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罷,喝就喝”,胖臉文士說罷,連飲三杯,衆人見狀皆呼海量。
隨着酒桌上的人推杯換盞,不一會的功夫,其中就有人醉了,這醉酒之人一旁的一位白衫文士連忙推了一下他,說道:“林兄,林兄,不能吧,這才三五杯而已,怎會醉下,往日裡與你對飲,雖說你確實酒量小,十杯也不見你醉下呀,今日這是...”。
“嗯,我沒醉,沒醉...”,那醉下之人含糊着說道。
那胖臉文士見狀哈哈大笑說道:“正常,正常,文兄你有所不知啊,這白露酒中蘊含酒精,如林兄這般酒量不大之人,三五杯也就倒了。如我等這般,三巡酒過,怕是沒幾個能撐得住的,來,今日不醉不歸”。
衆人聞言,都有些不信邪,又是一陣推杯換盞,果真又倒下幾個,接續再喝,又倒下幾個,最後剩了那胖臉文士和那文姓文士還在喝。
“文...文兄,今日這酒,啊,如何”,胖臉文士醉醺醺的說道。
“好...好酒,如同騰...騰雲駕霧,登了極樂,哈哈哈”,文姓文士話剛說完也倒下了。
“哼,才...纔不過二十杯,竟...竟都這般不中用”,胖臉文士看着周圍橫七豎八的人倒了一片,不屑的說道,說完自己也倒了。
......
王邵名下的各項產業逐步步入了正軌,茶坊增加人手後,產出大增,加之炒鍋的應用,也進一步提升了茶坊產出,前面和王邵有過約定的商號,也都陸續拿到了貨,龍井茶開始沿着大江南北的陸路、水路運往全國各地,王邵和葉銘也賺到了不少的錢。
酒坊這邊經過幾日的磨合,也算勉強能爲酒樓供酒了,只是葉銘要求要窖藏一批質量上乘的酒,作爲酒坊的高端酒,所以酒坊目前只能供給錢塘城的幾家酒樓,大批量製作,還需些時日才能做到。
陶坊的目標就比較清楚了,目前雖然只爲拍賣會準備了百餘件器物,但玻璃製品本身就能存儲,陶坊也在日夜燒製玻璃,爲今後大量出貨做準備。
中間葉銘也去了一趟醫館,想看看孫思邈走了嗎,去了以後,莊大夫告訴他,孫思邈已經離開杭州回京師了,只是給葉銘留下一個藥箱,裡面都是孫思邈常用的醫療器具。
葉銘自是有些失落,但他相信,古人並不笨,憑藉自身的智慧,早晚有一天能攻克抗生素這一歷史性的醫學突破。
玻璃的拍賣會被定在了六月初,進入六月天氣已然比較炎熱了,這一日一大早,王邵帶隊,整整五輛馬車,拉着大大小小四五十支精緻的木箱,箱子裡自然便是本次拍賣會的主角——琉璃。
隊伍走的並不快,因爲他們擔心琉璃會被顛碎,所以纔不敢走太快,但是一個時辰之後也安全到達了目的地。
古人自然沒有拍賣會的叫法,他們覺得這樣叫太俗了,所以王邵給取了個名字,美其名曰“琉璃雅集”,這次活動選用的是非正式形式,也就是赴會之人可以帶着家眷前來,類似於後世的家庭聚會。
來人都是城中的名望和往來的富商,場地選在了錢塘湖岸一片較爲開闊的地方,地上是綠草地,周圍是樹蔭,樹蔭下有零散的一些座椅,還有酒水小食,壞境非常舒爽,這是葉銘出的主意。
按照王邵的想法,那便是直接在燕來樓一樓開辦,但是葉銘覺得這沒什麼創意,爲此二人還爭執不下,最後還是王鈺投了葉銘一票,王邵這才罷休,
主要是她想看看葉銘能搞出什麼花樣。
赴會的人三兩成羣,有坐着喝酒的,有站着聊天的,端的是愜意無限,都在等待着今日的主角上場。王邵到達場地後,命人將所有的木箱擡到場地中間的空地上全部打開,準備供人欣賞。
