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垢劍體還真是奇特啊。”
李乾感受自己的身體在呼吸間，隱隱約約與天地元氣產生了共鳴。
這是無垢劍體吞吐天地元氣之兆。
只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打破後天與先天的壁障，踏入先天之境。
正常情況下，後天極限武者想要踏入先天之境，有三種方式。
一種是以圓滿級的內氣打通頭頂天靈穴，形成一條天人通道，就可以吸收天地元氣入體，與後天元氣融合，最終化爲真氣。
只不過風險很大。
稍有不慎，就會傷及大腦，有一定的失敗率。
除非是根骨天賦足夠高，突破起來就會相對簡單。
第二種就是未入先天領悟了武意，有武意作爲媒介，引導內氣打通天靈穴，這個風險很小，幾乎不會失敗。
這要求足夠高的悟性才行。
否則很難提前領悟武意。
第三種就是服用先天丹，強行打通天靈穴....只不過，弊端明顯，據說修爲境界很難再提升，前途有限，也被稱之爲半步先天。
使用第三種的..往往是根骨資質悟性都很一般的後天極限武者。
對很多後天武者而言，能夠成就先天，就算是半步先天，那也已經滿足了。
更何況....先天丹本身就很珍貴。
沒有足夠財力和人脈渠道，不一定能夠買到的。
可現在李乾練成無垢劍體之後，彷彿身體天然就能夠吸收天地元氣一般。
這就離譜了。
而且，全身都能夠吸收天地元氣，效率比普通的先天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還沒有成就先天，李乾已經差不多明白爲何稱之爲完美先天了。
這可能還只是其中一個優勢。
“那就突破吧。”
李乾眼眸擡頭看着天空。
一輪圓月高掛，揮灑着銀輝，使得天地一片朦朧。
他深吸一口氣，當即第一次開始運轉無心劍訣。
自從後天圓滿之後，他就再也沒有修煉過無心劍訣了。
最多是練練五行劍術。
就算是這麼長的時間沒有練過無心劍訣，可他運轉內功之時，並沒有任何滯澀之感。
不，比曾經運行起來更加流暢。
他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
絲滑。
“果然，練成無垢劍體之後，運行無心劍訣也更加絲滑了。”
李乾內心非常滿意。
隨着一套無心劍訣練完，體內雄厚的內氣在無垢劍體之中運轉一個大周天，原本無數環繞在他周圍的天地元氣，彷彿一下子就突破了屏障一般，瘋狂從全身穴道蜂擁而入。
一層奇異的光芒在他身上漸漸浮現出來。
這是天地元氣太過於濃烈，在月光的照耀下產生的光暈。
隨着天地元氣入體，在無垢劍體的影響下，與後天內氣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全新的力量。
真氣。
或者說是先天真氣。
這先天真氣，猶如銀白色的絲線一般，在全身各處經脈中快速衍生出來。
......
與此同時，在距離鐘樓數百米之外的木屋中。
周不平正在嘗試着修行。
雖然他傷勢基本上已經好了。
可受損的氣海，不是那麼容易恢復過來的。
劍意就更是如此了。
修爲倒退，劍意衰落，早已經是事實。
“哎，還是不行。”
周不平睜開眼睛，嘆了一口氣。
氣海中的先天真氣，調動起來太難了。
強行調動會產生難以言喻的痛苦。
動用無心劍意也同樣如此。
他的本命意劍已經崩潰了。
他現在的劍意層次也就相當於虛象....甚至還比不上，因爲他連調動劍意都做不到。
忽然，他神色微變，擡頭看向鐘樓的方向。
雖然他無法調動劍意和先天真氣，可作爲資深的先天境強者，對天地元氣是非常敏感的。
此刻，他就能夠感應到在鐘樓的方向有着強烈的天地元氣匯聚的情況。
“這是？”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出了木屋，連靴子都忘記穿了，就這麼赤着腳。
很快，他來到了距離鐘樓大概百米的高處，能夠清晰得看到在月光之下籠罩着的辰鍾臺。
此刻的辰鍾臺，隱隱約約月華匯聚，形成了一片暗淡的奇異光海，猶如月華在流動一般。
“這是突破先天之象...”
周不平喃喃自語，“難不成他練成無垢劍體了？”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問過李乾無垢劍體的進度，只是不想給李乾壓力。
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李乾壓制不住修爲，不得不突破到先天了。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就意味着完美先天失敗了。
帶着一絲忐忑，周不平並沒有靠近，而是就這麼看着。
突破先天之時，是不能被打擾的。
神劍門的弟子突破先天之時，往往會有長輩在一旁護法。
良久之後，那奇異的先天之象漸漸消失了，濃烈的天地元氣波動也徹底平息了下來。
周不平這才朝着鐘樓走了過去。
“師父。”
李乾的聲音從鐘樓之上傳出。
緊跟着一道人影飄落而下，到了周不平面前。
“你怎麼忽然突破先天了？”
周不平迫不及待得問道。
“師父，弟子突然練成了無垢劍體，嘗試着突破...沒想到就這麼突破了。”
李乾連忙說道。
“什麼，你真的練成無垢劍體了？”
周不平一聽，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起來。
距離李乾從磨劍洞中領悟出無垢劍體到現在纔過去多久？
應該是五年零一個月。
“是的。”
李乾點點頭。
其實他也挺感慨的。
足足五年的時間，他纔將無垢劍體練到圓滿。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二十五歲了。
而他穿越到這個世界，足足九年多了
從一個毫無修爲的雜役弟子，一步步修煉，最終成就完美先天。
真是不容易啊！
“好好好...”
周不平連道三聲好：“李乾，關於完美先天一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曉，知道嗎？”
“師父，這是爲何？”
李乾好奇問道。
就算師父不說，他也不會暴露自己成就完美先天一事。
只是他很好奇，師父到底在害怕什麼？
“爲師曾經跟你說過，完美先天者，未來必成武聖之境....關於這個傳聞，不單單是我們神劍門，就算是大昌的其他國家也有的，一旦你成就完美先天的消息傳出去，肯定會成爲衆矢之的，沒有勢力會容忍我神劍門存在完美先天的。”
周不平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他後面還有話沒有說出來，就算是神劍門內部...恐怕也會不乏有這種想法的人。”
一個完美先天的誕生，必定會打破神劍門當下的權力平衡。
門主，七大主峰，五大劍使，十二真傳的組織結構...本身就是神劍門數百年的權力平衡而最終形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