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沐天心：我要看血流成河
距離道門駐地數條街道外是山城有名的富人區。
這裡的庭院風景秀美，面積寬廣，有諸多陣法守護，更有一條小型靈脈橫貫整個坊區。
天地靈氣匯聚於此，讓這裡成了修行的好地方。
寬敞的庭院內。
一株巨大的櫻花樹搖曳多姿，粉色的花瓣在清風下優雅地搖晃着美麗的身姿，緩緩飄落。
陣陣花香瀰漫庭院。
兩位絕世妖嬈跪坐於櫻花樹下，任由花瓣飄落灑在烏黑柔順如飛瀑般的秀髮上，圓潤好似刀削般的雙肩上，寬廣過人的胸懷上。
一位美人清冷如月宮仙子。
一位美人妖嬈如風情魔女。
她們正是合歡宗聖女趙合德，以及趙合德唯一的弟子李師師。
自從得知有大夏天朝的使者從帝都來到山城，李師師哪裡不知道這些天朝使者的來意。從那以後，她的心就不由提了起來，整日神情恍惚。
她害怕。
她恐懼。
得知劉賢在十三皇子宴會上的舉動與言辭，李師師就明白這件事鬧大了。
但她沒有任何辦法。
除魔衛道，乃是天下共識。
聖人定下的規矩。
李師師不是沒想過聯繫劉賢，勸他儘快離開山城這個是非之地，不論是南疆也好，去海外也罷。只要避開大夏天朝，避開這個亂局，那些個名門大教，大多不會跟着追殺到海外。即便有勢力不死不休，但也好過留在這裡成爲衆矢之的。
只是當李師師喬裝來到道門的時候，方纔得知劉賢有事外出，短時間無法回來。
這讓李師師稍微鬆了口氣。
她希望劉賢能夠離開這個是非地，最好永遠不要回來。
聽到響徹山城的傳唱聲，李師師秀眉緊蹙，一雙如狐狸般的眸子浮現出濃濃的擔憂。
“師父，大夏天使降臨，劉公子”
在大夏天朝，傳達天帝旨意的使節，統稱爲天使。
意爲傳達天帝旨意的使節。
趙合德瞥了眼李師師憂慮的模樣，憔悴的容顏，暗暗嘆了口氣。
她有些後悔了。
若是知道李師師會動情，她當日定然不會選擇讓李師師成爲試探劉賢的籌碼。
哎。
趙合德嘆了口氣，清冷如秋月的眸子卻是忍不住閃過些許憂慮。
那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懂收斂。
他固然強大，但何必去挑戰禮教，挑釁聖人。
他難道不知道這是和天下人爲敵。
他怎麼如此讓人放心不下。
趙合德纖細的玉指緊緊攥住衣袖，清冷的眸子凝視道門的方向，眼眸中閃過些許疑惑，紅脣輕啓，呵氣如蘭。
“奇怪。”
“師父，怎麼了？”
李師師心頭微緊，又有些疑惑。
“爲什麼會是司禮監前來傳旨？”
“正常的聖旨應該是通過內閣撰寫，然後由天帝確定，最終由六部傳達旨意。”
“司禮監主要負責皇宮內的事務，通常代表了天帝的個人意志。”
趙合德的聲音好似潺潺小溪，輕緩，平靜。
“師父，司禮監前來傳旨和六部有什麼不同嗎？”
李師師神情茫然，完全不懂其中的區別，趕忙問道。
“區別很大。”
“由內閣撰寫，六部傳達的聖旨，代表了朝廷的旨意。而司禮監傳達的聖旨，通常代表天帝個人的意志。”
“大夏天朝派遣司禮監前來傳旨，說明聖旨在朝廷內部可能阻力很大。”
說到這裡，趙合德停了下來。
因爲她自己也無法理解，一份關於魔道的聖旨怎麼會阻力很大。
這完全說不通。
“師父的意思是，這次聖旨可能並不是治罪劉公子？”
李師師並未注意到趙合德疑慮，憂慮的勾魂雙眸閃過難掩的喜悅，高興道。
“不可能。”
“自大夏立國以來，對除魔衛道從未有絲毫怠慢。”
趙合德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李師師的幻想。
她斟酌道：“劉公子固然修爲超凡入聖，智謀，才華，無不讓人敬佩。”
說到這裡，趙合德清冷的眸子閃過幾許迷離，如仙子般的臉蛋透着些許異樣，想到了好閨蜜對劉賢的評價。
“這個男人太有趣了，第一。”
這是沐天心的說話風格。
有趣，指得是她對劉賢非常感興趣。
第一。
表示劉賢目前在她心裡的地位。
好奇第一位！
“所以我的好妹妹是不是對他念念不忘，餘情未了。”
