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摺子被點燃了七,山洞裡終於亮了起來。
這個洞口不大,彷彿一眼便能望到底一樣。
可是,正當大家用常規的思維來判斷的時候,洛清歌卻忽然注意到了那彷彿口袋底的山洞深處,有一個狹長的通道,並且隱約聽到了水聲。
她試探著上前,便要過去。
「王妃,危險,還是讓屬下過去吧。」
墨雲說道。
「不用了。」
洛清歌的心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想找到墨子燁,也想墨子燁第一眼看到的是她。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火摺子,試探著往裡面走去。
沒想到,走過了狹長漆黑又難行的十幾米距離之後,裡面居然別有洞天!
豁然開朗的環境下,一處深潭靜靜地躺在那裡,望不到底。
然而,這別有洞天的洞中洞,居然還是沒有墨子燁的身影!
洛清歌那滿懷的希望,瞬間破滅了。
她吞咽了一下,幾乎是抖著顫音吩咐著:「你們四下里看看,有沒有王爺的蛛絲馬跡。」
墨雲等人聽到了吩咐,並沒有搭言。
他們都清楚,這裡很開闊,所以一眼便能將整個洞中的環境盡收眼底。
哪裡有他們的王爺!
「那是什麼?」
不過,有人眼尖的發現了一堆衣物。
「那是王爺的衣服!」
有人連忙跑過去,把衣服抱了過來。
洛清歌摩挲著衣服,眼淚瞬間止不住了。
墨子燁不會是……投水自殺了吧?
她急急地跑到了潭邊,趴在了地上。
雖然心急如焚,可她不會水啊!
「你們……誰會水?下去看看!」
她的話還沒有落地,幾乎除她之外的人,全都陸續下去了。
洛清歌便是趴在地上,眼淚汪汪地等著消息。
可惜,半個時辰過後,下水的人陸續地回來了。
「王妃,這潭水太深,而且下面有漩渦,我等無法深入潭底,並未發現王爺……」
一句話,讓洛清歌僅有的希望,再一次被砸得粉碎。
她彷彿泄了氣的皮球,堆坐在地上,兩眼茫然地看著水面,很是無助。
「王妃……」
生怕王妃想不開,墨雲喚了一聲,不著痕迹地靠近了洛清歌。
「怎麼會沒有呢?」
洛清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踉蹌著起身,「不,我不相信!他不會自殺的!」
說著話,洛清歌不顧一切地便要下水。
「王妃!」
墨雲驚呼一聲,瞬間抱住了洛清歌,「不要衝動!」
他一個轉身,將洛清歌抱離了潭邊,「這水面看著清澈,水底情況卻是複雜,我等都是水性極好之人,尚不能查清水下的情況,王妃若是輕舉妄動,必然沒命!」
墨雲緊張地說道。
「他都不見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洛清歌忽然崩潰大哭,痛苦的聲音,回蕩在山洞裡。
「王妃,您要保重!」
墨雲眼圈泛著紅,哽咽著勸道:「即便王爺沒了,他也不想看到您這樣……」
王爺一定不會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的。
「可是,他若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洛清歌渾身顫|抖,兩條腿綿軟無力,便要堆下去。
「王妃!」
墨雲連忙扶著洛清歌,坐到了旁邊的石頭上,「您聽屬下說,即便王爺沒了,以他對您的深愛,他不會想看到您這個樣子的!您的命來之不易,切莫輕易放棄!何況,您還有小殿下呢!您可不能想不開……」
勸著王妃,墨雲的心卻無比的難受。
王爺只怕是已經……
他望著水面,幾近窒息。
「墨子燁!」
洛清歌大聲地呼喚著,然而回應她的,永遠都只是那回蕩在山洞裡的回聲。
「王妃,我們回去吧。」
眼見著王妃悲痛欲絕,墨雲狠了狠心,說道。
洛清歌卻猶自望著水面,眼裡滿是殷切的神情。
「王妃,下山的路不好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墨雲見她不回應,再一次催促著。
「我要等他!」
終於,洛清歌果決地說道。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洛清歌驀地站起了身。
「王妃!」
墨雲深吸了一口氣,無比擔憂地說著:「您就不要再做無用功了!如今看來,王爺只怕是已經……」
雖然不想要這樣的結果,可是為了斷了王妃的念想,他又不得不狠心地宣布這樣的結果。
「不,我不相信!」
洛清歌否認著。
「王妃!」
墨雲皺著眉,「屬下理解您的心情,可您也要面對現實!」
他狠狠地慫了慫洛清歌的肩膀。
「墨雲,你相信他會死嗎?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自殺呢?」
「再說了,即便他想到了自殺,也不會脫了衣服自殺啊!所以,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洛清歌拼力地掙扎著,大聲地嘶吼著。
「我相信。」
沒想到,墨雲一邊用力地制止洛清歌,一邊淡然地說了一句。
僅僅三個字,便彷彿法官的一錘定音,讓洛清歌瞬間驚愕。
半晌無言,她怔愣著看著墨雲,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如果沒有希望活下去,那必定是死路一條。」
墨雲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用著平緩的語調,陳述著一個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洛清歌吞咽了一下,瞬間抽泣著。
「王妃……」
墨雲心裡堵得慌,卻又不得不催促,「下山吧,再晚就真的看不見了……」
洛清歌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張了張嘴,半天才用已經沙啞的聲音道:「你們下去吧,我想留下來。」
「王妃……」
墨雲皺著眉,想了想,「山下的百姓還等著您的藥材呢?你怎麼能就此一蹶不振呢?」
洛清歌苦笑著,「他都沒了,我振作給誰看?」
「給王爺看!」
墨雲垂眸瞧著她,「王爺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您呢!他希望您幸福。」
「會嗎?沒有他的日子,我還能幸福嗎?」
洛清歌使勁吸了吸鼻子,下意識地環顧著周圍,眼淚模糊了視線。
「王妃,您幾度經歷生死,當知道生命的可貴,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何況,小王爺他們還小,沒了爹,不能再沒有娘啊!」
墨雲的一句話,讓洛清歌瞬間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