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顧清煙愣了一下,手指了指自己。
「過來。」陸寒生再度招了招手。
顧清煙哦了一聲,聽從地走了過去。
她慢吞吞的。
陸寒生大概是受不了,在她即將走到面前的時候,伸手拽了她一把。
顧清煙沒想到男人會忽然出手拽她,直接整個人撲進了男人的懷裡,鼻子撞上男人堅硬如鐵的胸膛,眼淚唰的一下,瞬間冒了出來。
疼——
顧清煙皺著眉,後退一步,然後仰頭淚汪汪地控訴男人,「你撞疼我了。」
狗男人。
是石頭做的嗎?
這麼硬。
她捂著鼻子,雙眸濕漉漉的樣子像受人欺負的小兔子,軟萌又可憐。
陸寒生感覺心口的位置好似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有點癢。
尤其是顧清煙剛剛的用詞,很不當。
什麼撞疼她。
分明就是她自己撞上來的。
陸寒生覺得顧清煙就是勾人的妖精,無處不在勾引他。
原本就沒有泄完火的他,僅僅因為她一句無意的話,就直接……起了反應。
陸寒生很不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支配的感覺,他抬手將顧清煙的臉給轉走,然後冷酷的糾正她,「是你自己撞上我,不是我撞疼你。」
「那還不是你忽然拽我。」顧清煙揉了揉鼻子,差點氣得一拳頭教他做人。
還好意思糾正她的用詞,如果不是他忽然拽她,她至於會自己撞上去?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承認自己有錯,會死?
陸寒生皺了皺眉,下意識想說點什麼,卻又因為事實確是如此,而不知如何開口。
索性就直接帶過了這個話題,「幫我系領帶。」
顧清煙嘟嘴,「我不會。」
系領帶顧清煙是會的,她以前的學校的校服就是要打領帶的。
之所以說不會,純屬不想幫陸寒生打罷了。
憑什麼他讓她系,她就要幫他?
他當她是什麼人?
「那就從現在開始學。」
陸寒生也很執拗,執意要讓顧清煙幫忙系領帶。
他直接抬起顧清煙的手,手把手的教她。
被迫學習打領帶的顧清煙無語地抿了抿唇,心說這狗男人發什麼瘋。
好端端的,幹嘛要教她學系領帶啊。
她態度很不認真,還很敷衍。
被男人帶著系了一遍,直接癟嘴來一句,「我還是不會。」
陸寒生怎麼說都是混跡商場多年的老油條,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顧清煙敷衍的態度。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犀利沉冷的眸危險的盯著她,「怎麼?想當陸太太,又不想付出?」
「需要我告訴你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嗎?」
陸寒生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執意要讓顧清煙幫忙系領帶,或許是腦海里那副溫馨的畫面讓他有點羨慕。
「系就系嘛,那麼嚴肅幹嘛?」不得不說,黑臉的陸寒生還是蠻嚇人的。
顧清煙沒出息的慫了。
想著不過是系個領帶罷了。
系就系唄,又不會少塊肉。
為了防止這個夠男人繼續茶毒自己,顧清煙很認真地『學習』了怎麼系領帶。
然而陸寒生太高了,給他系領帶,簡直就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顧清煙可不想慣著他,她直接就不滿的努了努嘴,嗔怪道:「你太高了,頭稍微低一下。」
看著自己面前矮了一大截的顧清煙,陸寒生微微挑眉,卻還是緩緩地低下了頭。
顧清煙的個子其實真不矮。
她凈身高有一米六五的。
可站在將近一米九的陸寒生面前,她還是矮了一大截。
全身鏡面,女人微仰著頭,表情專註而認真的替男人打領帶。
男人低著頭,一雙潑了墨般的黑瞳幽暗深邃的看著女人,眼神是那般的深諳,深不可測。
這一幕被定格在鏡子里,竟意外的溫馨,頗有幾分歲月靜好。
「好啦。」當顧清煙手法嫻熟地將領帶系好,陸寒生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幽深地盯著她,冷笑:「這叫不會?」
顧清煙揚頭看著陸寒生,臉笑皮不笑,「沒給男人系過,我也不知自己會啊。」
陸寒生聽顧清煙這話,微不可查地揚了揚眉,神情還算是愉悅,顯然是被取悅到了。
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和顧清煙,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涌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這樣一瞧,他們還真有幾分新婚夫妻的樣子了。
他一身黑,顧清煙一身白。
黑白配,自古都不過時,永遠的搭。
鏡面投擲出來的畫面要比現實溫馨多了。
男的俊,女的美,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也許是受鏡面畫面的影響,陸寒生格外的想吻顧清煙。
尤其是鏡子里的她低眉順眼,格外的勾人。
於是他一把環住顧清煙的腰肢,直接將她抵在了全身鏡前,俯身吻住了她因錯愕,而微微張開的唇。
莫名其妙就被突襲的顧清煙,「……」
這一吻陸寒生沒有吻太久。
畢竟他還要趕著去公司。
十分鐘不到,他就鬆開了顧清煙,抬手從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塊墨藍色鏡面的名表。
他原本是打算自己給自己戴上了,然而在將手錶往左手腕套的時候,他忽然將手換了個方向,直接連手帶錶轉到了顧清煙的面前。
顧清煙看著眼前忽然多出來的手臂與及掛在手臂上一看就價錢不菲的名表,幾乎是瞬間就秒懂陸寒生的意思。
她心裡腹誹了一句狗男人後,便抬起自己金貴的小手,勉為其難地替男人將手錶給戴好。
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包包,顧清煙忽地對陸寒生說,「你待會兒能載我一程嗎?」
陸寒生聞言抬眸看向她,他的瞳孔很黑,像兩顆曜黑的墨晶石。
陸寒生可沒有要送小嬌妻上班的覺悟,他就事論事,「顧氏和陸氏不順路。」
「不順路也可以送嘛。又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如果不是她的卡被凍結了,而她平日里又沒有帶現金的習慣,她才不至於求他呢。
陸寒生沉默了一下,大概是顧清煙今兒的表現還算不錯,他心情也很不錯。
覺得拐個彎,送她一程也不是不可。
陸寒生低眸看了一眼剛被她戴好的腕錶,然後啟唇對顧清煙說:
「你還有五分鐘。」
顧清煙秒懂陸寒生的意思,立即轉身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然後先他一步在樓下穿好鞋等他。
陸寒生梳理好髮型從樓上下來,他沒有立即就將西裝外套披上,而是搭在手臂上掛著。
陸寒生人高腿長,下樓梯的時候,那雙逆天的大長腿真的是十分的養眼。
顧清煙微微挑眉,再度不得不承認陸寒生是個人中之龍鳳。
她忽然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肚子里。
眼眸恍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