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歌愣了一下,什麼是歪腦筋?
「相公,你說的是什麼意思呀?媳婦不明白啊,還請明示。」
墨子燁微微笑了下,手指颳了她的小鼻子,「開顱手術這件事,我不同意,所以萬不可輕易嘗試。」
「你說這事啊?」
洛清歌諂媚的笑,「你放心,如果陌堯能治好我的眼睛,我當然也不願意開顱了。而且,就算萬不得已需要開顱的話,那也要具備條件才行,總之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就是了。」
「總之,我不許你動歪腦筋!不管你想什麼危險的方法,都要等我回來,我要陪在你身邊。」
「好啦,我知道了。」
洛清歌往墨子燁的懷裡鑽了鑽,笑著說。
就這樣,兩個人總算是安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墨子燁在書房裡做了周密的安排,正準備出發的時候,門開了。
「爹爹,我聽說您要去天晟?」
墨子燁抬起了頭,淡淡地看著他,「誰告訴你的?」
「我聽到的。」
衍兒笑著,「爹,我要隨你一同前去。」
墨子燁目光打在他的身上,「衍兒,你留下吧。」
「為什麼?」
衍兒不明白了。
墨子燁輕嘆一聲,「現在朝中動蕩,局勢不穩,我擔心你的父皇……」
「父皇?」
衍兒淡漠一笑,「他都不許我入宮了,我為什麼還要惦記他?」
「我要跟您去,跟您去親手把那個天晟皇給宰了!」
衍兒面帶冷色,恨恨地說著。
「你父皇他要活的,所以殺不得。」
衍兒愣了一下,「爹,殺了那天晟皇豈不是痛快?為什麼還要活的?」
「你父皇有他的打算,我們做臣子的也只能照做。」
事實上,墨子燁也不明白皇兄的做法。
「那衍兒更要陪您一起去了。這一路上,目標太大,有衍兒從旁協助,爹爹就會少很多危險。」
衍兒極力地說服墨子燁。
他心裡的算盤,墨子燁看的清楚。
「臭小子,想要去就明說,爹爹還需要你從旁協助嗎?你以為靜幽閣是吃素的?」
墨子燁笑了。
衍兒跟著笑了下,「爹,我就是想要隨您一同見見世面,歷練一下。」
「當真想去?」
「想去!」
「那好,去準備吧。」
「謝謝爹!」
衍兒興奮地說了一句,轉身便疾步地離開了。
墨子燁不由的笑了,這個樣子,與他年少時一樣。
那個時候的他,血氣方剛,對什麼事都充滿了好奇。
帶出去,算是對衍兒的一次歷練吧。
就這樣,他和君陌堯交代了一下,便準備出發了。
騎馬站在陽光下,他撫了撫臉上的面具。
這一次,他不是北梁的王爺,而是靜幽閣的閣主。
那許久未佩戴的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凌冽氣質,如此契合。
「相公,早去早回。」
洛清歌輕輕地說了一句。
「娘,您只顧著爹爹,為何不同衍兒告別?」
衍兒撇撇嘴,笑著問。
「因為你爹是我的相公啊,何況你跟你爹在一起,娘有什麼可擔心的?要跟你告別的可不是娘,而是你媳婦。」
洛清歌笑著打趣。
那邊的豆豆,早已經羞澀地紅了臉。
「好了,出發!」
墨子燁一聲令下,帶著衍兒和自己的暗衛,出發了。
送走了墨子燁,洛清歌總覺得這心裡空落落的。
「清歌,我們回去吧。」
莫小婉上前扶著她,說道。
「小婉,你說我是不是老了?為何最近總是多愁善感的?」
她揚起一絲悠遠的笑。
「我懂。」
莫小婉輕輕地摩挲著洛清歌的手,很是感同身受。
人生低谷的時候,最容易生出這種感覺。
「你放心吧,他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他不會出事的。」
「小婉,其實我也知道,他很有實力,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擔心……」
洛清歌抱了抱莫小婉,「你說我如果不是眼睛失明了,我就可以陪他一起了。可現在……我提都不敢提,我怕拖累他。」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著。
「我知道,我知道。」
莫小婉摩挲著洛清歌的後背,安慰著。
「清歌,過來,我們該針灸了。」
君陌堯招呼著。
「嗯。」
洛清歌答應著,在莫小婉的攙扶下進去了。
「丫頭,你聽我說啊,子燁已經把你交給我了,你得聽我的!」
君陌堯一邊針灸,一邊說道。
「陌堯,你覺得我這眼睛還有復明的可能嗎?」
洛清歌問道。
「噓!別說話,你會妨礙我的。」
君陌堯故意說道。
然而,洛清歌卻並沒有停下來。
「我的病,我是知道的,要是那麼容易,哪還需要請你來啊?我自己都能治了。」
洛清歌苦笑著說道。
「丫頭,不要灰心,辦法是人想出來的。」
「我不是灰心,我只是在說事實。」
洛清歌輕嘆了一聲,「這要是在我的家鄉,都不是問題,一個手術就可以解決了,可是在這裡,醫療水平還達不到,手術……有難度。不過我還是準備研究一個試試。」
「丫頭,你還沒死心呢?」
君陌堯終於施完了針,驚訝地問道。
「不死心。」
洛清歌輕嘆了一聲,「如果最後還是不行,我只能考慮手術,我寧願冒險一試,也不想一輩子活在黑暗裡。」
「你等等!」
君陌堯打斷了她,「你要是真想手術,我也攔不住,可是一定要等子燁回來,要等他首肯,我才能做。」
他可不想被子燁埋怨。
「君陌堯,看不出來,你堂堂玉面鬼醫,竟然這麼膽小,你怕他做什麼?他又不會吃了你。」
「我是怕……萬一手術失敗,我……沒法跟子燁交代啊!」
君陌堯忐忑地說道。
「呸呸呸!」
「你就咒我是不是?什麼失敗啊?我要做到萬無一失才能做這個手術,不會失敗的。」
洛清歌滿懷信心地說道。
「丫頭……」
君陌堯凝眉瞧著她,「我聽著都有點瘮得慌。」
「君陌堯,你能不能不那麼慫?」
洛清歌忍不住笑了,「我作為當事人都沒那麼緊張,你怕什麼?」
「我怕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