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能說什麼呢?真是可憐了這孩子。
洛清歌瞧著張淑妤,暗中心疼。
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就這樣沒了。
此時,她隱隱地聽到了衍兒的啜泣聲。
「別哭了。」
洛清歌安慰著,「先把人送回去吧。」
說著話,洛清歌忍不住又嘆息了一聲。
人家姑娘出來的時候是活生生的一個人,這送回去的時候卻是……
洛清歌心裡無比的揪痛。
衍兒點了點頭。
「相公,我們去尚書府吧。」
洛清歌一撩車簾,說道。
「為何?」
墨子燁疑惑地問。
「張小姐死了。」
洛清歌微微蹙眉,回答了一句。
墨子燁倏然一愣,看著她,「沒救了?」
「嗯。匕首刺中了后心,失血太多……」
墨子燁倒抽了一口涼氣,凝了凝眉。
「走吧。」
洛清歌說著。
墨子燁點了點頭,將孩子遞給洛清歌,自己上了馬。
馬車緩緩前行,往尚書府而來。
聽說齊王和王妃到了,張尚書暗中疑惑。
王爺怎麼可能死而復生呢?
帶著疑惑,他匆忙忙率全家迎了出來。
見到墨子燁,他愕然地張著嘴,甚至都忘記了行禮。
「怎麼?尚書大人不認得我了?」
墨子燁淡淡地說著。
那語氣,那神韻,那氣度……
張尚書連忙跪倒,恭迎著:「微臣見過王爺!」
墨子燁淡淡地掃視著他的臉,連忙上前攙扶,「本王今日是來告罪的!」
張尚書愣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王爺,當日王妃帶著您的衣冠回到了京城,言說您已經歿了,難道您……沒有死?」
「如果本王死了,今日還能出現在你眼前嗎?」
墨子燁淡然輕笑,轉身道:「本王很是抱歉……」
他轉身,讓衍兒抱著張淑妤走上了前面。
張尚書一瞧,瞬間愣住了。
半晌,他抖著手上前,輕輕地喚了一聲:「淑妤……」
瞬間,老淚縱橫,張尚書渾身顫抖,心痛不已。
「令愛為了救衍兒,替他擋了刀……」
墨子燁沉聲說著。
「淑妤!」
這時候,地上跪著的一個男子上前一步,驚愕地喚著。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上來,難以置信地瞧著張淑妤,一聲一聲地呼喚。
「淑妤怎麼可能死?淑妤不會死的!」
男子一把抱過張淑妤,不停地說著。
「她是為本王而死的。」
衍兒手裡一空,獃獃地杵在原地,喃喃地說了一句。
這時候,那男子怨怒地目光掃過來,「是小王爺故意的吧?」
此言一出,張尚書倏然驚愕了,他連忙嗔怪:「泳兒,胡說什麼呢!」
「爹,我沒說錯!」
這說話的便是張尚書的兒子——張泳。
「小王爺不喜歡我們家淑妤,訂婚前便逃婚了,他是巴不得我們淑妤死了才好呢!」
一句話,把衍兒說得俊臉通紅,無地自容。
他是逃婚了,沒什麼好說的。
「這位公子,您誤會了,小王爺心底善良,怎麼會希望淑妤死呢?」
豆豆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解釋著。
「你是誰?」
張泳兩道眸刀掃過來,注視著豆豆。
忽然,他似有頓悟,「哦,你便是小王爺的那個心有所屬?」
豆豆臉一紅,悄然後退一步,沒有回答。
「果然……」
張泳冷冷地看著豆豆,眼神之中帶著無盡的恨意。
小王爺就是因為她才逃婚的!
漲紅紅了眼睛。
「張公子,本王理解你痛失妹妹的心情,淑妤是為本王而死,你要怪就怪本王,請不要轉嫁他人。」
「若不是因為她,小王爺會逃婚嗎?若不是小王爺逃婚,淑妤又怎麼可能跟著去?她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卻為了小王爺跋山涉水,遠走他鄉,如今又為了小王爺沒了命……」
張泳說著,聲音有些哽咽。
衍兒瞧著張淑妤,眉心攢動,心裡暗暗愧疚。
他也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
本來這些天,他對張淑妤的印象已經有了改觀,就算不能娶了張淑妤,他也打算對待張淑妤,卻不想……
他居然沒有把人完好地送回來。
「對不起。」
衍兒深感內疚,輕輕地說了一句。
「人都死了,你還說對不起有什麼用?」
張泳冷哼,「若你小王爺有擔當,當日就不該揚長而去!」
他朝著衍兒,冷冷地呵斥。
墨子燁微微斂眉,淡漠地盯著張泳,暗暗有些不悅。
怎麼說衍兒也是王爺,豈是他可以責難質問的?
雖說這張淑妤的死跟衍兒有關係,可衍兒也不是有意害死張淑妤的兇手啊!
他怎麼可以這樣!
「你小王爺但凡有一點點擔當,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如今我妹妹慘死,我倒想問一句,為什麼她沒有替你擋刀?她不是你的心頭好嗎?關鍵時刻為何沒有站出來?難道你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抓我妹妹出來送死的?」
張泳言辭激烈,句句咄咄逼人,毫無懼色地指責著。
「你……」
衍兒氣得胸|脯劇烈地起伏,臉色青白交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個人也太小人之心了!他怎麼可以這樣想?
若自己知道有刺客來襲,怎麼可能讓淑妤涉險?
他是男人,就算他不喜歡淑妤,也不會看著淑妤一個弱女子被欺負!
「張公子積點口德吧!」
就在衍兒義憤填膺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時候,有人開口了。
眾人循聲望去,卻見洛清歌從衍兒的身後走出來,把衍兒拉到了身後。
她面對著張泳,疾言厲色:「張公子,淑妤的死我們和你一樣痛心,尤其是衍兒,他心裡很愧疚,但請你不要因為衍兒對淑妤的愧疚惡意傷害衍兒!」
「你又是誰?」
張泳早已經失去了理智,面對年輕的洛清歌,他出言不遜地問道。
「齊王妃!」
墨子燁上前一步,眸子里閃爍著冷光,字字鏗鏘。
張泳愕然地看著墨子燁,瞬間不言語了。
想不到這位竟然是齊王妃!
「泳兒,還不退下!」
此時,張尚書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久未開言的他,適時阻止了兒子。
「王爺,請您原諒犬子的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