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孕婦就是這麼神奇的生物,藍大伯娘懷孕兩個月了,除了能吃能睡也沒別的反應,結果聽了老太太說菜里有河蛤蜊就完了,人不開始犯噁心了。
藍大伯娘一手趴著炕「嘔…」一邊噁心的往出吐。
吃到肚子里的地瓜被吐出來,一屋子都是酸臭味。
其實吐這事吧,受罪的除了那個吐的本人,在邊上的人也跟著受罪。
先不說嘔吐物的味道,就是不自覺的也會跟著腸胃翻騰乾嘔,控都控制不住的。
老頭老太太噁心壞了,筷子往炕上一扔,這飯也沒法吃了。
藍奶奶直接穿鞋下地,去找老大把他那凈會作妖的媳婦領回去,別在她屋煩人。
還得搓點雪把屋裡那攤髒東西弄走,要不都沒法待人。
鳳娘聽到動靜了,非要去看熱鬧。
「就是你害的!」藍大伯娘覺得這就是老三媳婦克她呢。
要不然她就想吃口菜,就能這樣。
說不定再心裡咋咒她了,這菜也就是個幌子。
要不然之前她好好的,為啥突然就吐了。
「我害你啥了。」鳳娘扇了扇風,得了,味道太刺鼻了,她還是回屋吧,也太臭了,聞這一會兒她就開始犯噁心了。
藍大伯娘氣的直捶炕,心裡罵了鳳娘祖宗十九代。
手軟腳軟被孩他爹架回自己屋了。
還不消停呢,還和孩他爹告狀,「真的是克咱們家啊。她們兩口子壓著咱倆,她們倆小崽子壓著彪子兄弟,好不容易我又懷了,她是覺得壓不住了,所以要使壞啊。」
藍大伯黑著臉,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得了,閉嘴吧,這是啥時候啥話也敢說。」
都破四、舊了,封建迷信要被打倒的。
招娣最近有些失眠,弄的期末複習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大伯娘怎麼會懷孕呢,明明上輩子除了藍彪、藍虎沒有其他的孩子了。
難道又變了?
招娣是發現了,自從她回來,有些事真的不一樣了。
不過她重生回來,就是要做一些改變的。
想明白了,也不糾結了,趕緊睡覺,明天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也是一天,一天後去取成績。
老師們的批卷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效。
學習好的尖子生們當然願意了,拿著成績也能和家長們討個巧,說不定能得一兩分錢買塊糖啥的。
過年親戚往來,還能被誇一翻。
可更多的是學渣呀,這些人心裡恨不得把成績忘了,可老師有絕招,只說如果不來拿成績,老師就家訪親自去送。
反正路不遠。
藍彪拿著語文、數學都不合格的成績有些蔫頭耷腦。
想著回去咋說不挨揍。
說沒給成績不行,有三嬸大嘴巴,爹娘都知道今個取成績了。
看著在前面拉著手走路的藍龍、藍鳳,藍彪有些惡向膽邊生。
要不是三嬸子瞎叨逼,他也不會挨打。
要是沒藍龍、藍鳳對比,他也能少挨打。
藍鳳就覺得後背被人一推,然後整個人就向斜前方栽倒了。
倒進雪窩子里了,半個身體、臉都陷進雪裡了。
「妹妹!」藍龍被帶著也摔倒了,但是在路上,沒進雪窩子。
好在雪窩子最上面的一層殼都硬了。
藍鳳勉強能撐一下,可也因為雪硬,臉很疼。
「妹妹,鼻子流血了。」小哥哥有些心疼的眼淚汪汪的了。
也有一起放學的學生,趕緊過來幫忙。
當然也有看熱鬧的。
招娣和來娣被人喊著,說妹子進雪窩了,兩人正往這邊跑。
