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膽子竟這般小,無冤無仇,我又怎會真殺了你,再說了,你是藥王弟子,殺你我可吃罪不起”,墨月說道。
葉銘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但這墨月又攔住去路,叫他左右爲難,葉銘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你想知道,便告訴你吧”,說罷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遞給了墨月。
墨月接過紙,上面畫的正是顯微鏡的設計圖,這是葉銘花了幾個晚上才設計出來的。墨月邊看邊點頭,隨即問道:“顯微鏡,此物甚是精巧,是你畫的?”。
“我說是我,你信嗎,要是不信,還我便是,莫要用劍威脅在下”,葉銘有些後怕地說道。
“哼,膽小如鼠,此物有何用處?”,墨月不屑地哼了一聲問道。
“小娘子既然知曉弧境的作用,何必再問,免得在下答錯,要被你殺”,葉銘還是埋怨的說道。
“你這人怎跟女人一般,說了不殺你就是不殺你,喋喋不休作甚”,墨月說道。
墨月見葉銘不再做聲於是接着說道:“兩層弧鏡疊加,倒是個奇思,想來能將景物顯的更大,此物,我來做,日落之時給你一件”。
葉銘聞言大驚,吹牛不打草稿的嗎,於是驚呼出聲:“啥啥啥,日落之前,你確定能行”。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墨家傳人,個個精通機關之術,除了弧鏡耗時其他機闊根本不在話下”,墨月很是傲氣地說道。
“那行,那你做吧,我就在這等着”,葉銘也不廢話了,等一下午就能拿到顯微鏡,這個險可以冒。
墨月也沒廢話,直接回到了屋內,葉銘本想跟着去,但是被墨月攔了下來,說是墨家機關術不傳外人。葉銘很是無語啊,他的顯微鏡設計都被拿走了,結果連看都不讓看。
在葉銘看來,顯微鏡雖對醫學的發展意義巨大,但就目前來看,並不具備商業價值,需求量太小了,讓墨家人學了也就學了。
墨月在屋子裡叮叮噹噹也不知在如何製作,葉銘閒來無事,就在院子裡研究那輛四輪車。這車雖有幾分後世汽車底盤的意思,但用的都是木頭,根本沒法使用,轉向系統倒和後世差別不大,都是方向盤式的。
葉銘很納悶,爲什麼會有方向盤呢,像歐洲歷史上的四輪馬車,那也是需要馬來拉的,根本不需要方向盤啊,難道這車還有動力系統不成。
葉銘繞到車後再次仔細查看,然而並沒有發現可以提供動力的裝置,這讓葉銘十分不解。
葉銘繼續繞着車看,看到輪子,也是木製的,輪子比較大,而且立柱有些奇怪,都是漩渦式的,甚至每一個立柱之間都有一個鐵球,感覺在什麼地方見過,葉銘撓着頭,忽然靈光一閃,永動機,這竟然是個永動機模型。
永動機在後世已被證明無法實現,因爲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葉銘很驚訝,原來這個時代就有人去研究這東西了。
葉銘看了一會也就覺得乏味了,這車也沒什麼意思,都是些簡單機械原理。葉銘四處看了看,見院內兩顆樹之間有個吊牀,竟躺在上面睡了起來。
“啪啪啪”
葉銘感覺有人在打自己的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正是那小童,小童見葉銘醒來,於是說道:“小先生,您要的東西已經制好了,月兒姐請您進屋”。
葉銘坐起身回了回神,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天色已經有點暗了,看來睡的時間不短,也許是這幾天搞東搞西,有點累了,
