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流穿起女侍者送來的一身極為考究的白色西服,微微打量了一下鏡中的自己,不由將雙手插進褲兜,聳聳肩,對自己笑笑。
恩,的確人模狗樣。
算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穿這玩意兒了,這花花公子雖然不及喬治阿瑪尼穿着那麼有品味,貼身的設計和經典的款式還是讓葉千流很滿意的,雖然他不常穿西服,可要穿的時候就要穿最好的。
這女侍者倒是有點意思,比起歐洲女孩來說,葉千流還是喜歡亞洲女孩子,女孩紅撲撲的臉蛋煞是可愛,最漂亮的是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隨時都有滴出水來的感覺,所以大清早的葉千流才起了調戲女孩的心情。
女孩開始見着葉千流還挺忸怩的,倒是不擔心葉千流敢在國王府亂來,就是受不了葉千流那雙特殊的眼神,不過當看見葉千流穿着純白色西裝站在她面前時,她卻楞住了。
「怎麼樣?爺們兒帥不?」葉千流很臭屁的擺了一個造型,還故意給女孩一個側面。
「呸,醜死了。」女孩大逆不道的說了一句,紅著臉撒丫子的退出葉千流的房間。
「這孩子,沒大沒小的。」葉千流苦笑一句。
世界亂了,真不知道誰還是孩子,誰沒大沒小的。
葉千流站在二樓的內台上,眯着眼睛聽着樓下公主彈奏的《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音符如潺潺溪流般從麗絲公主的手指下傾瀉出來,蕾絲也坐在一樓的客廳里靜靜的聽着音樂,當看見一身筆挺的葉千流時,眼中的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啪啪——」一曲畢,葉千流毫不吝嗇的送上掌聲。
「葉先生起的可真是早。」麗絲公主微笑看着葉千流,筆直挺拔的身姿,輪廓分明的英俊臉龐,還有那雙飽含着複雜情感的黑色眸子。
不得不說,除了那一身懶洋洋的氣息,他確實像一個白馬王子。
「還行,還行,早上空氣挺好。」葉千流厚顏無恥的乾笑兩聲,確實很不好意思,剛才起床一看錶,居然睡到九點了,看來真是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啊。
「葉先生請跟我一起用餐吧,安娜,通知廚房,上早點了。」麗絲公主朝葉千流說完,隨即又給傭人說道。
任葉千流臉皮再厚,也有點扛不住了,兩大美女等自己起床吃早飯,其中一個還是一國公主,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嘿嘿。」葉千流陪笑兩聲,旁邊的蕾絲則是使勁的忍住笑意,看着葉千流的尷尬樣,低頭暗笑,小嘴巴邊上翹起的弧度煞是可愛。
「公主,我看,還是把早餐送到我房間算了。」雖然蘇菲的身份在葉千流眼裏看來屁都不是,但是鑒於她對自己這麼客氣,自己也要拿點禮貌出來,所以他很有自知自明的謝絕道。
「怎麼,葉先生既是我的貼身保鏢,又是我們府上的貴賓,請葉千流先生吃頓飯,難倒還不行么?」蘇菲有點生氣道。
「倒不是說不行,可你這麼做,你要我怎麼開展革命工作?」葉千流無奈道。
「革命工作?」公主眉頭一皺,這小子就愛胡扯,說些亂七八糟的。
「他是說你這樣對他,其它保鏢會有意見的。」蕾絲笑着說道。
「你覺得你跟他們一樣嗎?」公主笑着反問道。
確實,沒有哪個保鏢睡公主家的客房,而且一覺睡到九點還捨不得起床。
「是有那麼一點點不一樣哈。」葉千流聳聳肩,很是尷尬的答道。
不就是吃頓飯嗎,ho怕ho。
當葉千流拿出餐巾圍在胸前,一切按著貴族們就餐的形式準備好后,便等待着下人上早餐。
兩片麵包,一杯牛奶就是葉千流的早餐,葉千流看着面前擺着的這「豐盛」的早餐,楞了。還要不要人活了都?
