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我說過我會來的。」
「我知道你會來。」
「所以,你在等我。」
「是的。」
「你很聰明。」
「我只是不想浪費體力做無畏的事罷了,何況,有些事,躲是躲不了的。」
「這樣的你讓我很失望。」
「那是你的事。」
「還有什麼願望嗎?」
「沒有了吧,人這輩子總是為了願望,活的太累了。」
「你會累?」
「我是人,自然會累。」
「第一次聽見你說這麼泄氣的話。」
「是么?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吧。」
「不錯,是最後一次,今夜過了,你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呵呵,你這人總是這麼無趣。」
「無趣?我在一個將死之人面前很少笑得出來。」
「我能不能例外一下。」
「別問我,問我手中的劍。」
「那就不用問了,殺人是罪孽,殺我卻可以減輕罪孽。」
「所以我必須殺你。」
「所以我便等着你來殺我。」
「如果你沒中毒,我是殺不了你的。」
「你這人挺誠實。」
「殺你之前,有沒有什麼遺願。」
「呵呵,好啊,那能不能不殺我。」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人出錢要你死,我也沒辦法。」
「是啊,有人要我死,你沒辦法,我也沒辦法。」
良久,靠在巷子角落的他終於挪了挪虛弱身體,蒼白的臉上依稀的笑意淡淡掩去,他伸出一根如爪子般細細的食指,嘴裏輕輕囈語:「那個孩子,幫我照顧他。」
「噌——」利劍出鞘的聲音在耳邊環繞,銀光閃過,如龍吟般的劍聲還沒有停下,一個頭顱順着力道拋飛起來。
一具無頭的屍體就這樣慢慢倒了下去,微微抬起的左手還指著那個方向。
屍體對面站着一個高大的黑影,黑夜中掩蓋了他的所有氣息。
「只要我活着,孩子就死不了。」黑影低聲對地上的屍體說道,手中提着是那顆鮮血淋淋的頭顱,轉身,身影漸漸在黑夜中淹沒。
只留下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