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墨雲研磨,衍兒很快寫下了書信,交給了墨雲。
「要快。」
墨雲點點頭,「是!」
他轉身出去了。
衍兒瞧著床上的爹娘,眉頭深鎖,暗中焦急。
就這樣守著他們,直到臨近中午的時候,墨子燁才睜開了眼睛。
醒了之後,他第一句話就問:「王妃醒了嗎?」
「還沒,不過就快了!」
大夫未免他著急,安撫了一句。
墨子燁驀地坐起身,便要下床。
「王爺,您的傷勢也不輕,要小心。」
大夫本能地按住他,囑咐著。
「本王無礙!」
墨子燁拿開了他的手,下了床。
他是從戰場上躺過來的,比這嚴重的傷勢都挺過來了,這算得了什麼?
他現在只要丫頭能醒過來,只要丫頭能平安無虞。
「丫頭!」
墨子燁來到洛清歌的床畔,俯身握住了洛清歌的手,「你為什麼還沒有行啊?你快醒過來啊。」
他的心,空落落的。
這時候,衍兒搬過了椅子,「爹,您別著急,先坐下吧。」
墨子燁坐下了,那手卻是握著洛清歌的手,沒鬆開。
「我已經寫信給君叔父了,要他來王府為娘醫治。」
衍兒說道。
「你做得好。」
墨子燁抬眸瞧著他,肯定了他的做法。
或許,君陌堯有辦法醫治呢?
「丫頭,不能再睡了,趕快起來吧。」
墨子燁將洛清歌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溫柔地說著。
這時候,墨子燁忽然怔了怔,眼眸看向了洛清歌。
「丫頭,你醒了嗎?丫頭!」
墨子燁明顯感覺到了洛清歌的動作,忙俯身輕輕地喚著。
剛剛,就在剛剛,丫頭的手動了!
丫頭貼在他臉上的手動了!他感覺到了。
「丫頭,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快醒一醒啊!」
墨子燁急切地呼喚。
漸漸的,洛清歌有了反應。
「疼……」
剛剛睜開眼睛,一個字便從她的嘴裡吐了出來。
再看她的嘴唇,都已經乾裂而且起皮了。
「哪裡疼?」
墨子燁抱住了她的身子,無比心疼地問。
「頭疼……」
說完,洛清歌愕然地張大了嘴,「相公,為什麼我眼前是黑的?」
洛清歌臉色白了白,問道。
「是……是我在你眼睛上面蒙了布……」
墨子燁強忍著哽咽的聲音,說道。
「為什麼?」
洛清歌摸索著墨子燁,緊張地問道。
墨子燁吞咽了一下,說道:「是……是因為你頭部受了傷,所以……」
即便墨子燁吞吞吐吐,想要隱瞞,可聰明的洛清歌,還是猜到了。
「嗯,我明白,是頭部受傷壓迫了視神經……」
她深吸了一口氣,淡然苦笑,「很慶幸,我居然沒死。」
「丫頭!」
墨子燁緊緊地抱住了她,「你這個傻丫頭,怎麼能如此魯莽?」
「若是你死了,你讓我以後怎麼活?」
墨子燁聲音嘶啞地說完,哽咽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處。
丫頭能撿回一條命,墨子燁真是百感交集。
「以後不許你魯莽了!就算我死了,也不許你輕舉妄動!」
墨子燁激動地下達了命令。
「說什麼傻話?」
洛清歌摸索著他的手,「相公,為你死,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以為我會感激你?」
墨子燁氣呼呼地說道。
「我不需要你感激。」
洛清歌揚唇笑了,「我只要你平安活著。」
她的相公,為了她放棄了那麼多,她怎麼能忍心讓相公再遇危險呢?
「你是傻瓜嗎?」
墨子燁輕輕握著她的手,「我死了,最多也是結束凡間的生活,不會真的被打入地獄,永不超生的。」
情急之下,他自己都忘了這茬……
洛清歌淡淡地笑了,笑得淡雅如菊,「那個時候,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你死……」
這是一種本能。
墨子燁默默地握緊了洛清歌的手,心中無比的感動。
他的丫頭,可以為了他不顧一切。
「丫頭,你真是個傻丫頭。」
墨子燁破涕為笑,「你現在武功盡失,不能再魯莽行事了,聽到沒有?」
他摩挲著洛清歌的頭,「就算我死了,我也有辦法回來找你。」
他安慰著。
「嗬……」
洛清歌笑了,「傻話……我可不希望你再有事!」
墨子燁一把擁住了她,「我愛你,丫頭。」
洛清歌身子一顫,唇角揚起滿足的笑。
「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墨子燁承諾著。
洛清歌卻是暗中提了一口氣,心裡不安。
她是醫生,她知道這一掌意味著什麼。
恐怕沒那麼容易。
以後,她怕是要與黑暗為伍了。
只是,她的擔憂並沒有傳遞給墨子燁,她不想讓墨子燁擔憂。
「好。」
洛清歌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衍兒已經給通知陌堯了,他很快就會來的。」
「嗯。」
洛清歌輕輕地答應了一聲,下意識地撫了撫頭,「好疼啊。」
「王妃請放心,小的們一定盡心為王妃診治。」
一旁的大夫,說道。
「謝謝……」
洛清歌淡然輕笑,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麼重的傷,會留下什麼樣的後遺症,她自己都沒有底。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主子,皇上和太後來了。」
這時候,有人在外面稟報。
墨子燁皺皺眉,「他們來就來,難道還要我去接駕嗎?去,叫人攔住他們,不許他們進來!」
「啊?」
王府侍衛怔了一下,那是皇上啊,主子卻要他們攔聖駕?
「主子,那可是皇上和太后,咱們這樣做,豈不是抗旨?」
「本王就抗旨了,他有本事叫人來滅了我齊王府!」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有什麼顧忌的?
「主子……」
「聽不懂嗎?還不快去?」
墨子燁冷冷地說了一句。
「是是!」
王府侍衛一見主子這般生氣,只得出去了。
於是,這王府大院里,便上演了攔聖駕的一幕。
眼見著自己被王府的侍衛攔住了,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墨子序擰緊了眉頭。
「大膽,你們要抗旨不成?」
他咬了咬牙,冷聲問道。
「皇上,屬下也沒有辦法,我家王爺下了命令,我們只能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