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海燕往面盆裡倒了兩瓢子面，舀着多半舀子涼水，從熱水瓶里加上三分子一的開水。

王會明也舀開一舀涼水，拿着熱水瓶對上熱水。

焦海燕放上兩個雞蛋，放了大概三克鹼，三十克明礬，三十克食用鹽，倒入面中。端着面板上的溫水，倒入面盆裡，右手在面盆裡來揉搓着，把開始對的溫水全部倒入盆裡。

廚房裡的電燈十分的亮堂，焦海燕把面揉着，在面盆里拉起來，長而不斷，左右兩手來回揉和着，把面盆壓的咯咯的響。

王成跑進廚房：“媽！你要炸油條嗎？能和集市上炸的油條一樣嗎？”

“差不多吧！”焦海燕兩手都是面，扭回頭看着王成：“到那面房屋裡，給媽拿塊塑料布來，蓋住面好好醒醒，醒醒面，咱們就炸油條吃。”

“好來！”王成扭回頭轉身跑着拿塑料布。

王秀芹到家外的棉花棵垛前，在棉花棵垛上拽着乾柴棉花棵，由於棉花棵多，經風吹和水份丟使，棉花柴和棉花柴之間壓的很實。

在農村，棉花柴是農村裡做飯和燒水的主要燃燒物，麥杆都賣到造紙廠造紙了，也有的是喂牛用。玉米杆更是喂牛的主要草料。唯有棉花柴纔是做飯的燃料。

王秀芹抱着棉花柴進了家門，把棉花柴放到廚房的竈火裡，在廚房門有個磚制炒菜和燒水的土爐子，可以燒木頭和棉花柴。

王會明在正房內提着棉花籽油來到廚房，把一個大鐵圓鍋放到土爐上，拿起棉花籽油桶，打開油桶蓋子，右手提着油桶提手，左手託着油桶底部，順着棉花籽油桶口流一股棉花籽油，黃橙橙的棉花籽油倒入大鐵鍋裡，倒了大概十二三油，王會明停住倒油。拿着棉花籽油桶擰上油桶蓋，又提着油桶進了正房內。

“媽！燒火嗎？”王秀芹湊到擋風門口：“媽！現在燒火行嗎？”

焦海燕把面盆搬到房內煤爐前醒着油條面：“燒火吧！秀芹！媽收拾一下就過去炸油條。”焦海燕掀開油條面看了一眼，比開始大了二分一。

王秀芹拿着棉花柴，把棉花柴須枝拌下來，放到地面上。從竈前拿着玉米棒子窩添到土爐子裡面，下面是爐鐵條，她拿出火柴盒，抽一支火柴梗，從火柴上划着火柴梗，一手拿着燃着火的火柴梗，一手拿着玉米窩在火苗上點着，玉米窩燃着了，隨之放上板下的棉花柴須枝，棉花柴須枝啪啦啪啦地燃着響着。

溫暖火焰烤着這顆少女的心，感到火的溫暖和炙熱，冬天是人們向的溫暖和祥明的火光。

焦海燕端着油條面盆走進出房，把面盆放到大鍋竈臺前上。她又在正房內搬過一塊特大面案板，放到造前的風箱上，風箱成了面板的支架，拿過一個水碗，放在面板上準備備用。

“媽！咱家今年怎麼領了這麼多棉籽油。”王秀芹往爐裡添着棉花柴，兩手拌着棉花柴添着：“媽！這三桶油什麼時候吃完，天天喝油吧！以後炸着，煎着，蒸着，多放油白，我還是第一次見咱家有這麼油。”

焦海燕在在面盆里拉出一塊麪，放到面案板上，用手右手摁着麪糰，左手向一邊拉着。輕輕在面上抹着一層油，面板下面一層油，面寬大約十釐米寬，拿起切菜到，對着面按上的面切成兩手指寬的面塊。

