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收回了目光，心道奇奇怪怪。

他數學成績一直不咋地。

別說周測寫不出來了，就算是省聯考分數不高。拿個一百二十分，也不奇怪。

這玩意，考前我命由我不由天，考後老天爺我給你跪下了。

習慣了。

一會兒，陳芸芸過來了。手裡端着一盒水果，用的是一次性包裝，臍橙和草莓。

「吃點水果？」

江年遲疑了一瞬，「草莓可貴了吧？」

「還好。」陳芸芸並不在意，分給了他一根叉子，「自己切，比水果店便宜。」

「我在你那放了一個小冰箱，電費可能會貴一點點。」

好傢伙，小冰箱都用上了。不敢想他用來當倉庫的小房子，裡面藏着多少少女用品。

爲什麼不邀我進羣？

哦，一開始是自己拒絕的，那沒辦法了。

「哪裡貴了？」江年十分人情世故道，「那房子收費很低的，幾乎等於不要錢。」

低不低不重要，態度很重要。

打鈴了，上午休。

「哦，那你吃冬棗嗎？」陳芸芸在李華位子坐下，轉頭看他，「我下次買點。」

「可以。」

陳芸芸又道，「我和雨禾打算在週三元旦晚會那天切幾盒水果，你要嗎？」

「要的。」江年點頭，感覺自己像個軟飯男。

不過吃軟飯也沒什麼不好的，系統裡的自己拼搏許久，差點都吃不上飯了。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信息差。

畢竟，男怕入錯行。

學校和社會畢竟不一樣，學歷普通，方向走錯了，浪費了時間，失敗也是必然的。

或許會存在那麼幾個幸運兒，但沒什麼說服力。

「嗯好。」陳芸芸點頭，卻沒立刻離開。

畢竟纔剛上午休，教室有一段緩衝時間。通常十分鐘後，纔會慢慢安靜下來她一邊吃着水果，一邊與他小聲說話。

「我們組準備在元旦晚會上大合唱，但是被小百靈給否了，她說不能全都大合唱。」

「一樣的，你們可以不大合唱。」江年道，「雙人合唱，或者跨組找人表演。」

「既能讓百雀羚.....不是，既能讓小百靈無話可說，不用表演的組員肯定也開心。」

陳芸芸轉頭看他，問道。

「那找你呢？」

「找我？」江年眼睛都沒眨一下，「可以啊，不過我什麼都不會，五音不全「沒關係。」陳芸芸起身走了。

走了？

這下輪到江年懵逼了，沒關係是什麼意思？

算了，懶得想。

午休後。

「你醒啦？」

江年從桌上醒過來時，看見的就是張檸枝的微笑。整個人後背發涼，忍不住吐槽。

「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故意啥？」

「嚇我。」

「是噢，嚇死你個白眼狼。」張檸枝抿嘴笑，鳴嗷嗚的嚇噓，「你也會害怕啊？」

「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怕？」江年嘀嘀咕咕。

兩人的話題不在同一個頻道上，畢竟張檸枝是個不常看網絡爛梗的正常少女。

挺好的，沒被污染。

江年這種就不太行了，等老了也只記得爛梗了。老年癡呆一犯，就開始背誦爛梗。

全被污染完了。

「那你可要老實一點，不然被我逮住。」張檸枝哼哼哼幾聲，一副威脅的表情。

「哦，那你來吧。」江年伸手，「給你抹點口水美容，唾液酶還是蛋白質呢。」

「不要！！」張檸枝臉色一白，連忙閃躲，「，你好惡心，別抹我身上！」

兩人打打鬧鬧時，馬國俊走了進來。不由用手遮住了眼睛，一臉嫌棄看着他們。

「還玩呢，馬上考試了！」

說的是周測，下午考最後一門理綜。

教室門口。

李華一個滑鏟進教室，跳到了講臺上。

「真他媽的熱。」

後面是同福客棧組合，聶琪琪在左，福瑞控陶然在右，兩人直接同時擠進了教室。

男女授受不親，但班上沒人起鬨。

因爲，他們好似飛鳥和魚。

物種都不一樣，別說暖味的火花了。放一起都不和諧，彷彿有着生殖隔離。

張檸枝催促道，「走了，馬上考試了。」

曾友打着哈欠，無精打采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下意識碰了碰兜，確認手機的位置。

「臥槽，你中午又沒睡覺？」江年異。

吳君故剛準備落座，聞言不禁笑了笑道。

「不僅僅是中午，他昨晚也沒睡。」

「牛逼。」江年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一晚上沒睡還能考試，施瓦辛格了。

」

曾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顯然昨天也沒洗頭。

「困死了。」

理綜考試。

江年一口氣寫完了全部的理綜選擇題，正準備在生物和化學大題上大展身手。

物理呢？

先別管，貪多嚼不爛。

他下意識一轉頭，不由愣住了。只見李清容還在慢吞吞，寫化學第三道選擇題。

這個進度，可以說非常慢了。

江年出了名的熱心腸，於是果斷戳了戳她的手臂，開口問道。

「你不舒服嗎？」

聞言，李清容垂眸遲疑了片刻。

「有點痛。」

「哪裡痛？」江年追問道。

李清容臉上沒什麼表情，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你戳的......有點痛。」

「嗯？」江年腦子懵了一瞬間，而後反應過來了，「不是，你怎麼也說冷笑話？」

李清容疑惑，不明白自己說了什麼冷笑話，只好搖搖頭。

雖說周測在班裡考，沒老師盯着。但聊天總歸是不方便，於是他改用紙條寫字。

草稿本單開一頁。

【你怎麼了，考試也心不在焉的？】

這大概就是周測的福利了，兩人考試座位捱得近，也給傳紙條創造了最佳環境。

李清容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提筆寫下。

「我父母過兩天回來。」

江年打開看了一眼，頓時嗯......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沉默，終極大boss要回來了。

