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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騎砍遊戲 - 第370章 高高在上的沈穆字體大小: A+
     
      烈焰吞噬著木精靈村莊扭曲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焦木、血腥與絕望的味道。

      沈穆騎著那匹高大的聖樹駿馬,在法提斯及一小隊聖樹騎士的嚴密護衛下,緩緩踏入了已成為煉獄的村莊核心。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仍在零星抵抗的木精靈戰士,如同審視著落入蛛網、徒勞掙扎的飛蟲。

      就在沈穆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最後的頑抗正在被無情地碾碎。

      一小群木精靈劍舞者試圖依託一處半塌的樹屋建築組織防禦,他們敏捷的身影在火光中閃爍,彎刀劃出悽厲的弧光。

      「碾過去。」

      沈穆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天氣。

      命令瞬間通過某種未知的方式傳遞。

      「衝鋒!」

      雷薩里特如雷霆般低吼一聲,率領著鋼鐵洪流的斯瓦迪亞重裝騎兵集群再次發起了衝鋒。

      那衝鋒陣型嚴密得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長槍如林,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嘶啦——噗嗤!」

      沉重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長槍貫穿軀體的悶響與木精靈瀕死的慘嚎混合在一起。

      面對絕對的力量、速度和鋼鐵武裝,技巧在瞬間失去了意義。

      一名試圖躍起攻擊騎士本體的木精靈劍舞者,身體還在半空就被數杆長槍同時洞穿,像一隻被釘在展示板上的蝴蝶,瞬間失去了生命,被衝鋒的騎士裹挾著,重重摜在後方燃燒的木牆上。

      另一個劍舞者的彎刀砍在迎面而來的重型鏈板甲上,只濺起幾點火星,下一刻便被疾馳而過的巨大戰馬撞飛,落地前就被踩踏而過。

      與此同時,庫吉特重裝騎射手如同盤旋的兀鷲,在稍遠處策馬游弋。

      他們冷酷地搭箭、開弓,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射向任何試圖脫離、或是還站立著的抵抗者。

      箭雨落下,伴隨著咽喉被穿透的輕響、心臟被命中的悶哼,最後一個試圖結陣的抵抗圈子徹底崩潰、瓦解,在重騎兵的踐踏和庫吉特人的利箭下消散於火海。

      「負嵎頑抗,徒增傷亡。」

      沈穆的語氣帶著一絲近乎愉悅的滿意,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欣賞。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這片由他親手命令製造的屠宰場。

      木精靈村莊的力量核心已碎,覆滅就在眼前,八里河的棋盤上,又少了一枚不聽話的棋子。

      就在這時,馬蹄聲自側翼傳來。

      一隊庫吉特重裝騎射手押解著一群灰頭土臉的人,穿過燃燒的廢墟和被鮮血浸透的小路,來到了沈穆的馬前。

      正是以孫智儒為首的那十幾名談判專家。

      他們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菸灰,顯得狼狽不堪。孫智儒低著頭,神情是認命的麻木,他知道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然而,隊伍中幾個年輕的談判專家在看到端坐馬上的沈穆,以及他周圍如同天神下凡般威武的聖樹騎士時,之前宴會被羞辱、突逢巨變的恐懼瞬間被劫後餘生的憤怒衝垮了。

      一個膽大的專家再也忍不住,指著沈穆聲音發顫地嘶吼道:「沈穆大人!這算什麼?!把我們當誘餌嗎?您把我們送到綠葉集團談判宴會上,就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好讓您的軍隊發動偷襲?!」

      「就是!這太不道德了!」

      另一個也鼓起勇氣附和,聲音尖利,「您想過沒有?如果楊堤他們當時惱羞成怒,或者談判稍有不順,我們隨時可能被殺掉!您這是在拿我們的性命當籌碼!」

      「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幾個人群情激憤,仿佛忘記了他們現在的處境和眼前這位主宰者的冷酷。

      面對這些夾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質問,沈穆甚至沒有低下他高貴的頭顱正眼瞧他們。

      他只是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絕對算不上是笑意的、極淡極冷的弧度,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幼稚不堪的言論。

      他依然目視著前方燃燒的大樹屋方向,語氣淡漠得如同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緩緩移向那幾名憤怒的專家,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溫度,也沒有任何歉意,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近乎俯視螻蟻般的漠然:「況且,你們不是沒死嗎。」

      這話語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穿了談判專家們僅存的一點僥倖和虛張聲勢的憤怒。

      沒死?

