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燁側目看了眼洛清歌,眉眼含情,淡淡說道:「因為我有問題。」
這一番意味深長的話之後,房間里陷入了一片靜寂。
大家全都看向墨子燁,長久沒有出聲。
就連洛清歌,都用著驚訝的眼神看著她,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什麼……什麼問題?」
花戲蝶第一個反應過來,緊張地問。
墨子燁淡淡地看向她,慢條斯理地說著:「就是男人的那種問題……」
一句話落地,大家蒙了。
「墨兒,墨兒你說什麼?你怎麼會有問題呢?」
花戲蝶著實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她上前抱著墨子燁說道。
墨子燁兀自巋然不動,任由花戲蝶抱著,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悲傷。
洛清歌半張著嘴,臉上帶著幾不可察的驚愕。
沒想到,他竟然為了自己,找了這麼個借口……
「所以說,你們以後不要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墨子燁微微輕笑,說著。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啊!上天怎麼可能對我兒如此不公!」
花戲蝶瘋了似的晃動著墨子燁,霎時淚如雨下。
兒子痴傻也就罷了,甚至連傳宗接代的能力都沒了,上天……為何如此對他?
「我的兒啊,你的命為什麼這麼苦啊?」
花戲蝶著實接受不了。
「娘,您別哭了,這算得了什麼?沒有子嗣,我們也能過得很好。」
墨子燁輕輕推開了花戲蝶,安慰著。
「那……那怎麼能一樣呢?」
花戲蝶不住地搖頭,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不停地下落。
而在她身後坐著的楚躍,雙手緊握著木椅的扶手,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上天如此不公,竟然想要他楚家絕後嗎?
「別哭了。」
墨子燁輕輕拍著花戲蝶的背,安慰著。
他這眉頭微蹙,心裡也有些抱歉。
若不是丫頭不想生,他還真不會這麼說。
這樣,便是斷了楚家的念想。
「我能不哭嗎?」
花戲蝶輕嘆了一聲,「我真是楚家的罪人啊。」
她與楚躍成親這麼多年,也就生了一個楚天墨。如今她年紀大了,生育無望,墨兒又沒有這方面的能力,這不是要他們楚家絕後嗎?
他怎麼能不哭呢?
「娘,什麼罪人啊?您不要胡思亂想。」
墨子燁笑著,「只要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便好。」
「可是娘和你爹都老了,也想向別的老人一樣,享受晚輩承歡膝下的幸福。」
「這個不難。」
墨子燁淡然輕笑,「我們可以抱養幾個孩子。」
「你……」
花戲蝶哭笑不得,「抱養的又不是你親生的!」
「當成我親生的就好了。」
墨子燁馬上就回了一句,「我們要博愛。」
花戲蝶嘆口氣,輕輕拍了拍墨子燁的肩,無奈地轉回了身。
「所以,娘,不是丫頭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是我不能生!」
墨子燁含情脈脈地看一眼洛清歌,說了一句。
花戲蝶彷彿被抽幹了力氣一樣,無力地瞧一眼洛清歌,「娘今天累了,不想討論這件事了,你們回去吧。」
這麼大的打擊,她需要冷靜。
墨子燁倒也沒說什麼,帶著洛清歌便出門了。
而劉月娥,也跟著他們出門了。
洛清歌被握在某人溫厚手掌里的手,微微有些掙扎。
她不斷地抬眼看著墨子燁,心裡五味雜陳的。
想說點什麼,可是礙於劉月娥還在,有些不方便,所以這一路上,洛清歌都是默默無語的。
「弟弟……」
臨別之際,劉月娥輕輕地喚了一聲。
墨子燁微微回眸,淡淡地說了一句,「無需多言,以後不要委屈了我娘子便好。」
他撂下這句話,帶著洛清歌回房了。
關了房門,洛清歌的兩條腿彷彿灌了鉛一般,再也走不動了。
拖不動洛清歌,墨子燁站住了腳步。
「怎麼了?還在生氣?」
墨子燁回眸問道。
洛清歌抬眼深深地看著他,眼裡漸漸地氤氳起淚水來。
「為什麼那麼說啊?」
洛清歌哽咽著問。
「因為我不想強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墨子燁垂眸,滿眼溫柔。
他們可以再生,再生一個名義上楚家的孩子,這對於他來說很簡單,只是出那麼一次力,可對於丫頭來說,卻是身體的傷害。
「可你這麼說,對你……」
洛清歌輕嘆了一聲。
「這有什麼?」
墨子燁摸著她的頭,「只要你不受委屈就好。」
「可你受了委屈。」
洛清歌瞬間抱住了墨子燁,「傻相公,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啊,我也不是不能生……」
緊緊地抱著墨子燁,洛清歌哭得像個孩子。
「別哭了。」
墨子燁摩挲著洛清歌的後背,「這不知情的人心裡難過,知情的人還傷心什麼?你相公又不是真的有事。」
洛清歌吸了吸鼻子,「可是以後人家會怎麼看你?」
「怎麼看我都無所謂,反正我們不會一直在這裡生活。」
墨子燁溫柔輕笑,捏了捏洛清歌的鼻子,「瞧瞧你,都快哭成小花貓了,現在不生氣了?」
洛清歌不住地點頭,抹著鼻子。
「那我還生氣呢!」
墨子燁收起溫柔的表情,故意正色道。
洛清歌抬起水眸,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麼生氣了?」
這男人還挺善變的,剛剛還萬里晴空呢,這麼一會就烏雲密布了。
「丫頭,你我經歷了這麼多,你難道還不信任我嗎?我怎麼可能背棄你呢?你啊,真是讓我生氣。」
墨子燁憤懣地轉過了身,故意不理她。
遲疑了片刻,洛清歌躡手躡腳地湊過來,扯了扯墨子燁的衣服。
「真生氣了?」
她問。
墨子燁沒說話。
「相公。」
洛清歌從背後抱住了墨子燁,「別生氣了好不好?我剛剛不是沖著你,而是沖著劉月娥。你現在已經不是墨子燁了,而是楚天墨,是比我年輕帥氣的楚天墨。所以我……」
洛清歌頓了下,「我心裡害怕嘛。」
本來她就配不上人家,她自然害怕了。
這時候,墨子燁轉過身,「傻丫頭,不管我如何變化,我都是墨子燁啊!是你的相公!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