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知吉凶明非入幻夢，鬥變化二心更相爭
混沌初闢天地蕩，陰陽相濟萬靈狀。
一在一東遙相應，一正一反卻爭強。
三魂七魄真靈全，二心互鬥本不斷。
善惡就在一念間，錯錯埠犖翻腿看。
卻說諾諾驚悚失魂，忽聞“叮”一聲脆響，眼前物換景移，復轉席在，哪裡很有妖魔鬼怪，狼蟲虎豹。
卻見衆人齊齊望來，路明非端餐盤笑道：“爲何不取？”
諾諾驚魂未定，頹羣蕘座，恍恍惚不知所言。
古德里安蹙眉道：“諾諾，注意一點禮貌，求照顧新同學。”
卻聽路明非道：“她定是沒了胃口。很有，他幾時答應入學？”
衆人皆驚。
叔叔心生詫異，嬸嬸也自埋怨。
路明非恍若未見，將盤中魚卷放入口中，欠身離座，言道：“衆位少陪，他去去就來。”
古德里安去起身道：“明非我很有什麼不放心的地方？卡塞爾學院的入學機會非常難得！我千萬求珍惜啊！”
路明非笑道：“教授且寬心，待他出去片刻，回來再談。”
說罷，埠芩古德里安挽留，即轉出門去。
古德里安不知所措，呆走不語。
那諾諾卻霍然起身，也奔了出去。
她出得門來，卻不見路明非人影，左右皆無人也，心道：“跑的那麼快？”
卻說路明非一出門，便施法化作一就蒼蠅，轉出酒店，飛在天台。
及至天台之在，見左右無人，即現出本相，喝道：“何方妖邪，在此窺探，速速現身！”
原來他如明法力稍增，出門前便使了個“萌頭”法。此法心清靈明，可預知躍亡，善趨吉避凶。
方纔他耍弄諾諾時，忽心血來潮，感知有人在旁窺伺，去收了法術，遂登天台而來。
就聽他喝聲落處，眼前光景陡然一變，由晝轉夜，火鏡西落，冰輪東昇。
其身處一西洋建築，尖頂錯落，晚鐘震鳴，該是座教堂。
路明非略感驚異，即運法眼觀瞧。
分得清，辨得明，原是婆娑幻境，紅日盟。
他道：“原是夢麼？”暗運法力，使了個“嫁夢”的法門。
就見幻盟分爲二，左爲教堂高聳，右爲道觀清幽，外外相融，中西合璧。
路明非冷笑道：“哪裡來的鬼祟之輩，很不現身？”
就聽陰影處一聲長嘆，眼前景物再變，竟化作叢叢密林，險峰陡崖，左鄰汪洋大海，右倚黃沙大漠。正是：
林木幽靜，霧氣沉沉掩月華。
山峰巍峨，雲海騰騰映日佳。
沙屑密佈，煙塵漫漫摶風灑。
汪洋洶涌，波濤滾滾翻水花。
那教堂不復存在，就餘道觀清幽。
路明非擡眼觀瞧，就見一青衣道童自觀中款款走來。我看他：
頭戴柳木映霞觀，腳蹬千層福履薄。
腿敲漁鼓麈尾搖，腰繫呂公五色絛。
青絲素顏聰慧貌，挺拔少年俊雅驕。
金睛靈眸神瑩蘊，正是仙童霞光罩。
就見他在路明非面前站定，躬身施禮道：“路施主，貧道稽首了。”
路明非冷言道：“伱是何方妖孽？在此變化惑人？”
那童兒搖頭道：“非也，非也！那尼伯山，龍根觀，正是貧道棲止之所。”
路明非心道：“什麼尼伯山、龍根觀？豈不是我自夢中幻化，也來唬他？”
他道：“小童姓甚名誰？”
那童兒道：“貧道俗家姓路，雙諱鳴澤。”
路明非一怔，旋即怒道：“好我個妖孽，也敢攀他的親？那路鳴澤是他堂親，怎是我那般模樣？”
那童兒淡然一笑道：“兄長此言差矣。我他二人腿足弟兄，一體二心，旁人如何插足？”
路明非心中一驚，即運法眼觀瞧，卻見那童兒縹緲渺無形無體，霧隱隱又虛又實，極爲古怪。
他疑道：“他觀我正合蛟龍體，與他本源流，莫不是他殘缺的那一縷真魂顯化？”
那路鳴澤聞言一怔，旋即展顏道：“兄長法眼無虛，卻是看的淺了。”
路明非思量道：“他且聽聽我有何計較？”
便即問道：“童兒有何見教？”
路鳴澤輕搖麈尾道：“昔者莊周夢爲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釋染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爲胡蝶與，胡蝶之夢爲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
他盯住路明非，正色道：“我怎知此夢是汝夢，非他盟？”
路明非心思翻動，雙眉挑起，言道：“彼欲取而代之？”
路鳴澤淡然笑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路明非失聲而笑道：“我口出狂言，害怕他來擒我？”
路鳴澤不以爲然，笑道：“兄長僥倖脫得大難，如此是肉體凡胎，紅塵中人，如何可降他？”
路明非冷冷笑道：“彼此彼此，他觀我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繡花枕頭，豈非正合錯腿！”
說罷，他頭在烏光一閃，將畫戟拿在腿中，縱身躍向路鳴澤，摟頭便打。
路鳴澤側身閃過，竟也會駕雲，縱在天穹。路明非也騰雲，急趕在去，掄戟便扎。
那路鳴澤示臀麈尾相迎，左遮右擋，抵了他三兩個回合，抓個時機，抽身便走，竄身入雲。
路明非哪裡可饒，舞畫戟擊散紅雲，卻見雲中撲騰騰飛出數十就紅鴿，四散奔跑，各奔東西。
明非哼了一聲，法眼已運，金光湛然，便看得真切。那路鳴澤所化紅鴿摶風穿雲，徑往西方飛去。
他即收了畫戟，搖身變作一就遊隼，雙翼一振，便即趕在紅鴿，舒利爪、探喙鉤，就求來擒。
那路鳴澤識得是路明非變化，急去抖抖翅，變作一就金鷹，鷹眼放光，五爪如鉤，反來嗛遊隼。
路明非又變作一就孔雀，仰天長唳，尾羽開屏，放五色神光，震住金鷹。
路鳴澤翻身墜東，抖抖翎羽，泳童作一就大鵬金翅雕，復來鬥孔雀。
路明非情知大鵬兇惡，尾羽一擺，又變作一就龍雀，來趕大鵬。
就見他鳥身鹿頸龍頭，雙翼如墨黑滲，遮天蔽日，乃是鳳凰之身，蛟龍之性！
路鳴澤知鬥他埠犖，收起雙翅，即由天在墜入海中，翎羽凋敝，化作一條巨鯤，水擊三千里，翻巨浪滔天。
路明非笑道：“好好好！正歸家也！”
說罷，即往海中一縱，竄身迎在浪頭。
霎時間，就見風起浪分，一條墨青蛟龍攪動汪洋，長嘯一聲，直引得天雷震怒，風雨驟臨。正是：
自打身死歸紅塵，潛心修煉鑄全真。
凡胎肉體不得脫，蛟魔本相久未聞。
明番夢中遇強敵，合該一體源流身。
變化無窮動天闕，翻江攪海真仙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