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後悔嗎?」墨離坦然的看著秦桑,看見了她眼裡的失落。
原來對一個人徹底的失望,就會像秦桑一樣,對什麼事情都會失望。
兩人站在那,墨離第一次從秦桑的眼裡感受到了失落,也許,有一天她也會如此,也說不定,是不是呢。
秦桑一聽,不由得笑了起來,眼裡都是嘲笑,「後悔?這個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後悔,我不過是這其中的一個,要我說後悔,我其實早就後悔了,可有什麼用呢。」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不會後悔,如今現在這副瘋狂的模樣,我不會選擇她。」
是啊,如今許嘉誠這副模樣,是秦桑萬萬不想看到的,也不可能接受許嘉誠的。
「算了,就這樣吧,我先走了,下次再聊吧。」秦桑隨口嘆了一聲,腦袋微微下垂,苦澀的說道,然後拎著包走了。
墨離楞在原地,只是獃獃的聽著秦桑的喪氣話,然後看著她隻身離去,只是滿臉的後悔。
她沒有說話,站在原地數久,便離開了。
墨離走在街道上,腳上穿著一雙平底鞋,現在天氣冷,外面的風也吹得讓人瑟瑟發抖,周圍的路人都穿著很厚的羽絨服,只有她穿著一身風衣。
正當走過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路過墨離的身旁,那個男人五官立體,頗有混血的神態,棕色的頭髮高高揚起,捲毛的頭髮,一雙藍眸慢慢睜開,嘴角上揚的時候,顯得特別的輕浮,但說起話的時候,非常的穩重。
車子里微微抬起,兩條腿上還放著一本筆記本電腦,正在安安靜靜的工作。
男人轉過頭的時候,一雙好看的藍眸讓人猜不透在想些什麼,手微微扶起他的下顎,透過車窗外面的時候,一個眼神注射在了一個纖細的女人身上。
多少年了,也該回來了。
墨離在外面逛了一圈,買了一點孩子喜歡的東西,還有一些衣服便回去了。
可想到葉棠出差了,而自己一個人住在墨家,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
她明白葉棠出去是為了工作,而想到葉棠與葉家的關係,好像是很糟糕的,尤其是老爺子。
這段時間,老爺子頻繁出入,已經引起了葉棠的注意了,加上葉筱公司被查,現在人人自危。
一個電話響起,是風淺的電話,「墨離,剛剛我在上網的時候,看到了最近有個拍賣會在今天舉行,你能不能幫我去拍賣會找尋一件我非常重要的東西,我現在暫時走不開,你幫我去拍賣會看看,可以嗎?「
聽到是風淺的聲音,墨離的眉眼緩緩鬆了下來,女人靠在路邊的欄杆上,嚴肅認真的聽著風淺接下來想要去說的話,她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什麼拍賣會,我沒去過。」
「我給你一張邀請函,等會你過來拿,幫我拍賣一幅畫,我到時候給你看圖。」風淺說道。
「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嗯。」
如果能得到那幅畫的話,那麼成家那邊就不會再肆意的探視我的行蹤了。
而那幅畫,正是當年在成家隨意畫的一幅畫,居然被成望當作展覽品在拍賣會上進行拍賣。
絕對不行,她的一切都不能屬於成望,也絕對不能當中物品一樣被放在拍賣會裡拍賣。
原本她對成望已經是恨透了,但是居然會為了一幅畫進行拍賣,風淺並不知道是成望故意為之還是什麼,她特別的恨他,恨不得他去死,無論她的什麼東西,她都要奪回來。
墨離接到風淺的電話,隨後打著車進了歐陽家,從風淺手裡拿到了邀請函,隨後在歐陽家聽著風淺敘述的一切,眼淚里涌不住的往外流。
墨離能夠感受到風淺的難過,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怎麼會讓一個恨透了的男人在拍賣會上徹底的拍賣呢,她絕不會允許。
只是風淺不知道,成望此刻的作為是因為,讓風淺的所有都被全世界知道,讓她的天賦名揚天下!
「等你拍賣完,錢到時候我會給你的。」風淺喘著一口氣,對著墨離說。
「我知道了。」墨離淡漠的說了一句。
墨離本身就是淡漠的,對待感情也是後知後覺的,但她的心裡想些什麼,她會很快知道。
想當初,葉棠在追她,她也不是絲毫不知道嗎,如今,出獄歸來,她要把握一切。
墨離好像忘記了,她現在的這個神情,像極了葉棠。
——
下午拍賣會的時間是三點,墨池如約來到了拍賣會,是一家會所,墨離憑著邀請函順利了進入會所中,可不知道的是,在背後,有個男人偷偷摸摸的在看著她的背影。
小離兒,也該好好見面了!