突然，一道甜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聲音剛落，一位知性美人已經出現在了庭院內。
白衣飄飄。
仙裙舞動。
素雅的容顏，未曾佩戴任何珠玉的秀髮，彷彿看淡了紅塵的清幽修女。
她脣角微翹，笑容甜美，讓人不由產生初戀般的感覺。
來人正是趙合德的好閨蜜，大夏天朝第一才女沐天心。
“天心。”
趙合德望着突然出現的好閨蜜，略顯錯愕，還有些小小的緊張。
這裡是她的私產。
但是最近剛買的。
主要是因爲這裡距離道門很近。
當然，趙合德不會承認是自己想要離道門近一些，這麼做只是爲了照顧李師師的情緒。
沒錯，都是爲了照顧唯一的好弟子。
“師師拜見沐學士。”
李師師站起身來，作福行禮，畢恭畢敬。
沐天心身份高貴，地位特殊。在大夏天朝，即便是諸王也不敢輕易得罪。
她是大夏天朝三千多年唯一的女學士！
學士是大夏天朝的一種官職，也是一種榮譽。
唯有對大夏做出了傑出貢獻的學者，以及受到天下人尊重的一代宗師，纔有資格獲得學士的稱號。
沐天心年紀輕輕就獲得天帝親賜的學士稱號，更是大夏天朝唯一的女學士，足以表明其身份地位的特殊。
“無需客氣。”
沐天心優雅地坐在了趙合德身旁，一雙好似有着靈光般的清澈眸子從兩人身上掃過，笑盈盈地調侃道：“你們既然這麼擔心他，爲什麼不去道門看看。”
“我，我只是擔心師師。”
趙合德雙頰泛起一層微弱的紅暈，趕忙急聲辯解，顯得有些慌亂緊張，與平日的清冷平靜截然不同，好似生怕沐天心誤會。
只是這番作態，反而更像是欲蓋彌彰。
李師師此刻擔憂劉賢安危，哪裡有心情注意好師父的態度變化。
她嘆息道：“是我之故，拖累了師父。”
沐天心暗暗搖頭。
這對師徒真是活寶。
一個滿心都是情人。
一個明明有心不敢認。
嘖嘖，不過這樣就更有趣了，嘿嘿。
沐天心清澈的明眸泛着動人的神采，頗爲期待地打量着這對絕色師徒，卻是忍不住幻想着師徒兩人爲了男人爭風吃醋的景象。
一定會很有趣吧。
我要看血流成河！
師徒反目！
“天心，你在朝中多故友，可知朝廷對這件事的態度。”
趙合德短暫的驚慌失措後，很快調整了情緒，再次恢復了那百花仙子的清冷。
“沒有。”
“說來奇怪，如果朝廷打算調兵除魔衛道，不應該沒有半點動靜。但我詢問了朝中好友，似乎沒有關於這件事的討論，就好像朝中根本不清楚山城有大魔出世。”
“不過說到朝中的異常，倒也不是沒有。”
“最近這個月東西內閣頻頻開會，聽說閣老們在會議上吵得厲害，更是在兩院大打出手，沒有了閣老的體面。”
沐天心解釋着自己的情報，安慰道：“以你們心上人的修爲，除非朝廷出動大天境以上的強者，否則奈何不了他。這次朝廷的使節團中好像並無天境級別的強者出現，也沒有聽說朝中有天境強者調動的傳聞，所以伱們不需要太擔心，或許是好事也說不定。”
這話，沐天心自己都不信。
自古以來各國就對除魔衛道零容忍。
劉賢這次做得太過，可謂是前無古人的過分。
那些名爲槍炮的法寶，讓普通人有了獵殺修行者的力量。
雖然目前來看威力有限，只能對三境神通境以下的修行者造成有效傷害。但如此已經非常恐怖，修行者的數量雖多，可真正能突破三境以上的修行者非常少。
萬不存一。
一旦這些造物普及開來，對中下層的修行者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
即便是大魔孟子，墨子，也未曾如此瘋狂過。
這樣的禍害，天下修行者焉能容得下他。
沐天心已經得到消息，諸多聖地大教因爲劉賢的事情在緊密聯繫，似是有除魔衛道的打算。
不過大家都在等朝廷的消息。
如果朝廷做成了，這件事也就算了。
如果朝廷失敗，他們卻是容不下劉賢活在世上，更容不下那些離經叛道的創造出現在世上。
不過這些事，沐天心也不好向兩人透露。
否則她們更要日夜難眠了。
三人說話間，卻見天邊有遮天蔽日的白色祥雲緩緩飛來。
正是前來傳達天帝旨意的使團。
