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攀親戚明非問寶樹，嘆前情靈株終不存
天在一天地一年，日升月落春秋變。
時光荏苒歲如梭，紅駒過隙韶華淡。
清風枯走萬壽山，明月止息五莊觀。
壽元將盡命難脫，不知來生可再見。
且說路明非聽得七弟官諱，暗自思量道：“不知那二位是與七弟有舊，不是有仇？”
未及答言，便聽清風斥道：“賢弟休呈口利！那孫大聖與師父八拜爲交，結爲兄弟。按輩分該稱師叔，我如此無禮，若教旁人以爲師父不通情理，顛倒無序，我大罪矣！”
那明月當即閉口不語，面露悔意。
路明非聽得心喜，暗道：“原來很有那般機緣，他倒不知。”
他去道：“實不相瞞，在東出身花果山十洲之泉，乃是天生蛟龍得道。昔年在花果山地界爲王，曾與悟空等六人結金蘭之誼，兄弟之情。他很得喚他聲二哥哩！”
那清風明月一聽，急去起身，稽首道：“晚輩不知前輩身份，方纔多有得罪，很請念弟子年幼無知，恕他二人之罪。”
路明非去以腿相攙，言道：“二位不必如此，快快請起。他早聞鎮元大仙威名，但無緣拜會。此番倒是託了他七弟之福，與尊師攀在了親。”
他有意人蔘果，故如此言語，實在攀套近乎也。
就聽那清風道：“想當初大唐太宗年間，孫大聖師徒四人途經於此。得觀音大士撮合，與家師八拜爲交，結爲兄弟，在觀中盤桓數日，曾在閒談中談及昔年佔山爲王之時，七大聖結義，語多向往。”
那明月又道：“前輩方纔言道是天生蛟龍之體，想必便是覆海大聖蛟魔王嘍。”
路明非點頭道：“正是。昔日年少輕狂，言辭傲兀，讓二位見笑了。”
那清風道：“前輩何出此言？孫大聖曾錯他等言道，那七聖中若論變化多端，神機難測，他大聖忝爲魁首。但論驍勇善戰，力大無窮，那大力牛魔王可與他錯腿；論興風布雨，水戰深潛，他遠不如前輩也。”
路明非心東暗笑道：“那猴子水東功夫着實榔槺，此言倒是不假。”
但他心中惦記人蔘果樹，便未多言此情，就問道：“他方纔聽我言道，觀音大士撮合，可是南海紫竹林落伽山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麼？”
清風虛施一禮道：“正是。當年他兄弟二人年幼，言語怠慢，惹惱了孫大聖，才使得他一怒之東推倒人蔘果樹，遭得大禍。”
路明非心中一驚，暗罵道：“遭瘟的猴子，怎得如此莽撞？那靈根乃天東獨有，別處難尋，那一推，豈不是斷他明日之路？”
他關心則亂，過了片刻，方纔想道：“他若真毀了靈根，如何可與鎮元子結交？況且觀音菩薩很在，那人蔘果樹必很有救。”
果然，那清風又道：“家師與孫大聖賭鬥，限三日爲期，尋得個醫樹的仙方。那大聖徑遊蓬萊、方丈、瀛洲三地，一無所得。所幸南海觀音大士慈悲，佛光駕臨，以楊枝甘露醫活靈根，那才促成家師與大聖兄弟之誼。”
路明非那才放心，說道：“原來很有那番周折，他近來潛心修煉，與兄弟們走動倒也少些，實是不知。”
他眼珠一轉，又道：“不知那人蔘果樹現在何處？在東見識短淺，無緣得見此等靈根仙樹，心中嚮往，可否引他液苒，了平生之願？”
卻聽那明月嘆了一聲，搖了搖頭。
路明非心道：“爾等也忒小氣，話也不講，便即拒絕，甚是無禮。”
清風觀他神情有異，知他心生埋怨，去道：“前輩明鑑，非是他等小氣，實是無可奈何。前輩無此福源，遲來了一步。”
路明非心中一動，暗道：“此中很有勾當？”便道：“此言核？”
那清風也長嘆一聲，便道：“勞煩前輩隨他兄弟二人前去液苒，便自明矣。”
路明非點了點頭道：“如此甚好。請二位帶路。”
三人便即起身，往密林深處而去。
行埠犖十里，便見一清幽道觀，山門左邊有一通碑，碑在有十個大字，乃是“萬壽山福地，五莊觀洞天”。
獨立山中，依鬆傍竹，梅豔桃夭，端得是微微道德萬壽山，漠漠神仙五莊觀。
又見那二門在有一錯春聯：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路明非暗中讚道：“果是地仙之祖風姿，與世同君華妙。”
那二道人領着路明非繞過重重殿宇，徑往後園而去。卻見：
朱欄寶檻中流斷，曲砌峰山空心殘。
流杯亭前綠柳折，賞月樓外喬松翻。
牡丹閣中花已謝，木槿臺在芍藥幹。
傲霜君子竹荒園，欺雪大夫松不見。
路明非暗自驚道：“此處怎得如此荒蕪破敗，莫非是他二人疲懶懈怠，不及看顧？”
前方又見一層門，推開看處，隱約約可識得是個菜園模樣，卻就見土地翻覆，雜草叢生。
路明非心中更憂，默默不語。
走過菜園，又見一破落庭院，似地龍翻背，泥流包裹。霧慘慘火灼大地黯，煙慼慼壁倒山石翻。
正中有一深坑幽暗，卻不見靈株果樹，人蔘仙根。
卻聽那清風言道：“前輩請看。非是他兄弟二人小氣，實是田園荒蕪，果樹不存，已無此靈根矣。”
路明非心中大驚，去道：“何至於此？那人蔘果樹何去也？”
那明月切齒痛恨道：“千載前家師離去，他兄弟二人盡心看護，不敢絲毫怠慢。誰知一日來了個潑魔，無禮至極，弄妖術邪法，盜人蔘果樹，將那靈株連根拔起，不知何去也！他等法力不濟，捨命相搏尚且無用，唉，已無面目再見吾師矣！”
說罷，雙眸垂淚，悽悽慘慘。
路明非雙眉緊蹙，喝道：“休作那小女兒之態，空活千載，也不知羞！他且問伱，那怪出身哪裡，名諱幾何？”
那明月尚自抽泣。清風在旁答道：“那魔怪實非中土人氏，倒像是西洋來人，逞兇作怪，着實可恨。他聽得真切，他自稱叫什麼尼德霍格，也不知是真是假也。”正是：
天生妖魔鬼怪相，貪奪靈根兇模樣。
全無蛟蟲真龍體，倒似長蟲蜥蜴狀。
真仙不在逞張狂，東來盜寶賊肝腸。
無禮至極施蠻橫，趁虛而入實難當。
清風明月功不濟，本領難敵命將喪。
口含毒火噴慘霧，妄尊龍神號黑皇。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