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兒瞧著自己的娘親,無奈地問:「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衍兒必須娶她嗎?」
「好像是哦,必須娶,除了尚書府沒有女孩了,否則你恐怕都逃不過和尚書府結親的現實了。」
洛清歌滿臉同情地看著衍兒,無奈地說了一句。
這一點很正常,若她是張光旭,她也會努力抓住這個機會的。
衍兒沉默了很久,最終站起身,「為什麼我不能像爹爹一樣可以選擇呢?」
洛清歌跟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那是打出來的,是戰功積累的,所以沒有人敢覬覦。」
衍兒微微凝眉,忽然說道:「我懂了!」
「你懂什麼了?」
洛清歌愣了下。
「娘,我要披掛上陣,學爹爹,用戰功為自己爭得權利!」
衍兒果決地說著。
洛清歌眼前一亮,重新審視著衍兒,「我兒,你長大了。」
她突然覺得,要對衍兒刮目相看了。
「娘,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受制於人。」
「對,只有自己強大了才不會受制於人!可是,上陣殺敵,你……行嗎?」
這孩子在她看來,還是太小了。
「娘,我爹初上陣時,也是十幾歲,我是爹的兒子,一定不會差的!」
「兒子,雖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是娘還是不放心,畢竟戰場比的是真刀真槍,萬一……」
洛清歌可不贊成衍兒用這種方式為自己爭權,畢竟在她的心裡,兒子的平安才是她最期望的。
「娘,衍兒決心已下,您就不要勸了。當年,我爹也是天之驕子,也有他母后的叮嚀和牽挂,可他還是義無反顧地投入了戰場,憑著自己的努力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我要像爹學習,只有像爹一樣,才可以給自己做主。」
「噗……」
衍兒這話一說完,洛清歌忍不住笑了。
看來,這孩子真的長大了,有想法了。
「娘自然希望你能給自己做主,可娘同時又怕你有危險。」
「娘,不怕,衍兒會小心的。」
衍兒說著,輕嘆了一聲,「只是有件事還需要娘幫忙。」
「你說,只要娘能做到的,娘一定幫你。」
「請娘盡量拖延我娶親的日子,三年、五年都可以。我會用這幾年的時間,扎紮實實給自己打下一片天。」
衍兒目光灼灼,甚是堅毅。
洛清歌定定地瞧著他,輕嘆了一聲。
「這件事,咱們容后再說吧。如今北梁還算是天平,就是你想要建功立業,恐怕也沒有機會吧。」
洛清歌淡然輕笑著。
「衍兒明日就入宮,跟父皇商量此事。」
衍兒堅定地說了一句,回眸看著洛清歌,「娘,很晚了,您也睡吧。」
「嗯。」
洛清歌答應一聲,邁步出去了。
回到房間,墨子燁已經睡下了。
洛清歌輕輕地來到床畔,低低地嘆息了一聲。
作為娘,她是捨不得違背衍兒的心意的。
可是出於政治的目的來考慮,她又覺得衍兒必須要這麼做。
躺在床上,洛清歌很久都沒有睡意。
「你跟他談過了?」
黑暗中,墨子燁的聲音驀地想起。
「你還沒睡?」
「有人在我身邊一聲聲嘆息,我能睡得著?」
墨子燁睜開了眼睛,事實上,他壓根就沒睡。
他一直在等著某丫頭呢。
「他的情緒怎麼樣?」
墨子燁問道。
「能好嗎?」
洛清歌輕嘆。
「不過,卻激發了他的鬥志。」
「什麼鬥志?」
墨子燁頗感好奇,出聲問道。
「向你學習的鬥志啊!」
洛清歌回眸瞧了他一眼,說道。
「向我學習?」
墨子燁淡淡地勾唇,十分好奇。
「對啊,向你學習,用拳頭打下一片江山,給自己爭得說話的權利。」
墨子燁抿嘴笑了,「他說的?他以為這是那麼好玩的?」
「他不是覺得好玩,他是想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想讓自己有拒絕的權利。」
洛清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我忽然覺得衍兒長大了。」
墨子燁點了點頭,「的確長大了,翅膀硬了。」
洛清歌捶了他一下,「怎麼話到你嘴裡就不好聽了呢!」
墨子燁悶笑一聲。
「不過,我這個當娘的心裡很不是滋味,既希望他有自己的權利,又不希望他出戰,我總是擔心他。」
洛清歌心裡有些難過。
墨子燁輕輕地攬過她,「小鳥終歸是要出飛的,你不可能一輩子都把他藏在你的羽翼下,要給他鍛煉的機會,授之以魚不如授之以漁,你說呢?」
「你哪來那麼多大道理?」
洛清歌撇了撇嘴。
墨子燁俯身在她嘟起的嘴唇上輕輕地印下了一吻,笑著說:「你猜猜。」
「我猜不出來。」
洛清歌拉過被子,「某家要睡覺!」
墨子燁笑眼彎彎,吻住了她的耳垂,「為夫想要你。」
洛清歌被他弄得痒痒的,不停地躲避著,「今天不要了好不好?我們明天還有正事呢!」
「今晚的也是正事啊!這兩件事又沒什麼衝突。」
墨子燁說著,掀開被子便壓到了洛清歌的身上。
「啊,貪吃的傢伙。」
洛清歌嬉笑著摟住了他的脖頸,房間里回蕩著幸福的聲音。
第二天,洛清歌很早就起來了。
她側目看了看墨子燁,搖晃著:「相公,起床了。」
墨子燁驀地睜開了眼睛。
「走,按計劃行事!」
洛清歌很快穿好了衣服,洗漱一番,跟著墨子燁去了皇宮。
「我去看看郭子君。」
洛清歌說著,便去早郭子君了。
「夫人現在可好?」
洛清歌指了指她的嗓子,問道。
「好。」
郭子君竟然能說話了。
「你的葯,很好。」
郭子君朝著洛清歌豎起了大拇指。
洛清歌笑了,「如此我便放心了。」
「那你準備得怎麼樣了?這件事有點危險,你可願意涉險?」
「嗯,既然王妃如此信任,我必定竭盡全力,在所不惜。」
「好,這也是你自證清白的機會!」
洛清歌說著,疑惑地看了郭子君一眼,問道:「有件事我沒來得及問你……」
「什麼事?」
郭子君問道。
「就是你與太后爭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