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准許你睡在我娘房裡的?」
衍兒說話間,已經攻向了顏夏的後背。
顏夏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驀地轉身,避開了衍兒。
「小殿下,您聽我解釋!」
顏夏急忙忙說道。
然而,衍兒臉色鐵青,根本不聽他解釋,只是一把劍直奔顏夏的要害而來。
顏夏不得已,只能上躥下跳,躲避著衍兒。
「亞父!」
這時候,床上的小念歌坐起來,揉著眼睛,喚著。
洛清歌也跟著起身了,她看著眼前的情景,困惑不已。
「哥哥,不要殺我亞父!」
小念歌光著腳丫,從床上退下來,扎著小手奔了過去。
「小心!」
洛清歌驚呼一聲,連聲喝道:「衍兒快住手!」
她是真擔心衍兒誤傷了小念歌。
衍兒眼眸掃到了念歌,頓時收起了寶劍,抓住了念歌的肩膀。
「放開我,我要亞父!」
念歌往顏夏那邊用力地掙扎著。
「傻丫頭,他是外人,哥哥和娘親才是你最親的人!」
衍兒生氣,不顧念歌的掙扎,抱起了她。
「亞父才不是外人!」
念歌氣得小臉通紅,伏在衍兒的肩上,出其不意地咬了衍兒一口。
「嘶!」
衍兒推了一下小念歌,「你怎麼咬哥哥啊!」
小念歌趁機滑落到地上,跑到了顏夏的面前,抱住了顏夏的兩條腿。
顏夏微笑著抱起了她,簡直心花怒放。
這小殿下,待他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這是真正的父女關係。
「亞父,哥哥為什麼要殺你?」
「因為哥哥誤會了亞父。」
顏夏說著話,看向衍兒,「小殿下,昨晚陛下又發燒了,還夢魘不停,所以在下才進來照顧她的,在下並沒有越矩。」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沒人能為你證明!」
衍兒恨恨地說著。
顏夏黯然苦笑,著實無奈,「的確沒人能證明,可是陛下明察秋毫,應該能為在下說句公道話。」
他把求助的目光轉向了洛清歌。
洛清歌微微蹙了蹙眉,暗中嘆口氣,原來夢裡的相公,居然是顏夏。
「衍兒,你們先出去吧。」
洛清歌語帶疲憊,扯了扯背後還有些濕噠噠的衣衫。
她知道,自己昨晚又發燒了,這衣服都濕透了。
「娘……」
「衍兒聽話。」
洛清歌不待衍兒說完,示意他出去了。
自己換了衣服,又服了葯,洛清歌這才推開了門。
大家全都圍了上來,異口同聲地問:「陛下可好?」
洛清歌巡視了一周,微微點頭,「無妨,大家趕快準備吃早餐出發吧。」
她要儘早回到北梁京城,把這個消息告訴給皇兄。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反覆發著高燒,她還是堅持上路了。
好在這一路上,都有顏夏的照顧。
雖然衍兒仍然時不時地會跳出來警告顏夏,可衍兒也知道,在娘發燒的過程中,顏夏的照顧還是很有用的。
終於,這一日,他們回到了北梁的京城。
一入京城,洛清歌的心瞬間沉了下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兒。
這裡是相公生活的地方,所謂睹物思人,她自然心裡不好受。
「陛下……」
顏夏微微凝眉,想要靠過去,卻被一柄劍橫在了胸前,他只得輕聲說:「請節哀。」
洛清歌擺了擺手,勉強勾了勾唇角,哽咽著:「我沒事。」
顏夏凝眉瞧著她,心裡極其揪痛。
「娘,我們回王府嗎?」
衍兒出聲問道。
洛清歌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緊緊地握著墨子燁的衣服,抖著顫音道:「先入宮吧。」
這件事如此重大,還是應該先跟皇兄說一說。
於是,馬車直接來到了宮門前。
很快有人進去稟報了,洛清歌帶著大家,入了宮。
「顏夏,你帶著小念歌在宮裡轉轉,我和衍兒先進去面聖。」
洛清歌交代著。
顏夏點了點頭,牽著小念歌的手,離開了。
洛清歌帶著衍兒,徑直進了御書房。
「父皇!」
見到墨子序,衍兒的情緒一下子激動起來,他急速奔過去,抱住了墨子序。
墨子序恍然有些驚愕,要知道這孩子還從來沒跟自己如此親近過呢!
「衍兒……」
他剛喚了一聲,便感到了衍兒的抽搐。
墨子序倏然一驚,再看洛清歌,已然匍匐在地,一動不動。
墨子序倒抽一口涼氣,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怎麼了?」
他輕輕地拍打著衍兒的背,輕輕地問。
「父皇……」
衍兒瞬間飆淚,泣不成聲。
墨子序眼皮一跳,再看這娘倆……突然明白了什麼。
「難道是子燁出事了?」
心瞬間「咯噔」一下,墨子序推開衍兒,注視著他。
衍兒抽泣著點頭,「我爹沒了……」
「怎麼會呢?」
墨子序著實驚愕,怎麼可能出現這種事呢?
子燁的身體那麼好,功夫那麼高,怎麼會突然沒了呢?
「衍兒,你胡說吧?你爹怎麼可能出事呢?」
墨子序猶是不相信。
而此時的衍兒,早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
墨子序無奈,只得輕拍他的肩膀,將他推離自己,來到了洛清歌的面前。
「清歌,你來說說,子燁到底如何了?」
墨子序問道。
然而,他垂眸只見洛清歌輕顫的背,卻聽不見她的回答。
伸手扶起洛清歌,墨子序愣住了。
原來洛清歌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清歌,你……」
他重重地提了一口氣,上前想要扶起洛清歌。
洛清歌抓著他的胳膊,想要起身,卻忽然又跌坐下去。
「清歌!」
墨子序連忙環住她的腰身,把她拖到了椅子上,坐下。
「清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朕不相信子燁會出事!」
墨子序問道。
洛清歌抹了把眼淚,楚楚可憐地瞧著墨子序,「相公染上了瘟疫,自……自殺了……」
雖然一直不相信墨子燁會這麼做,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說明了。
「什麼?」
墨子序愕然地張著嘴,「怎麼可能呢!」
子燁深入疫區幫助百姓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他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
洛清歌說著話,把手裡的緊緊握著的衣服遞給了墨子序,「這是他臨走前留下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