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利拿着棍子打在王會明的頭上：“你王會明不公平，你他孃的爲什麼把我拍到最後，最後的糧食都是土了。”
王會明用手捂着頭：“你沒有分到最後，你問問我們當幹部的，哪家分糧食，怎麼是你家分到最後了呢？”王會明用手捂着流血的頭。
王長埂指着王友利：“王利達！不好啦！來人哪！快來人哪！王友利把王會明打破頭了。”
肖金柱年青，他在糧倉裡竄出來，抱起王會明向村衛生所走去。王會友幫着擡着王會明的腳。
王利達走過來，圍着王友利轉着：“友利啊！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嘛？你在犯法，你在違犯公務人員工作。別看這是小小的生產隊，小小生產隊就是國家單位。”
杜祥英在王友利手裡奪過棍子：“你他媽的腦子進水了吧！我回了趟家，你給我捅出這麼大僂子。”
王友勝關上倉庫門，他走到王友利身前，擡起腳踹到王友利小腿上：“你惹禍吧！還不到衛生所看看會明打的傷口如何。”王友勝拉着王友利向村衛生所走去。
來到村衛生所，催曉蘭在用剪刀剪着王會明頭上的頭髮，在傷口邊緣有幾釐米長的口子流着血。
杜祥英推開醫療室的門，雙腿一彎跪到王會明面前。
催曉蘭剪完頭髮，拿起醫療針在臉部口子處縫合了三針，摸上藥，在王會明頭上纏上藥布：“你啊！你當初幹嘛用棍子打人來呢。怎麼又怕了呢？”
“會明哥！我沒在場。你看在我們以前舊親戚的份上饒了友利吧！”
“是誰把我家老頭子打了。”焦海燕一路小跑地來到衛生，她看到王會明頭上纏着藥布：“是你這個狐狸精把我家男人打了。”焦海燕伸出手就去抓杜祥英的衣服。
李二麻子伸手抓住了焦海燕的胳膊：“海燕！她混，你不能混。你再把她打了，這樣打來打去的沒完了。讓村支部處理這件事情。”
“王友利！當着這麼多人，你給海燕姐說說怎麼回事。”王友勝抓着王友勝的衣領：“快說！說不說，你真丟我二叔的臉啊！”
李二麻子伸手攙起地上跪着的杜祥英：“幹嘛跪着呢？跪着解決不問題。會明哥以後的誤工費怎麼算，他治療費誰出。”
“他家出白。”焦海燕瞪着眼睛：“怎麼？把我家爺們打了，沒賴着你就便宜了你。要不咱大隊裡評理去，要麼在咱讓公社裡處理此事。”
崔曉蘭用腳踢着桌子：“聲音小些，會明哥現在不能走，我得先給我試驗針，做着藥水皮試。”
“你看見我推着的糧食。”李二麻子擦着前額頭的汗：“那是我二輝家的糧食，不是王會明哥家的糧食。你問問友勝弟，友勝，金柱，王利達等幹部，他們當幹部的都沒有分糧食呢？”
崔曉蘭拿針管，把用熱水燙的針頭按到玻璃塑料管頭處，從醫療器具盒裡拿出破傷風針，打在王會明的胳膊上。
崔曉蘭指着王會明的藥費，針水費，縫合傷口費：“一共是六元錢，你們誰出呢？”
王友利睜大眼睛看着崔曉蘭：“六塊錢！一斤玉米才一毛二分錢，快頂我半年的玉米口糧了。”
焦海燕指着崔曉蘭：“你先記在生產隊的賬上，最後看看村支部王長征怎麼處理此事。”
“曉蘭姐！還有事嗎？”
崔曉蘭搖了搖頭：“沒有事，回家養着，我去那裡給你七天拆線，換藥布，按時吃消炎藥。”
李二麻子彎腰，
揹着王會明到後背，向村衛生生院子外走着。
焦海燕跟在李二麻子的後面：“這回真完了，二輝啊！到村內挑水的事，真要撈迦你了。我到水井打不了水。”
肖金柱跟在李二麻子後背處，他用手扶着王會明的後背。因爲王會明在昏迷狀態。
走到小巷口處，村支部領導走過來，看着王會明頭部的傷，他扭頭對焦海燕表態：“海燕！你打算怎麼處理，是按規定把王友利逮捕了呢？或者去判幾天。”
李二麻子揹着王會明：“長征爺！還是等會明哥醒過來說。把王友利逮捕了有意義了。”
到了王會明院內，肖金柱，王長征支，眨眼看着支部領導：“年青人根本就是衝動。”
“媽媽！咱家的糧食什麼時候回來？”王成扒在八仙桌的一旁寫作業，在煤油燈下，顯得各外瘦小。燈光微弱，燈芯中間有燒了燈花，這是點燈時間長的原因。
王會明躺在裡面的炕上，在炕前都盤着大飯竈， 冬天取暖用的，也可以在上面做飯。
微弱的燈光照射着王會明那張瘦弱的身體，他看着焦海燕在炕頭鍋臺做飯。
“今天這事鬧的，你王會明招惹王友利幹嘛。”焦海燕左手拉着風箱，右手拿着柴往大鍋裡添着，鍋竈裡的火，哧哧地燒着，火光照射着焦海燕的那張臉：“你當時傻了，他打你時，你也不還手啊！”
“爹！你怎麼不打他呢？”王成在八仙桌子扒着寫作業，他扭過頭看着自己的父親：“等我長大一定要揍他。”
“小孩子家！別想着揍他這個事。”焦海燕轉過臉看着王成：“這個想法不能有，你以學習爲關健。你長大怎麼着，把人家了，你就好啦。那是犯法的，你小舅怎麼給你說的，要好好學習，不要想別的事。學生以學習而讀書。你長大把人家打，打輕了要給人家看病傷，還要逮捕。把人家打死，你也會被判死刑。你看打架好嗎？”
竈臺上的鍋開了。
這時院內有響動聲，李二麻子推着一車糧食進了院子，他和肖金柱卸糧食袋子。
另一推車糧食是王友勝推來的，兩車糧食推進房門，卸着推車的糧食。
焦海燕收拾好竈裡火，她端着煤油到了院內：“王成拿手電筒來，給你二輝叔，金柱叔、友勝叔照着亮。”
王成在火炕頭拿着手電筒，照着亮光走出房門。
“這手電筒照的真亮堂。”李二麻子搬着推車的糧食，廚房飯屋裡走去：“人家杜莊看着比咱村亮堂，人家家家戶戶用上了電燈，咱村還是煤油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