藍龍也有些害怕,聲音都有些抖,「回去不許說成績,要不還打你。」
抓起一把雪搓成雪團,沖著藍鳳扔了過來,然後人跑了。
藍龍氣的眼淚直掉,想追上藍彪一頓揍,可是他要看著妹妹,害怕她陷的更深。
招娣和來娣過來了。
可怎麼把藍鳳拖出來呢。
「小哥哥,堂姐,書包。」藍鳳不讓小哥哥拉書包。
三人通力合作下,藍鳳一點點被拖了上來。
「周小強!你幹啥!」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一聲驚呼。
招娣已經被人推下去了,陷得比藍鳳更深。
周小強還要推來娣,被周圍學生拉住了。
「你放開我!我爹就是她害的!」周小強拚命掙扎。
招娣好不容易拔出頭來,聽到這麼一句,心裡有數了,她就覺得有人陰測測的盯著她,看來就是這個周小強了。
來娣就倒在雪窩邊上,自己爬了出來,轉身喊妹子,「招娣!…」
藍龍正好壓在藍鳳身上,得會棉襖厚,不過兩人也一起陷進去了。
「大堂姐,我們都沒事,你快往家跑,喊我爹娘和二伯過來。」藍鳳看了看三人的位置,已經不是小孩子能幫忙的了。
「吳大哥,你把周小強拽住了,別讓他再害我們。」她們三人現在可是毫無反抗之力的。
來娣搖頭,抹了把眼淚,咬牙切齒的看了眼周小強,「我不能走,蘭花姐,你幫幫忙,幫我去送信。」
蘭花有些膽小,有些不願意參合。
「你們誰去,如果把我爹喊來,我給他一根鉛筆。說話算數。」藍鳳懶得墨跡,這個時候啥也沒物質好使。
話剛說完,就有往村裡跑的了。
連抓著周小強的吳大山都有些意動。
「吳大哥,你把周小強抓牢了,我也給你一根鉛筆。」現在這時候可不能把這危險分子放開。
來娣一個人可擋不住他。
吳大山想要鉛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結巴,「我…我不要了。」
「該你的肯定給你。」藍鳳說完,又說小哥哥,「你別動。」
「壓著你了。」藍龍悶著聲音。
「沒事的,不疼。」藍鳳是真的不疼,除了開始被嚇了一跳。
招娣那邊也在安慰她姐,讓她別哭了,但也沒有害怕。
只不過腳踩不到底,有些心慌罷了。
來娣想說不哭,可眼淚嘩啦啦的掉。
抓起一把雪轉頭扔向周小強,「你個王八蛋、癟犢子,你爹搞破鞋關我妹啥事,你咋那麼毒,我…我們要告訴紅小將,你這是謀財害命,讓你蹲笆籬子。」
藍鳳覺得有些想笑,因為大堂姐這些罵人話百分之九十來自藍奶奶。
所以說大人言傳身教的重要性。
招娣也沒想到她姐會罵人,還挺毒,有些欣慰。
「咋不是她,要不是她抓野雞,我爹就不會被發現,就不會被紅小將帶走不回家了。」周小強也是聽他娘他奶說的。
他想爹了,他爹對他很好,有爹的時候家裡吃的也好,他那些小夥伴也願意和他一起玩。
「那我讓他搞破鞋的。」招娣白了他一眼。
無非是挑軟柿子捏唄。
一根鉛筆兩分錢,但是孩子們一個學期就那麼一根筆,現在跑這一趟腿就能得一支鉛筆,哪有這好事兒啊,所以都撒丫子使勁跑,等跑到藍家大門口的時候都氣喘吁吁的,在大門口就喊。
「藍叔叔!藍鳳、藍龍還有藍招娣都掉雪窩子啦!」
小孩嗓門大又尖,這一喊藍家人幾乎全都聽見了,都跑出來了。
「咋回事?」鳳爹速度最快抓著一個小孩開問。
「啊?…那個」小孩撓撓頭,「藍鳳被藍彪推下去的,然後…」
鳳娘也跑過來了,「哎呀,還問啥呀,趕緊去找閨女、兒子。趕緊帶路。」
藍二伯娘也推著孩他爹跟著跑了。
剩下懵逼的大房和老兩口。
藍奶奶皺著眉頭問,「剛才那孩子說是藍彪推的小鳳。」