這一覺睡的極爲舒服。
葉銘伸了個懶腰,搖了搖腦袋,跟着那小童進了屋子。此時的墨月,正對着顯微鏡的目鏡再向裡看,手在不停的調整物鏡和目鏡的距離,但她還是什麼也看不見,許是聽見身後有人走動,連忙回頭說道:“你醒了,快來看看,你這顯微鏡爲何什麼也看不見”。
葉銘上前彎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顯微鏡,旁邊還放着幾個可拆卸的物鏡。由於沒有鏡子,葉銘只能把顯微鏡的物鏡做成可拆卸的,以此來更換不同倍數的鏡頭。葉銘又托起顯微鏡觀察鑲嵌在目鏡和物鏡裡的凸透鏡,見凸透鏡竟然打磨的光滑無比,心中頓時一陣狂喜,竟然真做出來了。
於是葉銘連忙把顯微鏡放下,拔了自己一根頭髮放在顯微鏡的載物臺上,用一隻眼睛對準目鏡,發現光線比較暗,葉銘又搬着顯微鏡去了院子裡,四周一掃發現一個石桌,將顯微鏡置於石桌之上,開始對焦。
隨着焦距慢慢調整,一根鉛筆粗細的頭髮出現在了眼前,頭髮表面坑坑窪窪,葉銘估計放大比例大概在一百倍左右,由於沒有精密的測量工具,對於凸透鏡的放大比例也無法做到精確,放大倍數只能靠感覺去猜測。
看着鉛筆粗細的頭髮,葉銘的嘴角不禁上揚,心中充滿了驚喜。隨後帶着驚喜的目光看向跟來的墨月,只見葉銘毫無顧忌的上前抓住了墨月的一隻手,還使勁搖了搖。
墨月心中頓時一緊,條件反射般的將手抽回,順勢按住腰間的短劍。見此情形,一股危機感襲向葉銘,瞬間讓他冷靜了下來,當即拱手說道:“在下失禮,在下失禮,一時激動之下情難自控,冒犯了小娘子,實在對不起”。
墨月見葉銘道歉,也就沒再拔劍,手離短劍冰冷地說道:“登徒子,再敢亂來,定叫你血濺當場。怎麼?看到什麼了?”。
“小娘子自己看一下吧”,葉銘訕笑着說道。
墨月有些懷疑地看着葉銘,見他並未再有出格舉動,這才放心,彎下纖腰單目對準目鏡,一看之下心有疑惑,離開目鏡轉而再看載物臺上的頭髮,依然是那麼的細小,如此反覆對比之下,她心中大感震驚。這顯微鏡竟能把細小事物變得如此巨大, 而且頭髮也並非自己認爲的表面光滑,而是坑坑窪窪。
那小童見墨月一會對着目鏡看,一會又離開目鏡看,甚是古怪,於是問道:“月兒姐你看到了什麼,我也想看看”。
墨月聞言直起了纖腰,臉露疑惑,對着小童說道:“你看吧”,小童聞言忙上前踮起腳尖,學着墨月那般往目鏡裡看。
墨月轉而又對着一臉訕笑的葉銘問道:“先前磨製我也試過,單片弧鏡根本不能把景物變得如此巨大,爲何兩片疊加竟能如此?”。
“這叫光學,怎麼,小娘子也想學嗎?這可是我師門的不傳之密,無可奉告”,葉銘笑着說道。
墨月看着葉銘滿臉得意之色,心下一陣厭惡,冷哼一聲說道:“少得意,有什麼了不起的”。
葉銘見墨月雙手環抱,不理自己,臉上一副不服氣的表情,心下不覺好笑,這墨月還是個孩子心性,於是笑着問道:“你真想知道爲什麼嗎?”。
墨月聞言,偏過頭不看葉銘,但是眼角的餘光還是往葉銘這邊瞟,葉銘見狀笑道:“我不僅能將這雙弧鏡之理告知於你,還能將一種機關術告知於你,能讓你那四個輪子的車,無需牛馬人力而自行驅動,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墨月聽到葉銘的話,放下環抱的雙手,有些不信地問道:“你師出藥王,也懂機關術?我爲何要信你?”。
“小娘子愛信不信,在下這便告辭了。哦,對了,我這些琉璃一共可以製作兩套顯微鏡,還有一臺麻煩小娘子儘快完成,多少錢在下叫人送來”,葉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