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霍改看着躺在地上鼻血橫流的某人,霎時覺得一晴天霹靂當頭轟下——誰來解說一下,這到底是個神馬情況!
萬思齊看着狐狸少年那瞪得滾圓的雙眼,繼續飄魂中……
霍改悲催掩面:
大哥!繼續干你龍套這份兒很有前途的職業不好咩?萬黍離那回你這樣,東方未明這回你也這樣,你的存在難道就是為了抓緊一切搶鏡機會,給爺添亂的么?!一會兒小明來了,你要咱咋解釋啊解釋,你以為現在還是肉文時代,喊一句「嗨,來3p吧~」就能解決所有亂出場的問題么?!不行,我得立馬把人解決掉,這兩祖宗絕對不能碰面兒。
霍改不愧於他**界第一后爹的名號,在這短短一瞬便在腦中列出了整整三個方案。
方案A,邪魅一笑「既然你看見了我身為狐妖的真面目,那就準備好受死吧!」然後給萬思齊一板磚,打暈,丟出去。回頭告訴他「剛剛那是你在做夢喲,做夢喲~」
方案B,高喊一聲「呀,萬思齊你居然跟蹤我!最討厭你了~」然後淚奔而去,將人引走。回頭做傲嬌狀:「討厭死你了,才不告訴你我穿成那樣是在干神馬呢!」
方案c,狐媚一顫「哥哥大人~你對你所看到的,還滿意么?」然後將人勾搭到隔壁去,回頭做破解真相狀:「我就知道你對我心懷不軌,果然,我略微試探,你就原形畢露!」
霍改果然不愧於他餿主意之王的稱號……在這短短的一瞬便在腦中列出了整整三個找死的路徑。並且開始認真琢磨走那條路會死得比較**~
「哥哥大人~」霍改眼波一轉,毅然選擇了佔據道德制高點的方案c。
「你已經想好怎麼糊弄我了?」萬思齊挺屍完畢,淡定詢問。
『方案c你出師未捷身先死嗷嗷嗷!』霍改在被萬思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險惡用心后,立馬決定換成比較貼合現實的方案B。
霍改瞪着萬思齊,一、二、三——
捧心,蹙眉,盈淚,指:「你居然跟蹤我!」
扭頭,淚奔……
「啪嘰~」
被猛然拽住狐狸尾巴的霍小蟬在力的反作用下,悲催地四腳朝天了,最後跌倒在半坐於地的萬思齊懷中。
「這個尾巴……居然是真的?」發現扯了一下,尾巴還牢牢固定在霍某人屁股上的萬思齊震驚了。
不,它只是栓得比較緊而已。坐哥哥腿上的霍小蟬默默淚流,居然真當咱是狐狸精,所以說現在需要轉而執行方案A了么?
「那麼耳朵?」萬思齊一手摟緊霍改的腰,一手摸上了他垂涎已久的狐狸耳朵。軟軟的,絨絨的,綿綿的,果然很好摸~
「放開我。」準備打人的霍改,開始手足並用地從萬思齊懷裏往外爬。
「乖,別動。」終於捏到耳朵的萬思齊怎麼可能捨得放手,一手捏著霍改的狐狸耳,一手環過霍改的腰開始向狐狸尾巴進軍。
乖你個妹啊!反抗被鎮壓的霍改在心中鬱悶咆哮。萬思齊你的小動物控敢遲點發作么?
「喂喂,你在摸哪兒啊!」感覺到萬思齊的手越摸越過火,霍改菊花一緊,忍不住驚呼出聲。
萬思齊的手順着尾巴根部一路往裏探索,最後摸到了系尾巴的繩結。
「原來都是假的啊。」萬思齊的口氣里掩不住的失望。
霍改悲憤扭頭:你還真指望你弟是個妖怪不成?萬思齊,你的思維已經徹底非人了啊,你那相好萬黍離會哭的,一定會哭的!
「摸夠了沒?」霍改咬牙切齒。
「沒。」萬思齊繼續沉溺於終於懷抱夢想的喜悅中。
霍改拚死掙扎:「放開!」
萬思齊輕鬆鎮壓:「不放。」
霍改感受着那在自己耳朵和尾巴上摸得不亦樂乎的手,悲催望天……蒼天啊,你開開眼,把咱身後的這塊牛皮糖解決掉吧!再遲一會兒,東方未明就真要來了。
霎時,只見一片陰影從天而降。「哐。」
萬思齊鬆手了,然後倒地了……
霍改緩緩回頭,果不其然……蒼天啊,你特么是響應號召來玩兒我的是吧?是吧?!