藍大伯娘直覺反駁,「不能,肯定是聽錯了,彪子咋能推他妹呢。」
可是想到藍彪到家那蔫吧樣,肯定是做啥錯事了,心裡就咯噔一下。
這雪窩子可不是啥好地,哪年都有小孩陷進去的。
真要出不來,要不被悶死要不被凍死。
這功夫不大,應該沒事吧。
「我去看看。」藍大伯娘想到的,藍大伯也想到了,這時候就是向揍一頓孩子,也得先把小鳳救出來再說。
「我也去。」藍大伯娘咬咬牙,也跟著去了。
花開兩朵,先表一枝。
鳳爹娘嫌孩子腿腳慢,問清地方了,先跑過去了。
到了地方,看到三個孩子造型各異的陷進雪窩子里呢。
「三叔三嬸。」來娣摸著眼淚站了起來。
鳳爹應了聲,直接跳下去了,將兒子、閨女抱了起來,鳳娘在上面接力。
等他去抱招娣的時候,藍二伯和二伯娘也趕過來了。
等孩子們都救上來了,鳳爹才問,「到底呀回事?是彪子推的你們。」
藍鳳指了指自己,「我是被藍彪推的,招娣堂姐和哥哥是被周小強推的,周小強是為了報復,他說他爹被抓是因為二堂姐,我哥是被牽連的。」
藍鳳條理清晰的將事情講清楚。
鳳爹轉頭看了眼周小強,這時候他不罵人了,也不掙扎了,蔫了吧唧的垂著腦袋。
「吳大哥幫我看著周小強來著,謝謝吳大哥。」藍鳳沒有當爹娘面掏鉛筆,因為這會掏出來,他估計也不敢要。
吳大山慌忙擺手,「沒事,沒事。」
準備回頭再給吧,家裡正好有兩根新鉛筆。
還有帶路的同學也得記住了。
「這孩子咋這毒呢,不行,得找隊長去。」鳳娘氣的不行。
鳳爹也不打算這麼便宜他,走過去抓著周小強,不理會他的掙扎,也謝過吳大山。
一行人就往村裡走。
另一邊,藍大伯娘著急跟上藍大伯的腳步,腳下也加快了速度。
現在外頭都是雪地,被人們一踩都硬了,平時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
更可況跑,再加上藍大伯娘心裡胡思亂想,不出意料的摔倒了。
「啊!孩他爹!…肚子疼…」
藍大伯趕緊往回跑,抱著人又往一大隊跑,不過這次是要去找赤腳醫生的。
「大哥,咋地了?」鳳爹他們在半路狹路相逢了。
「你大嫂摔肚子了,我去找小馮大夫。」藍大伯累的都些喘了。
「我肚子,我肚子疼啊!」藍大伯娘喊的人耳膜疼。
鳳爹和藍二伯對視一眼,讓鳳娘和二伯娘跟著去看看,幫把手啥的。
鳳娘有些不情願,本來攢了一肚子氣要回去找她們算賬的,結果人家摔了,她還得去幫忙,你說氣不氣。
不過畢竟關係到孩子,鳳娘和二伯娘小跑著跟上去了。
招娣眨眨眼,有可能上輩子大伯娘也懷孕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掉了,她那時還小,一天就想著吃飽飯,根本不在乎那個。
大人們也不會和她說這個,所以上輩子在她的記憶里,完全沒有大伯娘懷孕的事。
馮大夫不愧是蒙古大夫,一看流那麼血,直接麻爪告訴,讓往縣城送,他這看不了。
這可不是一片去痛片、撲熱息痛、土霉素能解決的事兒了,不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鳳娘看到大嫂血都透過棉褲了,還去啥縣裡啊,孩子都流了。
不過這話她是不會說的,還拉了拉二嫂子。
「那我去借牛車。」藍大伯趕緊往外頭跑。
等藍大伯跑出去了,藍大伯娘突然抓了桌子上的本子往鳳娘身上砸。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孩子已經沒有了,可是她不敢跟孩他爹說。「都怪你,要不是去看你家那個小崽子,我也不能摔倒,孩子也不會沒了,都是你家害的。」很是歇斯底里。
