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妹妹,朱指導確實只是在幫我熟悉武術動作。”
劉韜站在正要拿着髮釵撲過去扎死朱昊這個渣男的喬鑫面前,氣場大方而自然。
“對對,剛纔師傅也給我這麼指導了一下,確實進步神速!”
吳三石在一邊也跟着作證。
“就算真的是在教別人招式,下次也不要這樣,你不知道有人看了要心碎的嗎?”
一直幫喬鑫拉着長裙的女助理柳白白率先開口。
“哦...”
朱昊覺得柳白白說的有道理,既然碰了人家而且是反覆碰了,多少也在乎一下對方的心情。
他能感覺到,一開始喬鑫也只是想找找刺激,但日久生情,朱昊覺得喬鑫對他的情感慢慢的變了。
“你要是真缺那點兒工資,我喬家可以給你出十倍。”
喬鑫撂下一句話,低着頭轉身跑了。
不愧是我喜歡的女孩兒,就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麼可愛。
別的不說,朱昊心裡就覺得那個十倍特別有趣。
“我還真不是貪你那十倍的工資,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看見你哭我有點心疼。”
朱昊兩步就追上了喬鑫,抓着她的手跟她說。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助理柳白白看着朱昊和喬鑫在單身狗的她面前上演瓊瑤大戲,翻了個白眼。
“導演,你管一管?”
劇組人員提醒孔生,孔生轉頭稍微伸了一下脖子觀察。
“懶得理他們。”
孔生繼續抓着扮演梅長蘇的胡戈和扮演譽王的黃偉德,拿着劇本說戲。
喬鑫是孔生的好哥們兒劉天馳介紹來正午陽光簽約的,好哥們兒介紹的人犯點兒毛病,那算什麼事兒?
劉韜看着朱昊和喬鑫,心裡不禁感嘆着年輕真好,坐在了休息處拿起茶杯喝着。
她臉上有些發燒,她剛纔一直有在認真感受朱昊在她後背貼合的肌肉。
那樣年輕而充滿活力的肉體,哪個姐姐能夠受得了。
劉韜想着想着,不自覺的笑了。
“導演我覺得呢,我們這裡應該加幾句詞...”
黃偉德指着手裡的劇本,表情嚴肅認真。
他幾乎把他拿到的劇本內容,全部都背得極其熟練,所以在說戲對戲的時候,顯得特別的咄咄逼人。
“胡戈你這裡這句詞有點長,稍微短點好像更有力量呢。”
黃偉德改自己的戲還不過癮,還拉着胡戈讓胡戈也改。
胡戈只能被他拉着,訕笑着看孔生,意思讓孔生快點把拉着他的這個奇怪的人叫停。
再改一改,全劇就只剩他自己有臺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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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麼,朱昊!你來一下!”
“這個鏡頭裡你們仨都有臺詞,你們好好對一下,一會兒拍幾條看看效果。”
孔生撓了撓腦袋,把朱昊喊來了。
朱昊過來的時候,孔生不引人注目的給朱昊使了個眼色。
你這個老謎語人。
朱昊點了點頭,表示我明白了。
“朱昊你來的正好,我呢看了你的臺詞,我覺得,蕭景睿是一個溫潤如玉不爭不搶的公子,你的這些臺詞有點多,好像刪掉一些更符合你角色的氣質。”
黃偉德是臺省人,嘴裡的機車味道一點也不比千金女賊劇組的楊右寧少,就連那個惹人煩躁的講話模式都如出一轍。
“合不合適的,咱們仨一會兒實地過一遍再說。其實我還覺得這個鏡頭裡譽王的戲有點太多太繁瑣了,
你就都刪掉,站在那裡不說話,最能體現譽王那種陰鬱的情感了是不是。”
朱昊臉上笑着,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接他的茬,反而拿過他的劇本在上面指來指去表示這些全都刪掉也不礙事。
說完還看一眼在一邊看熱鬧的胡戈,胡戈正因爲剛纔黃偉德改他的戲而不爽,現在看見黃偉德吃癟,一下就舒適了。
“演員各就位!”