王會明在院子裡拿着沒用的大掃帚，在裡面抽出兩根竹子掃帚苗，拿着割麥鐮刀，削着兩根掃帚苗的須枝，最後成了兩根長長竹條子。

王成遞給王會成一條溼毛巾：“爹！你擦乾淨啊！這竹子條天天天掃院子。

”

“我擦擦就行。”王會明拿着竹子條來到廚房門口，院子裡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有電就好，到那裡都燈光明亮，以前是黑燈瞎火的，幹什麼瞪出眼珠也看不清楚。”

焦海燕把兩塊蒸齊的麪糰摞到一起，拿着筷子佔了碗裡的水，在麪糰上摁出一道印，焦海燕拿着麪糰放入油鍋。

麪糰放入油鍋沉了下去，一會就在底部漂了起來，從油鍋上冒着熱氣。

王會明拿着兩根竹子，站在油鍋前，用兩根竹子翻着油鍋裡的麪糰。

王秀芹拉着小板凳離着油遠一些。放爐裡添着棉花柴。

焦海燕接着拿過兩塊麪糰，摞到一起，拿過鏟鍋鏟刀，在兩塊麪糰中間切兩刀，留着兩邊一塊頭連着。她兩手拿着兩塊麪糰拉着，放入油鍋裡，焦海燕連着放了六塊麪糰，拉着長長的放入油鍋。

王會明把開始的麪糰挑到旁邊的瓷盆裡。

王成拿飯碗，用筷子夾着頭根油條放入飯碗裡。他用筷子夾開：“媽！真好吃！媽炸的油條”和集市賣的油條一樣好吃。”

焦海燕走到王成碗裡，拿着油條看着，放到電燈下面仔細看着：“還行！王成，等會再吃油條，別讓你爹挑油條湯着你。到金柱家，把你玉林哥叫家來吃油條。”

“好！媽，我這就去叫玉林哥。”王成拿着油條走向大門：“媽！他不回來怎麼辦？”

焦海燕扭回頭：“你自己想辦法？”

王成進了肖金柱的院裡，他看着肖麗紅正在廚房炒菜：“金柱嬸！我玉林哥在幹嘛， 我來叫他回家吃油條去。”

肖麗紅擡頭看着王成手裡的油條：“炸的油條還不錯，王成！你家是用棉花籽油炸的。”

“摁！”王成拉開肖金柱的擋風門：“玉林哥！咱媽讓我叫你回家吃油條去，咱家炸油條了。你教倩倩課題，今天就教到這裡，等明天再教吧！咱們倆家一牆之隔。吃飯就免了，金柱叔。”

王玉林站起身子：“金柱叔！我明天再過來。倩倩！今天就學到這裡。”王玉林拉開擋風門向外走。

肖麗紅在廚房走到院子裡，她聞到一股股油條的清香，擡頭看着王玉林院裡大瓦度數電燈亮着，在廚房上面冒出青煙。

“金柱！你菜還沒有炒。”王成推開肖麗紅：“金柱！今天你管我哥吃菜，我肚子吃油條沒法吃菜了。你又沒有炒菜，等明天炒了菜，我也趁肚子吃點好菜。再說，我和倩倩又是同學，同學如兄妹，咱倆家又鄰居。明天我來了再給我玉林哥炒菜。”

肖麗紅指着王成：“王成啊！王成！你調皮透了，分地那天你爬到樹上去敲鈴，現在我才知道你次隊長。你就淘氣吧！好明天就明天吧！”

肖金柱指着王成：“孩子淘氣好！我就喜歡淘氣的孩子，證明淘氣的孩子聰明。”

王玉林伸手推着肖金柱和肖麗紅：“叔！嬸！過一天再聚。如不都往我家吃油條去。”

肖麗紅指着廚房棉花籽油：“我問問會明嫂怎麼和麪，我明天也學着炸油。”

王玉林拉着王成的手向肖金柱大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