鳳娘看著馮大夫有些八卦的眼光,就知道這事必須說清楚,要不然明個大伯娘為了救侄女孩卻流了孩子就得傳遍幾個大隊。「是我讓你去看么,還不是你做賊心虛,你兒子把我閨女推雪窩子里了,多少學生看見了,你是怕出事,顧不得大肚子往那跑,你是為了我閨女還是你兒子,你自己心裡清楚。」
「艹你.娘個.逼!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藍大伯娘現在就是發泄,根本就是不講理,張嘴就罵。
鳳娘轉身把二伯娘拉走了。
「不好吧。」二伯娘有些猶豫。
這樣把人扔下好么。
「沒事,罵人底氣多足,且死不了呢。走,誰欠她的啊。」鳳娘拉著二嫂走人。
鳳爹讓藍鳳她們回家了,他抓著周小強和藍二伯去了隊長家。
把事情簡單一說,「當時很多學生在場。」
能證明他說的不是謊話。
「你想咋整?」鄭隊長也有些發愁。
關鍵這是個孩子,就輕也不是重也不是。
鳳爹也噎住,他就是不知道咋整才來找隊長的啊。
要是正常家孩子吧,他就是打一頓,他爹娘也說不出來啥,畢竟干這事兒實在太熊了。
可是周家不一樣,自從周力被抓走了,就剩下孤兒寡母了,有點良心的人家並願意招惹她們,省得惹上一個欺負孤兒寡母的惡名。
有那愛欺負人的去招惹,最後也沒佔到啥便宜。
現在周家婆娘和老婆子都跟瘋子似的,特別是就剩這一個寶貝男孫,更是寶貝的不得了,他要是給揍了,他都能想到,回頭周家兩個婆媳肯定上他家大門又哭又鬧的。
雖然不怕,但他總不能連周大娘也打吧,所以他才來找隊長解決的,沒想到隊長也覺得棘手,又把球踢給他了。
兩人還沒研究出咋整呢,周家媳婦和老婆子已經找上門來了。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兒,村子勾勾連連的都是親戚,那麼多學生看到了肯定有給通風報信兒的。
「隊長,俺家小強還是孩子呢。」
「隊長,俺們家就這一個男丁了,可不能讓俺們周家斷子絕孫啊。」
……
鳳爹有些生氣,這兩人都不說和苦主道歉,就知道逼著隊長放人。
「孩子往雪窩子推人,你們知道了?」隊長根本不理她們的茬,直接問。
周家兩個婆媳僵了下,「他不是故意的,自從他爹不在了,小強可聽話了。」
「是不是孩子玩鬧,不小心推的。」
借口都想好了。
鄭隊長擺擺手,「那麼多人看著了。他要給他爹報仇呢。真要報仇,我就給他送紅衛.兵那。」
周小強嚇得大哭,「奶!娘!我不去紅衛.兵那,我不去!」
他爹去了,然後就回不來了,他才不要去。
「不去!不去。」周老婆子噗通給鳳爹他們跪下了,「大侄子,你就饒了小強這一次吧,他還小不懂事。」
鳳爹和藍二伯趕緊扶人,周老太比他們大一輩呢,咋能讓老太太跪他們,要折壽啊。
「大娘,你快起來,這次就算了,可這事真下不為例,要是還有下次,我抓著人直接往縣城裡送。」鳳爹有些憋氣,就這麼放過周小強到底有些不甘心,又怕這小子還有賊心,就嚇唬他,「你要是再對我家孩子下手,我直送你蹲笆籬子去,你一輩子別想回家見你娘見你奶。」
嚇唬一孩子,這樣說就差不多了。
周家媳婦摟著嚎哭的兒子,心疼的要死,聽鳳爹的恐嚇,表情一度扭曲,可還是沒回嘴。
這事也就到此為止了。
外邊的解決了,還有家裡呢。
鳳爹準備回去好好問問藍彪,為啥推小鳳。
他閨女聰明、乖巧,嘴巴甜還不惹事,哪裡就礙他眼了。
鳳爹還不知道他認為乖巧的閨女正在他娘面前告狀。
