華頓時色變，捂住了後面。

「少說這些有的沒的，對了，你語文考怎麼樣？」

「不知道。」江年唉聲嘆氣，「我這次好像寫偏題了，寫了選擇的重要性。」

「嗯？」李華興奮了起來，「作文這麼簡單，你也能寫偏，那選擇題呢？」

他道，「沒把握。」

聞言，李華眉飛色舞，又壓低了聲音。

「年啊，我覺得我這次的語文能過一百二！」

「什麼一百二？」馬國俊相當樂子人，湊了過來，「李華剩餘的壽命天數嗎？」

「赤石！」李華一指他。

忽的，教室外面進來一女生。皮膚雪白，脖子白皙，扎着一個簡單的馬尾。

那女生看了一眼江年，停頓了一秒走了過來。

「好巧。」

「昂。」江年有些意外，竟然在三班的教室碰見許霜了，「你在我們班考？

「是，是你的桌子嗎？」許霜看了一眼，略顯異，「我上午在這考的。」

「那挺好。」江年點頭。

許霜點頭，欲言又止。

她想到了自己那個煩人的弟弟，原本不打算理會他的要求，但..：..事情這麼巧。

碰都碰上了，不如再問一次。

「有件事.....

「嗯？」

「上次問過了，當時你拒絕了。」許霜看向他，「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一旁，馬國俊和李華面面相。

