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生在掛斷顧清煙的電話后,便撥動了內號,讓楊秘書去他的公寓,處理顧清煙買回來的傢具。
他則是低頭繼續處理文件。
然而幾秒后,他忽然合上正在看的文件,起身站了起來。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給顧清煙重新撥了一個電話回去。
「在哪個醫院?」
電話那頭的顧清煙驀地一愣,而後款款一笑,「怎麼?要來看我嗎?」
「地址。」
陸寒生惜字如金。
顧清煙笑意融融吐了一個地址給他。
陸寒生掛斷電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醫院。
顧清煙看著已經掛斷了的電話,偏頭望著窗口,若有所思。
二十分鐘后。
陸寒生出現在顧清煙的病房裡。
看著靠坐在病床上,安然無恙的顧清煙,陸寒生那堆積在心頭的那股鬱結之氣,驀地消了。
他走進來,抬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將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臂上。
「傷哪了?」
顧清煙望著他,很是妖冶的一笑,「我命大,沒受傷,只是輕微腦震蕩。」
陸寒生不在現場,不知道那場車禍的驚險。
聽顧清煙這般淡然的講述,便以為只是普通的碰撞,他拉過一旁的沙發椅,坐了下來。
他隨口一問:「怎麼回事。」
顧清煙漫不經心地笑道:「大概是我礙了誰的眼,看我不爽,想弄死我吧。」
陸寒生蹙眉,「你是說這不是意外?」
「意外?」顧清煙輕揚眉梢,依舊是一臉笑意,只是那笑,卻絲毫未達眼底,「現場那麼多車不撞,偏挑我撞。」
她反問陸寒生,「先生,你信這是意外?」
陸寒生未語,因為他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原本以為只是小事故,如今聽顧清煙這麼一說,他才意識到事情不是他想得那麼簡單。
陸寒生掏出手機,去看本地新聞。
晏城是個大城市,一般哪兒出事,本地新聞都會第一時間報道。
剛好晏城新聞官網上剛好有一條新發布的報道車禍的新聞,他便隨手點開一看。
看到監控視頻里,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像瘋了似的,狠狠地撞向白色的奧迪,陸寒生的眉心不由一擰。
看到後面奧迪的車門被人推開,一身職業裝的顧清煙被路人攙扶著從車裡下來的畫面時,陸寒生下意識抬眸看了顧清煙一眼。
顧清煙見他在看她,頓時沖他揚唇一笑,笑得很是魅惑眾生,勾人心魂。
陸寒生看著顧清煙那嫣然的笑臉,下意識抿了抿唇角。
這個女人,真是令人看不透。
遇上這樣的事情,竟然還能笑得出來。
她知不知道,要是她反應再慢一些,沒能及時躲開,她可能命都沒了。
大概是陸寒生的目光太過於專註,顧清煙不由好奇他到底在看些什麼,怎麼用如此複雜的目光望著她。
顧清煙揚長脖子,湊過來瞅了一眼男人的手機屏幕,見他竟然在看她出事的新聞報道。
她意外地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后,便是漫不經心的笑,「陸先生是不是也覺得我命挺大的?」
陸寒生鎖上屏幕,心頭湧起一股他說不上來的心悸。
此時再望著顧清煙那張虛偽的麵皮,他心裡更是沒來由地一陣煩躁。
「別笑了。」
顧清煙笑意微微一滯,隨後仍舊是揚著唇角,保留著笑弧,「大難不死,為什麼不笑呢?」
「丑。」
丑?
顧清煙瞬間抿平了笑弧,氣鼓鼓地瞪著陸寒生,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陸寒生看了監控視頻后,確實也覺得這不是普通的事故,他當即便說:「這事我會讓楊秘書去查。」
怎麼說顧清煙如今都是自己的妻子,她出事,陸寒生不可能坐視不管。
顧清煙一愣,大概是沒想到陸寒生會出手幫忙調查。
不過很快地,她就笑了。
她面帶戲謔地看著陸寒生,說:「陸先生,如果查出這事和你的心肝寶貝霜兒有關,你會保持公平公正嗎?」
「你在懷疑霜兒買兇殺你?」陸寒生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覺得很是荒唐,「我知道你如今和霜兒不和,我倒是沒想到你會把和自己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妹妹想得如此惡毒。」
「呵……」顧清煙直接笑出了聲來,眼底儘是薄涼和嘲弄,「我把她想得惡毒?」
她反唇譏笑,「陸先生,你很了解顧霜兒嗎?你知道她真正的內心是個什麼人嗎?」
陸寒生自然是不了解顧霜兒的。
他壓根就沒想過要去了解,又怎麼會了解。
不管了不了解,陸寒生都不信顧霜兒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情來。
當年她都可以為他這個素未謀面,渾身是血,不知道是惡人還是好人的人叫救護車,又怎麼可能會做出買兇殺人的事情來。
何況那人還是她叫了二十二年的姐姐。
即便不是親姐姐,那也是同個屋檐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親人。
陸寒生想不出顧霜兒要殺顧清煙的理由,就因為姐妹感情破裂?
陸寒生不覺得就因為這個,顧霜兒就會做出這種心狠手辣的事情來。
在陸寒生的心裡,恩人身份的顧霜兒多多少少都是帶著濾鏡的。
陸寒生說:「她有什麼理由要買兇殺你?別把所有人想得都跟你一樣心術不正。」
她心術不正?
顧清煙笑了。
她笑得極其的涼薄。
「我算計你是心術不正,顧霜兒算計你是情難自己,呵……」
她諷刺,「陸先生,你還挺雙標的。」
「她是誰,你是誰,你拿自己和她比?我早就說過,嫁給我,你能得到的也不過是陸太太這個頭銜所該得的殊榮,其他的,別痴心妄想。」
陸寒生對此沒有否認。
如果不是顧清煙是P型血,不然就憑她『算計』他一事,陸寒生能直接讓她餘生身在地獄。
這就是她和顧霜兒的區別。
誰讓顧霜兒是陸寒生的『恩人』呢。
那可是賦予陸寒生二次生命的人,陸寒生對顧霜兒的容忍力,可謂是很高的。
顧清煙真心覺得這人是故意在給她添堵的,虧她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來關心她這個小嬌妻的呢。
早知他來此,是為了秀他對顧霜兒的寵愛,她就該在他進門之前,就將他轟出去。
真是煩人。
「陸先生若是來給我添堵的,那您現在便可以撤了。」
她虛假地一笑,做了一個慢走不送的手勢,「您走好。」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狗男人:你拿她跟你比?配嗎?
後來的狗男人: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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