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禮儀團還在三十里開外，趁着這個時間，柯林回了一趟法師塔。
法師塔裡明顯冷清了許多。
羅曼·薩岡依舊坐在書房，似乎永遠是這個狀態。
“老師。”
柯林推開房門，帶着點心虛走進去。
“這個時間過來，應該是知道查理和丹尼爾去夏雅了？”羅曼似乎早就已經在等着他。
“他們很快就到要塞。”柯林道：“爲什麼兩位王子會來。”
“王室成員總共就那幾位，陛下不能輕易離開王都，兩位王子出席自己妹妹的婚禮，有什麼問題嗎？”
“可我和他們不熟，該以什麼禮儀來迎接都不知道。”
“這種事泰莎會解決。”羅曼說道：“況且也沒那麼麻煩，他們兩個沒有任何爵位和封地，而你是陛下親封的夏雅領主，從地位上來說，你們沒什麼區別。”
“好像兩位王子也一起來了。”
“當然有關。”柯林理直氣壯道：“知道哪位是將來的國王，我好提前拍馬屁啊。”
“這個……到底是王子，怎麼也要給點面子，何況我還準備把夏雅打造成禮儀之邦……”柯林一本正經道。
“這麼急幹什麼？”
混沌夜明珠是如今最大的突破口，只是目前除了代替材料之外，還沒有太多的進展。
“有必要嗎？”泰莎終於擡起頭。
“任何一個王子繼位，都必須面臨兩個內部問題，一個是穩定瓦蘭特公爵，另一個就是保證夏雅的安定，所以，在沒有真正登基之前，只有他們求你的份。”
柯林此時纔想起來，因爲推行新政，王室的年輕一代都沒有封爵，只有維羅妮卡有一塊名義上的封地。
“好吧。”柯林心說出息又不能當飯吃，如果拍拍馬屁能換個幾十萬金郎，他絕對毫不猶豫的幹。
“這和你有關嗎？”羅曼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按照圖倫的傳統，親王會根據受國王的寵愛程度，另外有一塊封地和爵位，一旦新王繼位，就要離開王都，前往自己的封地，理論上來說就不再是王室成員，就比如紫羅蘭公爵。
“來就來唄。”泰莎依舊奮筆疾書。
柯林來到書房，看到師姐依舊在伏案忙碌。
無論如何，夏雅依舊是圖倫的領土，柯林·維恩也是艾蘭四世的屬臣，一般情況下，也會繼續效忠新王。
……
“老師，我很好奇，如果其中一位王子繼承了王位，那另一位會怎麼樣？”
自從瑪德琳去世，“無人管教”的要塞，就在背離傳統禮儀方面一路狂奔，有個年輕不知禮數的領主，手下不是平民就是孤兒，唯一個索菲亞還對除了種地之外的所有事情漠不關心。
在這種情況下，選誰繼位，更有可能是害了誰。
而西大陸完全是另一種模式，公國元首的位置並非世代相傳，而是由選舉產生，只不過擁有選舉權的僅限於貴族議院，更不用說幽藍聯盟之中，所有選舉的背後，都有着魔法聯合會的影響。
“師姐，王都的儀仗隊馬上就要到要塞。”
柯林能夠想象到艾蘭四世的爲難，兩個兒子都沒有足夠的能力面對強敵，而再過二十年，羅曼·薩岡的巔峰期一過，圖倫就更是少了一個最大的威懾。
在空間魔法方面，柯林能夠與之討論的只有老師，但要塞實驗室內的東西，又沒辦法全部搬過來。
“禮儀之邦？要塞嗎？”泰莎一愣。
柯林訕訕道：“主要要塞沒人懂得這方面的事情，老師還讓我來問你。”
而在柯林看來，因爲不繼續王位幾乎等同於失去一切權利，所以即便老王國指定了繼承人，另一個也未必一定會放棄。
相對來說，奧希克的情況就簡單的多，雖然依舊保留着爵位的傳統，但整個帝國的領地和軍政全都掌握在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手裡，艾蘭四世的改革基本也是照着奧希克過去幾十年的路線來走，但很顯然見效沒那麼快。
“可是我一點經驗都沒有，這要準備什麼儀式歡迎一下嗎？”
回到要塞。
“關於那顆混沌夜明珠，我有很多問題想要請教您。”柯林道。
身爲父親和國王，這無疑是個痛苦的抉擇。
羅曼竟一時無語，片刻之後才用菸斗敲了一下柯林湊過來的腦袋：“真是沒出息。”
“老師，您和公爵大人，什麼時候動身？”柯林問道。
“老實說，陛下還沒有想好這一點。”羅曼慢慢呼出一口煙霧，嘆道：“如果按照奧希克的習慣，沒有繼承王位的王子，會終生居住在王都，富貴一生，但不會有任何實際權利。當初費爾蒙的舉動，就是希望給後世做一個表率，只不過陛下依舊信任他，讓他繼續掌握着大權。”
“那……老師。”柯林鬼鬼祟祟的把腦袋湊過來，小聲道：“陛下有沒有想好讓哪位王子繼位？”
“至於繼承人，陛下還沒有做最後的決定。”羅曼嘆道：“這並非他希望看到兩個兒子相鬥，更不是什麼考驗，我曾經跟你說過，查理英勇善戰，這些年東部的海盜問題，一直是他在負責，但爲人古板忠厚，而丹尼爾頭腦靈活，只是威望不足，這兩人都有可以當一位守成的國王，只是他們要面對的，是奧希克和幽藍聯盟，終究還是有差距的。”
這個世界並沒有嚴格的長子繼承製，柯林雖然不熟悉兩位王子，但多少也有些耳聞，和任何庸俗狗血的宮鬥劇一樣，查理和丹尼爾這兩人也在各方面明爭暗鬥，這一切在艾蘭四世沒有指定繼承人之前都不會停止。
泰莎思索片刻，突然展顏一笑：“這多簡單，他倆不是跟着王都的禮官和儀仗團一起來的嗎？”
“哦。”首席助理並不太在意道。
“是啊。”柯林不解。
“那就派人去，讓查理和丹尼爾原地等一會，先叫禮官和儀仗團來要塞，再讓他們歡迎兩位王子。”
“這……不太好吧。”柯林一時間有些懵。
“有什麼不好。”泰莎站起身：“我親自去說，看他們敢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