意猶未盡的那股滋味,男人勾唇的笑了笑,揣著口袋,旁邊還站著一個朋友,語重心長的說,「看來此次的拍賣會,美女甚是很多啊。」
「哥哥~我可以去找美女嗎?」
「呵,要是想去,就去吧。」聲音有些磁性,笑了笑,對著旁邊的男人說道。
拍賣會上,有很多的拍賣者,各式各樣的名門貴族都有,有的時候,墨離還真是搞不懂,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來參加拍賣會。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裡面有很多讓人無法想象的東西,聽說裡面的一顆寶石就價值不菲,可以說是天價。
而這種寶石,當年被一個神秘人以最低價拍賣掉了,這的的確確是拍賣行的損失啊。
女人走在過道上,上來就迎接了一個女人,「是你?」
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墨離聞聲抬頭,看向她的時候,眼裡都是驚恐,沒想到啊,還真是冤家路窄啊,上次在專賣店的那個女人,會在此刻遇見?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白家也要參加拍賣會?」墨離淡淡的說道,眼神卻撇到一邊去,沒有正面看著白銳。
眼前這個女人就是白家的小姐白銳,白銳一身自傲的看著墨離,她一向清高慣了,看別人都是高高揚起下巴的,一雙眼睛用著很驕傲的眼神望著,好像在示意著,她才是整場會所的主角,而墨離只是一個小角色,不,連跑龍套也不算。
墨離實在是無法理解她這種想法,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白小姐請自便吧。」
現在是公眾場合,如果真的跟這個嬌蠻的大小姐吵架的話,一定會惹來非議,她還沒有蠢到要給自家抹黑的程度。
旁邊坐在茶座位上的男人抿了抿茶,看著那邊小女人吵著架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還真是沒變樣啊。」
「伯爵?」旁邊的歐洲男人看著他,一種疑惑的眼神望著。
然後跟隨著他的視線注意到了那邊的吵架影子,是個女孩子?
伯爵為何會對眼前這個女孩子那麼感興趣呢,以伯爵的個性......怕是要遭殃。
男人下意識的咽了咽喉嚨,伯爵的手段,這個女孩子怕是要承受非一般的痛苦,畢竟伯爵他......
「無妨,之後再說。」
下午三點鐘,拍賣會正式舉行,墨離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直在聽著他們的講解,直到那幅畫出現后,墨離才肯開價,「以五百萬起價,有沒有更高的價格?」
「一千萬。」墨離淡定的說,將牌子舉了起來。
此刻,拍賣人員激動的叫了起來,「這位小姐起價一千萬,有沒有比這更高的?」
白銳坐在她的前面,是個VIP貴賓席位,抬起頭看向墨離的時候,衝動的舉著牌子,「我出兩千萬!」
「三千萬!」
「四千萬!」
「五千萬!」
「六千萬!」
兩人鋒芒畢露,相互較勁著,白銳像是中了毒一樣,拚命的跟墨池比價。
當喊道六千萬的時候,白銳臉色有些慘白,沒有想到一幅畫會值六千萬啊。
六千萬而已......她狠心咬咬牙,連旁邊的朋友都勸她三思,六千萬不是小數目啊。
「六千萬第一次,六千萬第二次,六千萬第三次,還有沒有更高的,如果沒有,那這幅畫就......」拍賣人員還沒說完,一個女聲又開始響起,「八千萬!」
墨離輕嗤一聲,彷彿看到了笑話一般,真是白痴。
「一億。」
都已經漲到一個億了,還要再漲嗎,白大小姐,我期待你的表現!
而這一幕,正巧入了男人的眼裡,男人緩緩抬起頭看向墨離,「有意思。」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一億六千萬!」
「一億......七千萬!」
最後,白銳徹底認輸了,她要是再加價下去,她就真的會......
墨離坦然的看著,「一億八千萬!」
拍賣員第一次見到這麼激烈的鬥爭,「一億八千萬第一次,一億八千萬第二次,一億八千萬第三次,還有沒有更高的了?」
拍賣員頓了頓,看著在場沒有人在說話了,敲了敲,「好,那這幅畫就以一億八千萬成交,獲得的是這位小姐,請稍後去後台結賬領取。」
墨離笑了笑,然後離開了主位席,看著手裡的那張黑.卡,反正葉棠有錢,不如看看能不能刷爆吧,至少身為總統閣下,應該不會那麼小氣連一個億都不會有吧。
這幅畫還真是值錢,以一億八千萬的身價拍到。
墨離拍完以後,去了後台付了錢,然後命人將畫送到了歐陽家,至於錢,應該風淺會打到她的賬戶上的。
「墨小姐......請您等一下。」這個時候,一個外國男人站在了她的面前,用著一股純正的中文對著她說。
「你是?」
「我們伯爵要見您,是否可以跟我走一趟呢?」男人謙卑有禮,不帶一絲情緒,對著這位小姐,也是極其禮貌的。
伯爵?
墨離暗暗的想了一下,伯爵?她哪裡認識什麼伯爵呢?
可面前的男人不知道,咱們的伯爵很久以前就認識您了,只是墨小姐您不知道。
如今五年過去了,我們伯爵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