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霜兒看著顧清煙那張自信張揚的臉,心中隱隱騰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我當然——」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樓下秦婉蓮在喊她,她哼了哼,不服氣的甩下一句,「別以為你和阿生睡過一回,你就能取代我在阿生心裡的位置,顧清煙,你這輩子,都別想越過我去!」便憤然離去。
顧清煙冷笑不已。
越不過她去嗎?
可是怎麼辦呢?
她越是自信,她就越是想要搓一搓她的銳氣!
雖然心裡覺得陸寒生應當不會言而無信。
但為了防止事情有變節。
顧清煙還是忍不住換了身衣服,拿起之前她補辦身份證還沒來得及還給顧母的戶口本,便出門去了。
或許是許久沒有見過天日。
走出別墅的那一瞬間,顧清煙竟然有點懼怕陽光,她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
一直到眼睛能夠視線耀眼的陽光后,她才自嘲地放下手。
瞧她被關多了,連陽光都怕了。
陽光多好啊。
她怕它做什麼?
它可比人心溫柔多了。
放下手,暢快淋漓地沐浴了一下陽光,她才去車庫,找了一輛奧迪,駛出了車庫。
陽台上。
顧霜兒看著顧清煙的車子駛離別墅,微微皺了皺眉,心想著今兒顧清煙休假,又不用去公司,她這是去哪?
顧清煙能去哪呢?
自然是去找陸寒生領證去了。
為了夜長夢多,她得抓緊時間把證給領了!
陸氏大廈樓下。
顧清煙推開車門下車。
她先是依靠在車身旁,仰頭仰視了一眼這棟晏城最高的坐標大廈。
隨後勾了勾唇。
陸氏。
晏城的商界霸主。
集團旗下的產業無數,凡是能攢錢的產業,陸氏都接觸。
陸氏幾乎壟斷了整個晏城的商業鏈,成了這座城的無冕之王。
而身為陸氏集團如今的掌權人,陸寒生更是香餑餑的鑽石王老五。
晏城想嫁給他的女人從晏城的沿江大橋排到陸氏大廈門前那麼多。
顧清煙其實搞不懂陸寒生這樣優秀的男人,為什麼會眼瞎看上顧霜兒這個驕縱到不成話,還很作的女人。
難道男人都喜歡女人作?
顧清煙冷嘲地扯了扯唇角,不再多做過多的猜測。
抬起手摘下鼻樑上的墨鏡,踩著高跟鞋,顧清煙流星大步地走進了大廈。
顧清煙剛走進去,前台就微笑著詢問她:「這位女士,請問您找誰?」
「我找你們陸總,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一聽說是來找陸寒生的,前台頓時狐疑地打量了顧清煙一眼,「您要見我們總裁?」
顧清煙點了點頭。
「請問您跟我們總裁有預約嗎?」前台又問。
顧清煙搖頭,「沒有。」
前台幾乎是瞬間就變臉了,她很冷漠地說:
「這位小姐,想見我們總裁的人多了去了。」
見顧清煙打扮的也不是很富有,很普遍的穿著,談不上多奢侈,前台說話就越發的放肆:
「像你這種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勾搭我們總裁的女人我更是見過不少。」
到了後面,前台的語氣都不太和善,像是在鄙夷:
「我們總裁很忙的,這位小姐若是沒有預約,那便請回吧。」
狗眼看人低的人顧清煙上輩子沒少見。
她搖了搖頭,也沒有和前台多作糾纏。
她走到大堂的休息區,在沙發雅座上坐了下來。
沒關係。
她有的是時間,等得起。
大約十一點半的樣子。
顧清煙終於等到了她的獵物。
她立即放下手裡的雜誌報紙,起身踩著七公分的細高跟,朝那抹英俊高大的男人走去。
「親愛的。」
她直接衝過去親昵地挽住了陸寒生的臂膀,笑得一臉嫣然。
陸寒生對忽然出現在這的顧清煙感到很是意外,他微微挑了挑眉,隨後便是無情地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你怎麼來了?」他音色極其冷漠。
跟他的人一樣,冷冰冰的。
顧清煙微笑,「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嘛?」
她像是沒看到男人冷如冰霜的臉龐一般,眼睛跟抽風了似的,在那一直眨去眨去。
「說好娶人家的,不知親愛的,打算什麼時候跟人家去領證啊?」
她嘟囔著嘴,像極了一個被寵壞了的小嬌妻。
陸寒生並不是一個人。
他身旁還站著他的隨行秘書。
楊秘書聽了顧清煙這話,當即錯愕地看向自家上司。
娶她?
領證?
是他幻聽了嗎?
除了顧家二小姐顧霜兒,身邊無一女人能靠近身的陸總既然要娶妻了?
而且娶的還不是顧家二小姐。
這……
信息里有點大啊。
陸寒生沒想到顧清煙找到陸氏來,既然就是為了這個。
他輕蔑地扯了扯唇角,抬手捏住顧清煙小巧的下巴,一臉嘲弄,「你還真是一刻都等不及。」
顧清煙笑,一副愛慕虛榮的表情,「沒辦法,誰讓親愛的這麼有顏有錢呢。」
她一副小茶的語氣說道:「親愛的那麼優秀,人家這不是怕夜長夢多,橫生枝節嘛,陸太太的頭銜實在是太誘人了,人家還是覺得儘快坐實比較踏實。」
見她滿嘴不離陸太太的頭銜,陸寒生心生厭惡。
他最討厭這種愛慕虛榮,為了權勢,可以不要臉不要皮的人了。
不過一想到顧清煙說的血型一事,他到底是沒有一口否決她。
「想嫁給我,那也得等我先驗驗貨。」
驗貨自然是要確定她是不是真的是P型血了。
陸寒生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妻子對他而言,不過是孕育後代的工具,只要能給他生孩子,娶誰都一樣。
顧清煙當然明白陸寒生口中的驗貨指的是什麼了。
她無所畏懼地扯了扯唇角,嫣然一笑,剎那間,天地彷彿都失了色。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去驗唄。」
她提議。
陸寒生思索了幾秒,隨後看向楊秘書。
楊秘書秒懂陸寒生的意思,立即稟告道:「陸總您有兩小時的空閑時間。」
陸寒生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顧清煙,一如既往的冷漠,「那就走吧。」
顧清煙微笑,「好哩。」
她長相絕美清靈,笑起來的時候,彷彿天地都跟著失了色。
不知怎麼的。
陸寒生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昨晚的一些些零碎的畫面。
她低口今求饒的聲音迴響在耳側。
無名的燥火由內而發。
陸寒生下意識滾了滾喉結。
他抬手扯了扯有點緊的衣領,不再多看顧清煙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