說實話，老徐和張萬海加起來都沒李父壓迫感強。

前者總不能老父親之怒，拿着刀子給他砍了。說破天了，最多也就挨頓揍。

還是划算的。

後者，能給自己父母施壓的人。

江年一時間也有些曙，這壓迫感強過頭了。南江的水太冷，不想下去潛泳。

「那你今天搬家嗎......還是再看看？」

李清容收了紙條，過了半天都沒遞給江年。眸子垂低，中性筆也扔在了桌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年在心裡默默扣除時間。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只夠做第一小問了，物理.....只夠寫個公式了，最後一題不寫了。

正當江年要把倒數第二大題扣完的時候，李清容突然把紙條認真遞給了他。

打開，上面只有三個字。

「今晚搬。」

理綜考試結束，放學前。

江年走進語文辦公室，找到了日理萬機的老劉。二話不說，打了兩張請假條老劉：

他看了看請假條，又擡頭看了一眼江年。整個人頓時表情痛苦，捂着心臟道。

「求求了，能不能放過老師。」”

江年一臉疑惑，「老師，何出此言啊？」

「你還裝，帶着班長一起請假？」老劉道，「我要不給你們報銷電影票得了聞言，江年頓時哦了一聲。

「老師，你誤會了。」

老劉遲疑了一瞬，而後差點聽暈過去。

「電影都看完了，直接進入下一流程是吧？我作爲過來人，必須給你一些忠告。」

什麼忠告？記得戴嗎？

口罩。

畢竟到年底了，流感什麼的也挺嚴重的。要是感染上了，兩三天都沒什麼精神。

「老師，你年輕時玩得也挺花啊？」江年噴，要麼說師範生也不老實呢。

嗯，要對職業及時祛魅。

「什麼跟什麼，我是給你一些警告。」老劉嚴肅道，「李清容是我們這一屆的尖子。」

「我也是啊。」江年坐在椅子上，嘶溜了一口茶水，「我還是勵志之星呢。」

聞言，老劉頓時笑出了聲。

「六百一和六百八的差距，比六百與四百分的差距還大，你這個尖子有點..：

「嗯，六百一姑且也算是尖吧。只是尖得有些不明顯，這個成績還是太細了江年一句話沒說，默默掏出了身份證。

「老師，我可以開房了。」

老劉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改口道。

「六百一也是尖子生，我們班兩隻手就能數過來的王牌精銳，全年級也沒多少。」

「對了，我上次不是和你提過三好學生嗎？」

「嗯，怎麼？」江年問道。

「初審已經通過了，你省聯考加把油。」老劉道，「只要考好了，複審絕對通過。」

「要我說，這次就別請了。」

江年面對老劉苦口婆心的勸說，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好的老師，我會讓班長輔導我的。」

「啊？」老劉徹底頹了，擺手道，「你記住別太過頭，千萬不能影響班長成績。」

後面的話，他已經懶得說了。

學生要是真想幹點什麼，誰管什麼白天黑夜。哪怕只有午休時間，也能給辦了。

忽的，他又想起了什麼。

「江年，你知道班長她父母.......所以。老師出於過來人的考慮，聽....

反正.....」

如果放在以前，老劉一定會狠狠的說出這番現實話語，作爲敲打江年的重錘。

但江年畢竟爲他拿下不少獎牌和榮譽，他也不能不義氣。

嘰裡咕嚕一番，江吵也懂了班主任話裡的意思，擺了擺手解釋道。

「老師，你想多了。」

「沒談。」

「真沒談？」老劉眼裡頓時亮起精光，肉眼可見的紅潤起來，「沒談好啊。」

好個寄吧。

還不是版本形勢所迫，玩家整不過運營。等會自己剛談上，號被她父母封了他起身，從辦公室離開。

臨走前又回爐，詳細問了關於三好學生的事情，確定了省聯考成績能決定名額。

老劉點頭，又補了一句。

「你好好考，說不定還能作爲三好學生的代表。在領獎臺上發言，這也是榮譽。」

「嗯嗯。」江吵走了。

班長父母的事情太遠，牽扯到他身上的概率不大。擔心那，還不如聚焦眼下省三好學生榮譽，對他有點用處，

反正，順手的事。

辦好了請假條，他沒回教室。在手機上和蔡曉青說了一聲後，直接順着人流出校。

高三吵級下午的小自習還沒結束。

校門口走動的都是高一高二的學生，神情清冷的班長站在那，與周圍畫風格格不入。

江吵走近後，擺手道。

「走吧。」

李清容點了點爐，「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