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會明在村支部裡回到場院裡收拾穀米粒,用三股木叉在挑着穀米穗頭。
“會明哥!我說嗎?還是你在村支書記那裡有臉面。”王利達抖着穀米穗上粘着穀米粒,讓穀米粒在空中落到下面穀米糠粒上:“小勝利!你今天立了一功,等會記工時,讓會明哥多給你記二分。”
“不是臉面大的問題,爲人民服務服務是我軍人的職責。正義感更是我們軍人的毅力。”王會明用木叉挑着穀米穗頭:“我對海燕嫂子也是如此。我既沒偷又沒搶,我是把原因說在那裡。這拖拉機放在村支部車房裡,在車房裡閒着也是閒着。村支部買拖拉機的目的,就是增大生產力,爲人民生活所用。是沒有提前打招呼,用着去給領導打招也可以,而咱二生產隊在買拖拉機時,也拿四分之一的錢。爲什麼不讓用呢。如果沒拿錢,咱用越理和愧欠別人的,別人用着拖拉機,咱硬搶過來用,那咱們越理。肖麗紅和小勝利,你說是這麼個理嗎?”
小勝利伸手大母手指:“我會明哥!就是講道理的人。以後和會明混準有理講。”
“看來啊!會明可以當支部書記了。”李二麻子拿着木推耙子,圍着場院周圍撞着穀米粒:“等選票時,投會明哥子票。”
“別家!我天生是當普通公民的料。”王會明拍着大腿:“都支持我幹,但我這腿不願意。在抗美援朝戰爭受傷了,國家政策好,我開始轉業到鐵路,我認爲還是迴歸農村好,乾點農活,曬曬太陽,出出汗是好事。現在這不兩腿能來回走路幹農活。生命在於鍛鍊。”
焦海燕用眼睛白了一眼王會明:“就你話多,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回家再說。”
李二麻子扭回頭:“會明哥!到家不會跪搓衣板吧!要麼回家沒飯吃。好啦!散工後,咱哥倆一塊,去我家裡住,我不會氣服你。”
場院裡的男女老少都在忙着收拾穀米穗場,你一句我一語的說着顯着時間短,幹活感到不累。
肖麗紅拿着木排叉,把落下的穀米穗摟起上,這一摟把穀米粒和穀米糠落在地面上。
李二麻子在肖麗紅身後,圍着穀米粒場圈往上推着穀米粒。
焦海燕帶領着其他婦女拿着掃帚在掃着穀米粒。把穀米粒緩緩向中心堆去。
王會明、王利達、小勝利、王長埂等人鋤着穀米穗子,放到一旁堆成一個圓形穀米穗垛子,打着圈子,一層又一層往碼着穀米穗杆。
肖麗紅噗嗤一笑,她拿着木樓耙的木杆碰到了李二麻子的後背:“對不起!二麻子哥!碰着你了。”
“沒事的!”李二麻子往上推着穀米粒:“在一起幹活,大家避免不了碰一下。都在無意中的。”
王愛玲在場院前的小路上走來,她來給許麗娜要鑰匙來了。
“許姨!你該回家了,咱這裡數你歲數大。”王利達擡頭看着王愛玲順着小路走過來:“我們不會少給你記工的。只要你來場院裡乾點活就行。”
許麗娜走到場院邊前,她彎腰去拿自己小板凳子。
王會明彎腰給許麗娜撿起小板凳:“許姨!給你小板凳,現在都這樣,等國家經濟發達了,實現四個現在化。點燈不用油,播種不用簍,耕地不用牛,蘋果碰着頭。電燈電話樓上樓下。這不我們村有了拖拉機,這就是現代化的開始。”
王愛玲走到許麗娜身邊,她接過王會明手裡小板凳:“會明哥!你家王成怎麼老下河套。咱們村周圍河套裡都是水,
水又那麼深。萬一出現事故就晚了。”
“謝謝!兄弟媳婦提醒。”王會明滿臉堆笑:“是這麼禮,人民都在地裡幹活,誰還注意河套的事,你是怕孩子下水淹着。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在學校嚴格管教。”
“好!”王愛玲拿着板凳,一隻手攙着許麗娜:“媽!你慢些走,太陽光還很高呢?慌什麼呢?”
“長埂爺!你牽着牛也回去吧!”王會明放下木叉,走到那七頭黃牛面前,把黃牛繮繩連到一起,三頭黃牛一夥,又四頭黃牛一夥。他幫着王長埂把黃牛繮繩連好:“長埂爺!這樣就好趕着黃牛回牛院裡啦!”
小勝利用手指戳了一下李二麻子的屁股:“二麻子哥!你也該把拖拉機給我搖起來,讓我開着送回村支部車庫。”
“二輝!你跟着小勝利去吧!”李二麻子扭頭看看穀米粒培子快撞完了:“兄弟!能不能等會,讓你我把穀米粒培子堆完,你不小,我不老的,除了老的和小的,場院裡還多少勞動力。等會吧!”
“好樣的!”王會明扭頭望着李二麻子:“我今年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 比不上你們年青人能幹了。”王會明用手捶着後背:“不行了,一干點活後背疼,腰還疼。”
焦海燕扭頭看着王會明:“你今天天這裡疼,明天哪裡疼,想死沒門,你這幾兒子還等着勞動掙錢娶媳婦呢?”焦海燕把最後穀米粒培子堆掃完。放下掃帚,拿下頭上的頭巾,在抖掉毛巾的灰塵。
“會明哥!過來幫我一下。”王利達抱着穀米杆防雨卷扇子,到了穀米粒堆前,破開穀米杆防雨扇,讓王會明摁住一頭,他兩手順着穀米堆培向翻滾着防雨穀米扇子,當滾到王會明跟前,他往上移了移防雨扇子,隨着防雨扇子滾動,最後落在一頭。
“得五個防雨扇子才能夠呢。”王會明指着露着穀米粒培堆:“你去拿扇子,接着扇住穀米培子堆。”
焦海燕、肖麗紅、小勝利、李二麻子坐在場院的木叉杆上休息。
“我卷代旱菸抽。”李二麻子在旱菸袋裡掏出煙和煙紙,抓着菸絲,放到煙紙上。左手託着煙紙,右手在捏着煙紙一端,左手指向中間捧去,右手捏着紙菸頂端懸轉着,隨着右手懸轉,菸絲都被捲入煙紙中。他伸手舌頭舔舔煙紙三間邊緣,右手一轉圈,一支旱卷好了。叼在嘴裡,打着火石打火機,對着火苗叭吱而叭吱地抽着。
“二輝!抽完煙把拖拉機送去。”焦海燕扭頭看着李二麻子抽的正香:“有那麼香嗎?我回家給孩子做飯去,別讓你會明哥去了。他去了,見到村支部書記,今晚這頓飯他又不在家吃了,他那腿腳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