“攝像音效準備好!”
啪!場記打板。
“三二一!開始!”
“你說什麼?”
黃偉德穿着譽王的裝扮,在鏡頭前大秀演技。
雖然黃偉德總是刪改別人的戲,給自己加戲的行爲讓人討厭,但是不得不說他確實是一個演技很好而且很敬業的演員。
剛纔朱昊拿過黃偉德劇本的時候,發現他的劇本上寫畫了好多他自己理解的東西。
聽說黃偉德爲了準備譽王的這個角色,自己還寫了五十頁的人物分析和劇本建言。
但努力也不能成爲擠兌別人的理由不是?
你對角色有看法,你改你自己的,刪別人的戲就有點不對味兒了吧。
至少你還是演員而不是導演或者製片之前,你還沒有立場這樣做。
區區臺省藝人,怎麼總想騎在爺爺們的腦袋上頤指氣使?
朱昊此時青衣白衫,按照劇本提示,得知自己遭到所有親信之人背叛的他,神情失望又隱忍憤怒的擡眼看了黃偉德一眼。
在特寫鏡頭裡,朱昊古裝長髮瀟灑風流,英挺的眉宇和鼻樑旁,一雙滿含失落又隱忍的眼睛,正通紅憤怒得看向黃偉德身後的鏡頭。
翻滾灼熱的憤怒,隱藏在湖水一樣平靜的眼神裡,失望的情感在顫抖的指尖,在輕顫的薄脣上蔓延。
就這一個眼神,黃偉德立即就明白剛纔得罪朱昊的行爲有多麼不明智。
因爲他接不住這個眼神。
戲掉地上了。
他沒想到,這個聲名不顯的二十四歲青年,居然可以把眼神戲演到這種地步。
上一次有這種因爲一個眼神就帶來震撼的感覺,還是看演了一輩子戲兇狠奸臣的老戲骨表演的時候。
“我把你們視爲最親最近的兄弟和摯友,你們居然都只是在利用我。”
這句話滿含着崇禎帝朱由檢的情感。
憤恨和不甘在朱昊的語氣裡激盪,聲音裡少許的破音和嘶啞把情緒帶動得無比豐沛自然。
在監視器前的孔生聽了默默直搖頭,但不是覺得朱昊演得不好,而是相反,簡直太好了。
他不信要是朱昊沒有切身經歷種種悲慘的話,能把這樣一句臺詞讀得這樣感情豐滿。
“這...”
黃偉德剛纔還流暢無比的臺詞此時竟然卡住了。
他不是不記得臺詞,而是覺得如果還按原來那樣去讀,就會被剛纔朱昊的表現一下子給顯得乾乾巴巴。
他知道現場不收音,但他仍然感覺自己接不住。
“停!”
“譽王殿下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孔生見黃偉德不往下說詞,喊了一聲停。
他很滿意朱昊剛纔表演的內容,無論是擡眼的那一個滿眼都是戲的眼神,還有給黃偉德造成的精神污染。
他作爲總導演,總得表面上爲了整部戲而採納多方的意見,就算是黃偉德提出的,只要有理有據他就應該認真定奪。
但他看着黃偉德一會兒要改這個,一會兒要改那個的做法很不順眼。
偏偏黃偉德吃劇本吃的特別透,而胡戈連臺詞都要臨時去背。
他需要一杆能打人的槍。
朱昊就挺好用。
這場戲勉強拍完,可能普通人看不太出來,稍微懂一點的人看一眼就知道,黃偉德一直接不住朱昊的戲。
全程黃偉德都在乾乾巴巴的讀大段臺詞,雖然他從肢體上和表情上也努力的去表演了,但是一對比朱昊的真情自然,就顯得特別用力,表演痕跡特別的重。
最終“不得已”,孔生“忍痛”刪掉了很多本來是黃偉德的鏡頭和戲份。
“你很棒喔。”
黃偉德下戲的時候還穿着譽王的裝束。
他看着青衣白衫,笑得溫潤如玉的朱昊半天說不出來什麼,只能氣得臉通紅丟下一句,轉身氣沖沖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