周圍的人一下全部圍了上來,看着眼前的琉璃,晶瑩剔透,內部居然一點雜質都沒有,有精緻的酒具,有成套的茶具,也有精美的擺件,個頂個都是琉璃中的極品,衆人也是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世所罕及的琉璃,今日竟一下見到了這麼多。
人羣中議論紛紛,很多人都在討論哪裡來的這麼多琉璃,其中一個小鬍子的商人跟旁邊的胖商人說道:“唉,張兄,這王家莫不是掌握了水玉的礦脈,否則哪裡來的這麼多琉璃”。
“水玉礦脈?不太可能吧,水玉還有礦脈嗎?聞所未聞呀”,胖商人說道。
“嘿,你有所不知啊,這批琉璃八成都是出自一人之手,這個人就是錢塘縣最有名的製陶大師李重,如果沒有很多的水玉,這麼多的琉璃不可能都是收來的吧”,小鬍子商人說道。
“那也只能說明王家可能得了一塊不小的水玉,這才燒製了這麼多琉璃,琉璃礦脈還是有些言過了”,胖商人依然不信地說道。
衆人圍觀了一會,王邵覺得差不多了,便準備開始拍賣了,於是高喊道:“諸位來賓,請聽我王某一句話,諸位眼前的琉璃,乃是我王家前些時日從西域運回的一塊極品水玉燒製而成,這水玉極爲罕見,王家有幸,得了一塊,燒製了這批琉璃器物。諸位也應該看出來了,這批琉璃器物,不僅成色極品,做工也十分精良,乃是出自製陶大家李重之手,極具收藏價值。今日舉辦這琉璃雅集,一來是想邀諸位共賞這琉璃美器,二來是想爲這琉璃器物投個緣,今日在場的諸位,不管是看上了那件器物,價高者得”。
衆人聞言都是一驚,這琉璃王家準備出手了,這裡雖然很多,但每一件都是極品,隨便拿出去一件,都是個天價。今日在這,大家可能會血拼,但一定不會拼的太厲害,後面轉賣還是有不小的升值空間,一個個都開始摩拳擦掌了。
“今日第一件琉璃器,一對三足酒爵,底價兩百貫”
“我出兩百一”
“我兩百五”
“三百”
“成交”
最開始加價並不激烈,很顯然大家不想拼的太厲害,因爲後面還有很多。
“今日第二件琉璃器, 一套圓柄茶具,一隻茶壺,四支茶碗,底價三百貫”
“三百一”
“三百二”
“四百”
“成交”
...
“今日第二十三件琉璃器,財神像一尊,底價六百貫”
“六百五”
“八百”
“九百”
“一千”
“一千二”
“一千五”
“成交”
“今日最後一件琉璃器,金蟾擺件,底價五百貫”
“八百”
“一千”
“一千五”
“一千六”
“我出兩千”,一個胖乎乎的富商漲紅着臉高喊道。
“成交”
隨着最後一件琉璃器拍出,今日這琉璃雅集也算結束了,其實很多人沒有意識到,雖然大家前面都忍着不血拼,便宜了很多人,但是越往後,心裡會越焦慮,血拼會越嚴重,最後一件是個金蟾擺件,還不如財神像,竟然拍出了兩千貫的高價。
今日一番拍賣共計得了四萬貫,成本根本連個零頭都沒有,在後面陸續的幾天裡,每個拍到琉璃器物的人都往王家運錢,一時間王家的錢庫都堆滿了。
此次所得李重拿走兩成八千貫,剩下的錢王邵差人給葉銘送去了一半,一次拍賣葉銘就成萬貫家財的土地主了。
那一日,葉銘看見這麼多錢,高興的一直合不攏嘴,甚至還給家裡的下人,每人發了兩貫錢,一個個下人拿到兩貫錢,根本就不敢相信,兩貫錢基本上就是他們小半年的工資了,這老闆真是太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