霍改小蟬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東方……你來了啊?」
東方黃雀面色不善地打量著被自己一板凳砸暈的萬螳螂,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再來一下。
「別動手,這是我哥,親哥!」霍改一把撲在萬思齊身上,伸手探著鼻息。還好,沒死,沒出血,只是後腦勺砸了個包。
東方未明放下凳子,鳳眼含煞,嗤笑一聲:「你親哥就這樣?強抱着你,四處亂摸?要是我沒出手,他接下來還想對你做什麼?」
「怎麼可能,你以為他是你?他拿我當弟弟,只是弟弟。他只是對毛茸茸的小動物沒有抵抗力而已……」聽着東方未明的指控,霍改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快,口氣也變得惡劣起來。
「抱歉,我以為有人要對你不利。」意識到霍改情緒不對的東方未明強壓下怒火,解釋道。
「罷了,我知道你只是擔心我。」事已至此,霍改還能說什麼。
霍改心底其實還是慶幸的,從**套路來講,向來只有忠犬騎士對昏迷女王一見鍾情的,而沒有女王對挺屍的騎士青眼有加的。這下萬思齊昏過去,倒是不怕這兩尊大神攪到一塊兒去了。
霍改起身,兩手從萬思齊的腋下穿過,扣着他胸口,開始往床那邊拖。東方未明很自覺地俯身,托著萬思齊的腰,替霍改分擔重量。但那手,卻是在萬思齊的后腰狠狠地擰了一百八十度,好不陰狠。受害人萬思齊緊閉着眼,渾然不覺的模樣。
將萬思齊抬上床,霍改將被子給他蓋上,看着睡美男那悲催的容顏,心下嘆息:大哥,雖然你只是我生命連續劇中每到關鍵時刻必然彈出的廣告,但你這短短半月就被掐播兩回,也委實倒霉了些。要怪就怪你親弟弟萬仞侖人品太差,肚量太小吧。放心,回頭我替你寫篇虐文報仇。(萬仞侖:喂喂,不要推卸責任啊混蛋!)
「他就是你那心上人?」東方未明看着霍改坐在床邊,看着某人又心疼又憤怒的模樣,想起查到的資料,終是忍不住開了口。
「……不是。」霍改被東方未明這問題給嚇了一跳,再回答時自然就遲了一拍,但這在東方未明聽來,卻無疑是在欲蓋彌彰。
「何必騙我。」東方未明上下打量著霍改,開口:「你這身打扮是為了向我演繹身識之道,對否?你明知我不喜貓兒之類,卻仍舊作這等打扮,除了不想讓我真的觸碰到你,恰還應了你那日對我說的,你每每演繹,所思所想皆為此人。我倒不信這世間有如此巧合之事,為人淡漠寡言卻又甚喜生靈。你身邊,應該只有他一個吧?」
「你查過我?」霍改皺眉。
「你那日傳與我的信如此異常,我不查才奇怪吧?」東方未明理直氣壯道。
霍改看看昏得正香甜的萬思齊,再看看一臉真相帝表情的東方未明,無比糾結——東方未明,你就是那井底的蛙,還是連井底都沒跑全的!你咋能以你狹隘的眼光,來判斷爺廣闊的擇偶範圍!
「沒想到,你中意的竟是你兄長,難怪你不敢明說,只想着引得他動心,先示愛於你。」東方未明一副『原來如此,我好替你心疼』的知心哥哥模樣。
霍改看着東方未明,默默無語。萬思齊只是恰好和爺夢中情人的條件符合了點兒,但你也別光看着這點就把人往火坑裏推啊!讓一龍套背負着男配的使命,拿着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你於心何忍!
「但你這樣做,真的好么?」東方未明嘆息一聲道:「你為了他,自甘墮落,不惜跟我這臟污之人,學那種種手段,只求能誘得他半分愛憐。但你可曾想過,你倆在一起,畢竟是有背人倫,他縱是動了情,卻又如何敢與你攜手,到時,恐怕只會將你推得更遠才是。退一步講,縱然他真的有所回應,你又如何忍心用你一腔愛意拖得他共陷泥沼,為千夫所指。愛其人,不是當為其謀福遠才是么?」
霍改心下好笑,難怪東方未明非要把事情挑明,原來是為了這番說辭。「愛他,就祝福他。」在**界畢竟也是很有市場的狗血情節之一啊。這樣一來,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台階下,總是要給獵物一些甜頭才好繼續讓鈎子勾得更緊不是?