隊伍前方有百人，皆身着金色寶甲，頭戴黑金色鳳翼盔，手持仿若燃燒着熊熊烈焰的黃金矛，腰掛如皎月般的金玉劍。一身行頭寶光耀耀，仿若煌煌大日，讓人睜不開眼睛，充分展現了光污染的強大威能。
士兵身後是一輛無蓋雲車。
車身如琉璃，滿是神紋符籙，仙光繚繞。
其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朝服的中年男子。
面白無鬚，身材微胖。
一張笑臉和藹可親，天生就有一種親切感。
他正是大夏天朝司禮監大太監曹正淳。
雲車四周，有八位太監伴隨左右。
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輕宦官滿臉獻媚，彎腰垂首來到曹正淳身旁，抱怨道。
“乾爹，前方就是道門了。”
“這道門真是好生狂妄，傳令官已經通知了您要過來的消息，他們竟然無一人前來迎接。稍後定要.”
“滾，狗東西。”
曹正淳兩眼一瞪，和善的面容頓時變得好似吃人猛虎，雙眼滿是森寒冷意，猶如南極的寒風般吹入了小太監的靈魂中。
小太監本是想要拍個馬屁，哪裡料到曹正淳突然暴怒。
他霎時間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了乾爹生氣，說錯了什麼話。小宦官立刻跪了下來，惶恐地連連叩首。
“小的愚昧，小的愚昧，還請乾爹贖罪。”
“哼~”
曹正淳翹着蘭花指，不滿地哼了一聲。
他收起了怒意，再次變成那副和藹可親的模樣，瞥了眼瑟瑟發抖的乾兒子，耐心叮囑道：“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想要伺候好主子，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見兒。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什麼時候該幹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幹什麼。咱們心裡呀，要清楚，要明白。”
“出門在外，雖是遠離了天帝，但我們得時刻記着，咱們在外面代表的是天帝的意志。這一言一行無不得謹慎，若是壞了天帝的臉面，辦砸了天帝交代的事情，可是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小太監瑟瑟發抖，聽得似懂非懂。
他不明白，這事以前不就是那麼辦的，怎麼這次就不行了。
不過不明白不要緊，乾爹說的都是對的，乾爹的道理纔是道理。
“是，小的記下了。”
曹正淳瞥了眼小太監，暗暗搖頭。
終究是年輕了一些。
不過平日還算機靈，倒也是個可以雕琢的好玉。
曹正淳暗暗想着，目光穿過雲層看向了道門，眼睛不由眯了起來，心情變得格外複雜。
他想到了臨行前，天帝的交代。
此行不問結果。
旨意傳達即可。
這話說得很隨意，但曹正淳卻是至今無法忘懷。
天帝何許人，當今天下至強者之一。
什麼叫不問結果，傳達即可？
這豈不是說，對方想接旨就接，不想接就算了？
什麼時候天帝的旨意也能商量了？
這些話根本不像是天帝能說出來的話。
曹正淳伺候天帝已經有六百年的時間，從未見過天帝對人是這樣的態度。
太隨意了。
就好像他已經知道，這次傳旨不會有好的結果。
可正是如此，曹正淳才越發疑惑。
爲什麼？
是什麼讓天帝變得如此謹慎，如此小心，甚至有些軟弱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和這次將要接旨的人有關。
想到這裡，曹正淳不由摸了摸封存聖旨的玉盒。
黑色。
一尺多長，六寸寬，三寸高。
其上有天帝親自留下的封印，需得有天帝恩賜的信物才能打開玉盒拿出聖旨。確保聖旨不會遺失，不會被人提前窺探。
“這聖旨究竟寫了什麼？”
曹正淳撫摸着玉盒，卻是忍不住感到好奇。
聖旨的內容，即便是他也不曾知曉。只知道因爲這封聖旨，東西內閣罕見地抗拒了天帝的意志！