「公主,你知道在我們國家,拖欠農民工工資是犯法的,要蹲監獄。」葉千流正著身子,一本正經的看着公主,很嚴肅的說道。
蘇菲兒輕輕的抿了一口牛奶,緩緩的放下杯子,微笑着看着葉千流道:「我知道,在哈佛的時候,我研究過中國經濟和法律。」
「那你應該知道,剋扣農民工口糧是要槍斃的。」葉千流接着一本正經道。
蕾絲趕忙捂著嘴,將這口牛奶咽了下去,極力忍住笑意,淑女形象差點就在葉千流面前毀滅了。她倒是知道葉千流的飯量驚人,不過她還沒見過葉千流這麼跟一個公主說話。
蘇菲兒的修養自然極為良好,暗暗咬咬牙忍住怒意,內心使勁的勸慰自己:「忍,一定要忍,我不和這個未成年人一般見識。」
「安娜,在給葉千流先生來五份。」公主向傭人道,說罷,又轉過頭,笑眯眯的對葉千流說道:「葉千流先生,夠了嗎?」眼裏滿是陰謀。
——我撐死你這個餓死鬼。
「夠了,夠了。」葉千流連連點頭,嘴裏塞著一塊面包含糊道,轉眼這塊麵包便消失。讓蘇菲兒目瞪口呆的是五個人的飯量,葉千流的不但吃完了,而且還是狼吞虎咽的吃完了,當葉千流吃完十塊麵包,喝完五杯牛奶的時候,公主和蕾絲不過才吃完一塊麵包而已。
「葉千流先生真是海量。」公主拿起餐巾輕輕抹一下嘴,微笑的說道。
葉千流笑笑,也不解釋。你身活在皇家貴族高高在上的公主,怎麼能知道作為殺手的艱辛呢?三四天不吃東西那是正常不過的,況且葉千流還是被教皇通緝,被九個神聖武士追的滿世界跑的殺手,早已養成了十年不開張,開張吃十年的習慣。
「做為一個殺手,這很正常。」蕾絲對公主的嘲笑有點不滿了,先前笑葉千流也就罷了,現在還沒完沒了了都。
「蕾絲,算了,公主不知道我們這些勞苦大眾的艱辛,這干體力活就得吃飽啊。」葉千流向蕾絲說道。
「公主,要是沒什麼事情,我就回獵人學校了,我兄弟還在那裏等我呢。」葉千流向公主道。
「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宴會,我必須參加。」
葉千流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公主還真是賴上我了,這老頭把自己又坑死了。
「該不會你要我也一起去吧。」葉千流小心的問道。
「你說呢?葉千流先生。」公主微笑道,「別忘了,保護我,這是你的任務。」
「蕾絲,奧剋死了,你如果要回去的話,你的團長是不會怪你的。」葉千流連忙扯開話題,向蕾絲道。
「我不回去,我要跟着你。」蕾絲不由得一急,連忙緊張的說道。
「蕾絲,你跟着我幹嘛,我平時很忙的,不能照顧你啊。」葉千流很厚顏無恥的說道,明明都是別人來照顧他。
「我不要你照顧,我還能幫你啊,你不相信我?」蕾絲忙說道。
「我相信啊,咱們的蕾絲小姐是美麗與暴力並存,英雄與狹義的化身,可你看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跟着我這個大佬爺們一個一天東奔西跑的,人家會怎麼想。」葉千流找了一個爛的不能在爛的借口來搪塞道。
「呸,還大佬爺們,不就是未成年一個嗎?」公主心裏暗罵一句。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反正你別想像上次那樣丟下我。」蕾絲神氣的說道,裝可憐不行,我就來硬的,你休想甩掉我。
「嘿嘿,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葉千流很尷尬的笑笑。
「那你就讓我跟着你嘍。」蕾絲秀眉一樣,很得意的說道。
「中!」葉千流一口答應,小樣,我真要是跑,你追得上我嗎?
「蕾絲小姐,上次他為什麼丟下你啊?」公主很不識相的問一句,對於葉千流的尷尬她突然很有興趣。
「還不是有個騙子說什麼要出去上廁所,結果轉眼就沒人影了。」蕾絲緊緊盯着葉千流,一字一句的慢說道。
「那你和他——」不理會葉千流那殺人的目光中,公主很不削的又問一句。
「他曾經救過我的命。」蕾絲輕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