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華貴的魏相府中俯帖耳的下人們一如往常般繼續著自己的份內的工作目不斜視。即使伴隨着的有耳邊悲嚎的哭聲也故意不去追尋哭聲的來源。這是相府里不成文的規矩混成*人精了的老人們會經常這樣告戒新來的下人。
「相爺求求你讓他們住手放過阿七!」一個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婦人死死的抱住地上早已血肉模糊的男子替他擋住了大部分的責杖顧不得背部傳來的錐心的痛楚開口不停的哀求「求求你了看在奴婢曾服侍過死去的夫人的份上相爺您饒了阿七這一次吧阿七還小!不懂事是奴婢沒有教好自己的兒子您饒了他奴婢任憑您處置!」
「娘」地上攤著的阿七艱難的恢復了意識「你走開不關你的事你走!」
魏良冷著臉漠視着地上抱成一團的母女繼續悠閑的喝茶。
「老爺」年老的李管家走過來小心翼翼的喚道「末雪姑娘來了正在書房等著您呢!」
「恩」魏良慢吞吞的把茶杯放回桌上清了清喉嚨終於喊出了一個字:「停!」兩個如狼似虎的男子立即聽話的住了手阿七娘癱軟在起上眼睛半閉着沒有力氣再出絲毫的聲音。
「今天暫且饒過你這一次!」魏良冷笑道「要不是看在你娘曾是夫人最喜愛的丫頭的份上本相絕對會讓你看清楚背叛我的下慘!來人把這狗奴才給我關起來直到找回小姐為止!」說完便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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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泡水七分滿為好水壺下傾上提三次為宜」輕歌一面擺弄著茶具一面細心指導一旁的魏青青「這樣可使茶水上下翻動濃度均勻俗稱『鳳凰三點頭』也可表達對喝茶之人的敬意!」
「可是這樣好麻煩!」魏青青苦着臉「想不到泡個茶還有這麼多要求什麼茶不是喝啊!」
「呵呵傻丫頭!」輕歌淺笑「這世間事物博大精深只要用心體會自然會知曉其中奧妙!是你說要跟我學習泡茶的怎麼?現在就想放棄了?」
「才不是!」魏青青嘟噥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姐姐別當真。」
「恩那你就用心聽着!」輕歌繼續講道「不同的茶葉泡茶的方法也不同用水的開沸程度也不一樣譬如鐵觀音大紅袍之類色澤青褐的茶葉泡前要先將茶具燙熱后再泡甚至需要煎煮......」
「輕歌!」尹子修笑意滿滿的走進來「慕雲又惹客人生氣了杜康正在給客人賠禮道歉呢!」
「真的?」魏青青雙目光的抬頭一把撥開面前的茶具就要往外跑「我去看看慕雲大哥是什麼表情!肯定很有趣!」
輕歌一把糾住她的后衣領不讓她逃脫「你給我好好獃在這裏哪裏也不許去!」
「好姐姐人家悶了好多天了再說我又不到處亂跑只是去店裏看看!」魏青青連忙求饒。
「不行!」輕歌斬釘截鐵的拒絕「如果你不想被你爹帶回去就給我好好的獃著這裏!」
「哦!」魏青青癟著嘴垂頭喪氣的應道。
「子修你看着青青不能讓她亂跑」輕歌吩咐說「我去看看這慕雲這傢伙又搞什麼鬼!」
「放心!我會看好她的!」尹子修幸災樂禍的沖魏青青怪笑惹得魏青青朝他翻了個白眼。
輕歌此刻頭上包着一塊碎花布身穿乾淨利落的短衣儼然一副老闆娘的氣勢。她快步走下樓就見堂下白墨雲鐵青得像鐵觀音似的面孔還有杜康依舊出塵的笑容。兩個看起來似乎也是今年考生模樣的年輕人在杜康溫文的微笑下火氣幾乎全消可一看到白墨雲的臉火氣又騰的一下上來了!哪裏也沒見過店小二的架子比客人還要大的!他們哪受得了這份窩囊氣。