      難道沒死就是理由?

      難道他們活下來,反而成了他對他們冒險行為合理性的證明?

      這冷酷到極致的實用主義邏輯,讓他們感到徹骨的寒意。

      就在他們還欲張口,想要反駁這種邏輯時——

      「鏘…鏘…鏘……」

      一陣細微卻清晰得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聲音來自沈穆身旁護衛的聖樹騎士們。

      幾名鎧甲森然的聖樹騎士,身體在馬背上紋絲未動,目光也依舊平視前方,仿佛完全沒聽見下方的喧譁。

      但他們原本緊握韁繩的右手,卻幾乎在沈穆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極其同步地鬆開了韁繩,輕輕按在了腰間懸掛的佩劍劍柄上。

      那握劍的手勢沉穩而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寒光四溢的騎士長劍抽出,將任何敢於冒犯領袖威嚴的存在斬落馬下。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籠罩住那幾個剛剛還在質問的談判專家。

      瞬間,所有的憤怒和質問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們看到了聖樹騎士那堅冰般毫無感情的眼神掃過來,那目光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溫度,只有純粹的忠誠,以及對「障礙物」的審視。

      仿佛在他們眼中,這些吵鬧的談判專家,與路邊被燒焦的木樁沒有任何區別。

      空氣驟然凝固,只剩下遠處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傳來的慘叫聲。

      那幾個方才還臉紅脖子粗的談判專家,面色「唰」地一下褪盡了所有血色,慘白得如同死人。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他們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們想起了戰場上那些被長槍貫穿、被利箭射殺的亡魂。

      在絕對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所謂的道德質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可笑而危險。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你們做的很好,接下來回去,我會給你們獎賞。」沈穆這時候淡淡的撇過這些談判專家,看到了他們現在噤若寒蟬的仿佛眼鵪鶉一樣的模樣非常滿意。

      沈穆騎在馬上,又看向了旁邊什麼話都沒有說,一副什麼都接受模樣的孫智儒,嘴角微微翹起。

      這就是為什麼,他會選擇讓孫智儒跟過來的原因。

      孫智儒真的很聽話。

      「還有,孫智儒,這次任務你做的不錯,你帶著些談判專家,以後成立一個自己的班子吧,德赫瑞姆的藍星人類,需要你這樣的管理人才。」

      沈穆淡淡開口。

      「明白。」

      孫智儒頭顱埋得更低了,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慄:「謝大人恩典。」

      他身後的十名談判專家噤若寒蟬,紛紛效仿孫智儒的動作深深鞠躬,慘白的臉上再無一絲不滿,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深刻的服從。