「你媽的，吃上了？」李華哭了，他發現即使語文考一百二也沒什麼意義了。

兄弟怎麼這麼招桃花，還多得不行！

他也不是盼着江年孤獨終老，稍微有一兩個桃花就行了。

沒讓你先是高一清純學妹，後又是大胸藝術生，現在又是高三的零班學霸表白。

還上次拒絕了？

你踏馬的，吃得有點太好了！

快承認，這都是你爲了騙兄弟。愛慕虛榮之下，省吃儉用花錢找來的託。

馬國俊也忍不住紅溫，低聲罵了一句。

「草，零班的啊？」

江年知道這兩牲口誤會了，但馬上要準備去考場了，也懶得解釋，想了想道。

「可以。」

許霜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感激笑容。

「謝謝。」

下午，數學考場上。

江年原本想着做不出最後一道選擇題就算了，大不了當個跳跳虎，跳過去就好了。

結果，發現第十一道選擇題也不會做。

他頓時被自己氣笑了。

「byd，這是省聯考，快動動腦子。」

一個多小時後。

「咳，好。」監考老師出聲，「距離考試結束，還剩下十五分鐘的時間。」

聞言，同一個考場中。

餘知意冷汗都快下來了，手忙腳亂的往前翻試卷，結果還有一道半大題沒做。

暗道一聲，完了！

鈴鈴鈴！！！

考試結束，所有考生都被趕出了考場。齊齊站在走廊裡，找相熟的同學聊天。

江年抱着手，臀了一眼餘知意。

「考得怎麼樣？」

聞言，餘知意哭喪着臉。尋思着先扮豬吃虎，故意報了一個較低的數字。

「可能就剛好100分吧。」

「哦，這樣。」江年點頭，眼皮都不跳一下，「我也差不多，可能也就一百。」

實際上，他估摸着應該能考個一百二三。

不多，但夠用了。

學婊最喜歡的就是扮豬吃虎，但這種行爲往往也是高危，容易扮豬吃飼料。

說話間，餘知意忽的發現。

某人的餘光，壓根就沒在看自己的臉。頓時差點被氣笑了，卻又懶得噴。

「好看嗎？」

「一般。」

教室裡，監考老師還在收卷。餘知意閒着也是閒着，於是打量了江年幾眼。

「你在別的女生面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嗎？」

「我沒刪別人，你是第一個。」江年笑道，「喜歡嗎，寶寶，拉黑刪除。」

餘知意翻了個白眼，嘀咕道。

「誰怕誰啊。」

同一個班的，一天十六個小時都能見面。拉黑就拉黑，有事當面說就好了。

她問道，「明天下午考完，晚上要上自習嗎？」

「不放，你可以期待一手寒假。」江年道。

餘知意聞言，不由覺得屈。她一個堂堂生物課代表，竟然比江年更晚知道消息。

晴寶繞過她就算了，班委也繞過她，

誰纔是課代表？

「切，寒假有什麼意思。」她和家裡關係不好，不想回家，不然也不會堅持住校。

一想到過年，家裡大概率又會吵架。

很煩。

江年見她臉色變了又變，好心問了一句。

「你看起來好像不開心？」

「和你有什麼關係？」餘知意抱胸，審視着江年，「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

江年笑嘻，「想聽聽樂子。」

餘知意：

監考老師一離開教室，江年立刻閃人了。

另一邊。

「走吃飯，棟哥。”」

「行啊，食堂走起。」

「都考試了，還吃什麼食堂啊？」楊啓明大喊道，吆五喝六，糾集了一幫人幾人前呼後擁着，朝着校外走去。

楊啓明帶路去了一家店，價格稍貴。黃才浪歲月靜好，完全不擔心飯錢的事情。

林棟身邊帶了兩人，一個是阿成，

另一個是新收的小弟，鎮南副將胡念忠。原江年旗下頭馬，奈何江年不需要最近跟着林棟發了點小財，地位隱隱已經蓋過東宮太子成。

殿下危矣！

林棟問道，「怎麼會選D？」

「就是選D。」孫志成據理力爭，開始嘰裡咕嚕口述解題過程，紅光滿面。

楊啓明聽不下去，反問了一句。

「你考得很好唄？」

「不好說，一百三打底吧。」孫志成咧嘴，「該做的都做了，怎麼了？」

楊啓明吃，說不出個一二三。

「呵，成績好有什麼用？」

「破防了？」

「破防你妹！」楊啓明差點沒崩住，但在下一秒跨進店門後，整個人喜出望外。

「江年，陳芸芸？你們怎麼在這？」

「哦，這不剛考完試嗎？」江年道，「說好了，今天誰考得好，誰請客唄。」

陳芸芸坐在那，細緻的看着菜單。

「紅燒魚吃嗎？」

「嗯。」王雨禾吸溜着雪碧，興高采烈舉手，「芸芸，我喜歡吃，就點這個。」

江年不置可否，點頭道。

「點吧。」

他嘶溜嘶溜，咬着吸管喝芬達。順便轉頭打量着，碰巧撞見的同班同學們。

對此，楊啓明有些羨慕。

他中午才撞見江年和班長一起吃飯，結果江年下午就和陳芸芸約在了一起。

雖然有個電燈泡，但沒什麼影響。

他曾經也有一份這樣的感情，但是沒有把握住。前女友很爛，但也會陪他吃飯。

喉......

如今，只能帶着兄弟一起吃飯。不過這並不重要，現在該輪到孫志成難受了。

楊啓明轉頭，看了一眼神情複雜的孫志成。

他得意的笑了，幾人落座後。故意點了兩盤青菜，待到被林棟詢問時才擡頭「啊？我以爲孫志成喜歡吃呢？」

孫志成臉色黑得不行，本想直接起身離開。但又始終下不了決心，抱有幻想。

或許，自己在這。

江年和陳芸芸他們也會有所收斂，在這公衆場合，想必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算了，我來點菜吧。」林棟見氣氛不對，攬過了點菜大權，問着每個人的忌口。

隔着兩張桌子，江年百無聊賴和王雨禾划拳。

誰輸了，喝雪碧。

眼看着就要把她輸到夾緊大腿了，卻被陳芸芸給叫停了，把燙好的碗遞了過去。

「你們別玩了，等會吃不下飯了。」

「嘿，她快喝飽了。」江年手撐着頭，分外放鬆，「行不行啊，菜雞。」

「我不是菜雞！」王雨禾皺起眉，認真觀察了一番，「最後一次，再來！」

「不來了。」江年往椅子上一靠，等菜的間隙打量着陳芸芸清秀的臉部輪廓「你這次數學能一百四嗎？」

「不知道。」陳芸芸搖頭，想了想，「如果運氣好的話，或許就一百四了。」

「最低呢？」

「一百三十。」陳芸芸倒茶，白煙嫋嫋，輕輕推到了他面前，「怎麼了？」

江年接過喝了一口，「唉，我要是保底一百三就好了。」

陳芸芸抿嘴，反駁道。

「我上次給你的四十五套，你也沒刷啊。’

隔壁楊啓明一直在笑。看了看江年那邊，又看了看孫志成，賤兮兮問道。

「孫志成，你不也是一百三以上嗎？」

「你們組數學真厲害，不愧是數學課代表所在的小組，棟哥還是牛逼。」

孫志成無心和他扯，心緒複雜。

他記得以前在qq上對陳芸芸表白，後藉口是表弟一事，陳芸芸就回應過。

青春是山高海闊水東流，她只想學習不想談戀愛。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陳芸芸不是不想談戀愛，只是不想和自己談戀愛。

晚自習。

班上一部分人，以李華爲核心。在小聲對數學答案，激烈討論的聲音壓都壓不住。

教室燈光明亮，光線如初雪。

江年手撐着頭，桌上放着理綜三門的複習資料，另一隻手無意識轉着筆。

「枝枝，華是真喜歡裝逼啊。」

聞言，張檸枝停下了筆。轉頭看向了江年，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氣鼓鼓道「我下午看見你了！」

後排，看試卷的李清容擡眸。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眼神微微有些疑惑。

「嗯？」江年戰術後仰，回想了一下，「我下午，和林棟他們一起吃飯啊。

3

飯後，他和陳芸芸、王雨禾、林棟他們一行人回的教室。

其實單獨回也沒事，朋友吃個飯很正常。又不是單獨吃飯，單獨吃飯.....的話。

和班長也沒事，因爲清清白白。

確實，清清很白。

總之，他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怎麼了？」

「哼，沒什麼！」張檸枝轉過去，不想和他說話，「你就自己跑去吃飯。」

「那下次我不吃了，直接餓死。」江年道，「你竟然攻擊一個天天吃食堂的老實人。」

張檸枝性格可可愛愛，其實也不太計較。只要給反饋，錯了+許諾就能解決。

真不會嗎？

是的，不會讓你知道。

張檸枝頓時鼓了鼓臉，小聲嘀咕道。

「我又沒那個意思！」

「好吧，確實是我不對。」江年想了想，「下週末放假，單獨請你去市裡吃。」

「哼，你這話好像我很想和你吃飯一樣。」

張檸枝一開口，江年就知道她氣消了。友誼的修羅場就此化解，他還是義字當頭。

「沒有沒有。」

「那你要記住哦，下週說好了請我吃飯。」

「包的。」

「嗯嗯，組長確實喜歡炫耀..：..」張檸枝又撿起了最初的話題，擊起了李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