「兩位公子不知道敝店何處不周惹二位生氣?」輕歌微笑着走過去偷偷的瞥了一眼白墨雲忍住笑意。
其中一人憤然道「老闆娘我們進來喝茶圖的就是你這樓里清凈雅緻可你這夥計待人的態度似乎不該如此盛氣凌人吧?我們又不是給不起茶錢!」
「兩位公子息怒我這夥計個性冷清是天生如此」說到這裏輕歌抿嘴偷笑然後繼續一本正經的繼續說道「可是關乎茶道如一味奴顏婢色這茶品起來可就無趣了!不如輕歌親自為兩位公子泡茶還請兩位消消氣今後多包涵!」
「好說好說!」那二人見輕歌說得有理連忙應聲道「早聽說『莫遲歸』的老闆娘泡出來的茶色香味俱是茶中極品今日有緣見識實在三生有幸!」
「公子過獎了!」輕歌眼波流轉朝杜康和白墨雲露出得意的神色「慕雲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取茶具!」
杜康知道這裏沒有了自己的事笑着走開留下白墨雲一個朝輕歌乾瞪眼賭氣就是不動!惹得輕歌下不了台開始着急起來只好露出哀求的臉色白墨雲這才勾勾嘴角滿意地去了。
話說一個月前輕歌的這間茶樓在京城一個不太繁華的街道上悄然開張並未引起人們多大的注意。爾後6續幾天不斷有些文人雅士經過時沖着茶樓的名字「莫遲歸」而走了進去然後莫遲歸的雅緻和莫遲歸的茶的名聲不脛而走。尹子修秀美的字跡出色的詩詞和輕歌煮的茶成了「莫遲歸」里兩道特色的風景。
之所以會有「莫遲歸」的誕生還要源於輕歌的突其想。某一天眾人一齊窩在沁園無所事事的時候輕歌突然問起他們平時生活所需的費用也就是銀子怎麼來的?
先回答的是火鳳他朱唇一抿長眉一挑朝輕歌拋出一個嫵媚的微笑「我在京城有一家錢莊兩間賭坊三間綢緞坊四所青樓五家酒樓其他地方的分店不計其數你說我的銀子是從何而來的?」
輕歌擦著汗朝他揮揮手示意這個話題與他無關「我是在想我們不能總是在火鳳這裏白拿白吃是不是也要賺錢養活自己?!」
此話一出立刻得到除火鳳以外眾人的默認。
火鳳皺起好看的眉說道「放心就你們幾個我目前還養得起!」
不想這句話似乎犯了眾怒尹子修紅著臉頭低垂;杜康不以為然的收起笑容;白墨雲抬頭看天左看看右看看;魏青青眨了眨眼睛不說話。
「火鳳你閉嘴!」輕歌無奈的說道「現在沒你的事等下會有用得着你這個財主的地方的!」
「哦!」火鳳見勢不妙乖乖的坐到一旁不再開口。
「恩接着說你們以前的用過的銀子都從何處來?」輕歌喝了口茶看向尹子修溫柔道「子修你先說!」
「呃是靠我爹的俸銀」尹子修小聲的說着。
「恩也對!」輕歌安慰道「你是讀書人學習要緊!」然後看向杜康頓了頓「師兄不用說了我知道你可以行醫!」又眼巴巴瞧著白墨雲。
白墨雲勾起迷人的嘴角似笑非笑道「要銀子還不簡單?遍地都是!」
一陣陰風吹來輕歌打了個寒顫她差點忘了白墨雲可是人們傳說中的殺人魔頭雖然事實有待考證但以他的功夫想要銀子還真是跟從地上撿那麼容易。
「撿?」魏青青聽得迷迷糊糊還往腳下看了看「地上哪來那麼多銀子可撿?」
「咳咳!」輕歌乾咳著故意忽略魏青青的提問「青青你呢?」
魏青青嬉笑着回答「我啊嘻嘻銀子都自己跳到我懷裏來!」
「呵呵呵呵」輕歌乾笑然後把目光落在火鳳身上。於是「莫遲歸」就在火鳳的資助下產生了一方面可宣揚尹子修的文采學識另一方面讓大家有事可做不至於太閑。輕歌惡作劇似的故意安排白墨雲跑堂專門替人續茶。杜康比較心細所以管理每天進出的帳目。樓里雖然沒有招新夥計但是火鳳卻從沁園裏挑了好些個精明能幹的來樓里幫忙。
日子仍舊悠閑但卻也讓各自得了不少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