      沈穆的話像冰冷的鐵錘,砸碎了他們最後一點天真的幻想,「回去領賞」已是最仁慈的發落,任何忤逆都可能招致聖樹騎士那無需言語的致命寒意。

      沈穆的目光淡漠地從這群狼狽的「籌碼」身上移開,仿佛只是揮去一片塵埃。

      他微微抬了抬下顎,法提斯心領神會,驅動馬匹,與聖樹騎士們組成的森嚴鐵壁拱衛著沈穆,緩緩向村莊燃燒的中心地帶行去。

      腳步聲鏗鏘,重甲的摩擦聲在烈焰噼啪的背景音中更顯沉重。

      緊隨沈穆身後的,是班達克率領的龐大步兵方陣。

      他們如沉默的潮水般湧入廢墟,取代了先前狂飆突進的騎兵,開始執行更為冷酷和細緻的最後清剿命令。

      「清理區域!」

      「檢查所有斷壁殘垣!」

      「殘敵——格殺勿論!」

      班達克粗獷的聲音在濃煙中迴蕩。

      他目光如鷹隼,指揮若定。

      村莊已徹底化作戰場絞肉機後的屠場,零星垂死的木精靈或躲藏起來的人類戰士,在斯瓦迪亞輕步兵和斯瓦迪亞民兵的嚴密搜索下無處遁形。

      這些低階兵種此刻找到了用武之地——將散落在角落、廢墟陰影里還喘息的殘存抵抗者揪出來。

      「發現目標!三點鐘方向樹根下!」

      「一組包圍!二組跟進!」

      「喝啊——!」

      一名蜷縮在焦黑樹根後的木精靈弓箭手試圖用最後的力氣拉弓,但幾柄閃爍著寒光的聖樹長槍兵制式長矛已從不同角度兇狠地戳刺而出,瞬間將其釘死。

      另一處半塌的木棚下,一名藍星人類絕望地揮舞著砍豁了口的精靈短刀撲出,卻立刻就被幾名彪悍的斯瓦迪亞民兵團團圍住,用手裡的釘頭錘砸落,頓時腦漿迸裂,鮮血滿頭。

      嘶吼、瀕死的慘叫、兵器入肉的悶響,在火焰吞噬木頭髮出的爆裂聲中此起彼伏。

      這不再是雷霆萬鈞的衝鋒,而是冷酷無情的碾軋,是要確保這片土地上除德赫瑞姆之外,再無任何能反抗的「雜質」。

      沈穆默許甚至鼓勵這種練兵——用殘餘敵人的生命,來為這些基礎兵種染上血性。

      順便獲得戰鬥經驗。

      一舉兩得。

      多麼美好!

      馬蹄聲在相對空曠的村莊廣場邊緣停下,這裡曾經是綠葉集團的核心區域,如今只剩下燃燒的高大骨架和遍地殘骸。

      沈穆端坐在聖樹駿馬之上,側過頭,望向班達克步兵戰線那有條不紊卻又血腥的推進。

      火光映照著他年輕而冷峻的面容。

      看著低階士兵們在軍令下毫不留情地終結著敵人最後的氣息,看著自己精心打造的戰爭機器如同最精密的齒輪般咬合轉動,將名為「綠葉集團」的一切徹底粉碎、抹平……

      一絲極淡的、絕對掌控者的滿意弧度,在他唇邊悄然浮現。

      村莊在燃燒,反抗在被清掃,八里河的意志,終將只剩下德赫瑞姆的烙印。

      那隊庫吉特騎射手剛剛帶離孫智儒等人,馬蹄聲又急促響起。

      另一支小隊穿過瀰漫的硝煙而來,領頭的騎射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稟報:「大人!清場時發現一名重傷者,自稱是綠葉集團的張松。」

      沈穆眉頭微挑。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談判負責人楊堤最信任的幕僚,據傳與張波同為綠葉集團的核心智囊。

      法提斯策馬靠近半步,低聲道:「此人本應與楊堤一同行動,現成棄子,或可利用。」

      「過去看看。」沈穆未置可否,只抬了抬下顎。

      庫吉特騎射手立即引路,聖樹騎士的鐵蹄無聲分開燃燒的廢墟。

      濃煙散開一角,露出匍匐在地的身影。

      張松腹部被血浸透的繃帶早已看不出原色,左大腿的刀口雖經草草包紮,仍在隨他微弱的喘息滲出暗紅。

      他整個人蜷縮在焦黑的泥土與折斷的箭簇間,如同被隨意丟棄的破敗玩偶,若非胸膛尚在起伏,幾乎與周圍屍體無異。

      幾名庫吉特騎射手持彎刀立於兩側,刀刃上未乾的血跡在火光下閃爍。

      沈穆勒停聖樹駿馬,高聳的馬背投下冰冷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地上的人。

      鐵靴與馬鐙相擊的金屬輕響驚動了張松。他似乎耗盡了全身力氣,脖頸以一種近乎折斷的角度竭力抬起,沾滿灰燼和血污的臉暴露在躍動的火光中。

      那雙曾算計談判、審視張波的眼睛,此刻只餘一片渾濁的灰敗,映出馬背上年輕領主如刀裁般的輪廓——同樣年輕的面容,卻鍍著截然不同的、屬於征服者的暗金色光輝。

      視線只交匯了一瞬。

      張松的喉結艱難滑動,最終只是扯出一個近乎抽搐的苦笑。

      支撐頭顱的力氣驟然消失,他重重栽回地面,額角牴住冰冷的焦土,連手指都無力再動分毫。

      塵土沾染著血污,黏在他乾裂的唇上。

      沈穆俯視著這灘曾為綠葉集團謀算命運的殘骸,聲音穿透火焰燃燒的噼啪聲落下,清晰得不帶一絲波瀾:「楊堤扔下你逃命,就為那棵樹?」

      張松沒有抬頭,聲音微弱得像風穿過斷壁的嗚咽,卻每個字都浸透了撕裂般的自嘲與無邊的荒誕感:「…一刀換當年救命之恩…一刀換我替他賣命的『糊塗』…」他咳出一口血沫,字句破碎卻清晰:「他瘋了…我…無愧於心…」

      馬背上的身影紋絲未動,聖樹騎士冷硬的甲冑折射著四周蔓延的火光,將他與這片垂死之地隔開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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