霍改猛掐手心,痛得淌下兩行淚來,悲戚道:「我不是不懂,我只是,捨不得……滿心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得他一份回應,便是立時死了也是甘之如飴的。卻不曾想,會害了他。東方,我這般痴戀,當真是天地不容,害人害己不成?」
東方未明抓緊機會走上前去,將人攬入懷中:「你這份心意是好的,只是世人不容罷了,你若是真的為他好,說不得便要放手,現下,只是你一人苦痛,若待他真愛上你,痛的卻是兩人。得到卻失去相比於從未得到,到時,你的痛,更勝此時千倍萬倍。」
霍改十四五度望天,作我要讓淚流回眼眶的煽情傻B狀:「罷了,我這一身荒唐,今日能得他一見,也算是求仁得仁。東方,你說,我這一身好看么?」
奸計得逞,東方未明的唇角微微勾起,很快又恢復那知心哥哥的偽善模樣。他退開兩步,放下對情敵的萬分戒備,這才開始認真看起霍改的打扮來。
白耳,金鈴,紅衣,雪尾……
東方未明不喜歡隨時會背叛自己而去的貓,但不能不喜歡這即將投入自己懷抱的妖獸。他從未想過當人作了妖物的打扮會如何,但他今日知道了,原來,自己心儀之人還可以妖冶魅惑到這等地步,奪人心魄到不可思議。
霍改的手指在頸項上滑過,串著鈴鐺的紅色緞帶隨之滑落。霍改將頸繩托到東方未明眼前,淡笑凄艷:「東方,替我繫上可好?」
東方未明的喉結微微滾動,連手指也忍不住發顫。他接過頸繩,輕聲說了句:「好。」
他的咽喉就在他的手下,精緻脆弱,任人宰割。
他的頸項將由他束縛,絕對的溫馴,徹底的臣服。
『自己的控制地位+對方的服從姿態』正是東方未明的死穴,霍改掐的半分不錯。東方未明幾乎產生了一種錯覺,眼前的艷獸已經成為了自己所屬之物,他的妖艷、他的乖巧、他的特別,全是為自己而存在,整個世間,僅余彼此而已,不可分割,永無叛離。
東方未明不懂愛,他的世界裏只有掠奪和佔有。他想,若是這份想要將人獨佔到三生三世,不許任何人覬覦的心情叫愛的話,也許……他懂了。
霍改閉着眼,嬌弱乖順的模樣,心中卻是歡喜無比,亢奮而歌中:菊花不是你想開,想開就能開,做好總結,抓住重心,一次就捅開~
還剩下最後一點兒了,尋個機會就把東方未明蹬了吧!
而此時躺在床上的某人,那拳頭,卻是悄然握起,青筋綳跳,指節發白。
萬思齊自關門起,就打着守株待兔的主意,又怎麼可能不注意著身後的動靜。他已順藤摸瓜查到了綉被閣,再聽得霍改喊東方,自然就想起了綉被閣主東方未明。自家弟弟是個謊話說得比真話還順溜的,而東方未明也不是自己能輕易質問的主兒。與其逼問,不如等著對方自己將答案奉上。
霍改想跑,萬思齊自然得把人抓住,不然一會兒戲要如何開演?在抱着小狐狸揉捏的時候,萬思齊便想好了要故意營造出一個強迫於人的假象。自己背對門口,又懷抱着小東西,只要對方不是個蠢物,便必會進行偷襲。
而東方未明素來是個養尊處優的,隨身攜帶武器的可能實是不大,所以隨手拿個硬物偷襲的可能性有八成。而為免誤傷,東方未明下手時也必然不會使用全力。自己順勢裝暈的可行性便有了六成。
所以當聽到了來自腦後的風聲的時候,萬思齊故意用最堅硬的後腦勺反迎了上去,讓凳上的力道未能完全釋出,然後又在一觸之後順着力道往前倒,便順利「暈」過去了。
然而,萬思齊萬萬沒想到,自己聽到的真相會是這般……驚世駭俗。
於是他按兵不動,接着聽。但是,自己那痴情弟弟似乎快要被那無恥的綉被閣主打着為自己好的旗號誘拐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不醒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再次不要命了……
催更真可怕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