「奶,藍彪就是故意的。就是因為沒考好,我和我哥又考了滿分,就是嫉妒我們,把我推進去還威脅我,不讓我和家裡人說考多少分,說我說了他還揍我。」然後一副「我太害怕了」表情窩進藍奶奶的懷裡。
「這個癟犢子!」藍奶奶氣的直捶炕。
「奶,妹妹鼻子都被砸出血了。」藍小哥哥也跟著告狀。
雖然就留了一會,妹妹仰著脖子,它就不流了。
「還流血啦。」藍奶奶很是心疼。
藍鳳摸臉,「臉也疼。」
「這是黑了心肝喪了良心啊,為了那點分就能推自己妹子,這學還念啥,回來給我下地幹活去。」藍奶奶罵幾句不解恨,拽著掃炕條梳下地了。
藍鳳眉毛一挑,好人也要先告狀啊。
要不然等大伯娘動了胎氣的消息傳回來,她這點事就被蓋過去了。
那她這虧不是白吃了嘛。
所以她才故意裝可憐,讓她奶出頭先打藍彪一頓。
免得讓他逃出去。
而且預料不差的話,這頓打還輕不了,主要是藍彪犯了藍奶奶忌諱,讓自家人動手。
還有一點,未嘗不是打給鳳爹娘看的。
如果沒出藍大伯娘那事兒,鳳娘回來肯定輕饒不了藍彪。
可是她們動手打了藍彪,藍大伯即使不攔著,心裡能沒想法,這就影響兄弟感情了。
現在老太太動手教訓自己孫子,藍大伯也能看著。
他玩敢攔著,藍奶奶連他都敢打呢。
藍奶奶堵著門,進門就是一頓炫(打)。
藍鳳拉著小哥哥,傾聽掃炕條梳擊打□□的美妙聲音。
怎麼停了?是老太太打累了,要來個中場休息,還是就完了。
「奶,你別打了,堂哥只要下次別在往雪窩子里推我就行了,我可怕了。」誰不會以退為進,上眼藥咋地。
「你說還敢不敢推你妹子啦!」噼里啪啦,美妙的聲音再次響起。「是不是傻,往雪窩子里推,要是出不來咋整…」
「嗚嗚…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奶,別打了…嗚嗚…」藍彪哭唧唧的求饒。
鳳爹在大門口遇到鳳娘和二伯娘的。
關心的問了句,「孩子沒事吧?」
鳳娘黑著臉,「沒啦,掉了。」
要不是掉了孩子,看她不撕了那個臭女人的。
鳳爹又看了看她們,那意思是你們咋回來了?
「在診所非得說孩子沒了怪小鳳,我說了幾句,就罵我先人呢。馮大夫說看不了讓往縣城送,大哥去借牛車了。其實心明鏡似的知道娃沒了。」鳳娘解釋了幾句。
「別和娘說,就說大哥借牛車送縣城了。」鳳爹囑咐了句。
這孩子沒了不能從她們嘴巴里出來,要不然他那個事逼的嫂子敢說她們咒的。
藍二伯和藍二伯娘沒說話,可也把這話聽進去了。
結果幾個一進院子,就聽到自家閨女的聲音,「奶奶,你別打堂哥了,我臉也不那麼疼了。」
「閨女,臉咋地了?」鳳爹趕緊跑過去。
「爹娘,你們回來啦,我奶打我堂哥呢,說他推我進雪窩子是個癟犢子。」藍鳳向爹娘轉訴情況。
剛剛弱下去的條梳聲又重了,這就對了嘛,重要「觀眾」來了,咋能不賣力呢。
大堂哥這頓「條梳炒肉」得吃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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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指,答應早更的,沒算數(ー_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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