這件事在朝中鬧得很大。
但沒有人知道爲什麼。
內閣閣老無不忌諱莫深。
這種事情曹正淳也好奇，但不敢打聽。
在宮中想要活得久，站得穩，就得少打聽，少說話，尤其是那些和天帝有關，但是又不太好的事情。
眼見祥雲遮天蔽日，前方更有大夏天朝御林軍護送，道門附近熱鬧得很。
“那就是大夏天朝的御林軍，果然不愧是大夏天朝最精銳的軍隊，這些人每個都有三境以上的修爲吧。”
“修爲是三境，但戰鬥力絕不是一般的三境可以相比。你看他們身上的寶甲神兵，無不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精品。這樣的寶貝在市面上最少價值十萬天金，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不過只有一百御林軍，是不是少了一些。大魔頭劉賢修爲超凡，據說可能已經入了天境。”
“嘶，天境，那大魔頭有這麼強嗎？”
“不知道，聽說的，不過想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曹公公，這不是司禮監大太監曹正淳嗎？”
“咦，這位道友認得曹公公？”
“哈，我這種小人物哪裡有資格認識曹公公，人家可是天帝身旁的紅人，執掌大內的大內總管。別說咱這樣的小人物，就算是內閣的閣老們見着了，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曹督公。”
“什麼，他就是傳說中的曹督公，執掌三十六部的曹督公？”
大夏三十六部，這是一個類似於東廠，錦衣衛的組織。
負責監督百官，刺探情報，暗殺等等活動。
三十六部向天帝直接負責，與朝廷的三省六部沒有直接聯繫。因此文武百官對這個特務機構無不畏懼，厭惡。
曹正淳，正是三十六部的首領，號曹督公。
“肯定是，我以前在大夏的時候有幸見過一次，絕對沒有記錯。”
“難怪大夏使節團只有一百御林軍，這位曹督公身爲天帝眼前的紅人，據說修爲已經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普通天境強者絕不是督公的對手。”
“用不着傳說，大概一百多年前，密宗天境強者大慈悲天想要刺殺天帝，結果連天帝的面都沒有見，就被這位曹督公一招秒殺。”
“嘿嘿，這次可是有好戲看了。那大魔頭劉賢修爲再強，如何比得上曹督公。”
“正是，大魔頭褻瀆聖人，壞了禮法，該有此劫。”
衆人議論間，大夏天朝的使節團已經來到了道門的大門前。
修士們主動讓開了道路，讓使節團能夠落下。
“大夏天朝天使降臨，道門還不前來迎接。”
一位宦官望着毫無動靜的道門，很是憤怒，厲聲斥責。
不等他說完，白素素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一手還掏着耳朵，就差在充滿英氣的漂亮臉上寫着不屑與嘲諷了。
“喊你大爺啊，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可不是你們大夏天朝。”
“迎接個屁，我家掌門還沒回來，有事等他回來再說，沒事就趕快滾蛋。真是的，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個好覺了。”
“還有你們這些廢物，看什麼看，沒見過本王這麼帥的狼，一羣白癡。”
白素素好似剛剛起牀，滿肚子起牀氣。
先是訓斥了大夏天朝的使節團，然後又對圍在道門外的看客們口吐芬芳，直讓衆人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這人，不，這狼，傻了吧。
她知道自己吼得是誰嗎？
那可是大夏天朝曹督公！
天帝身邊的紅人！
果然不愧是大魔頭劉賢的同伴，肆無忌憚，目無王法，該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