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真的是你爹的外室嗎?你爹……」
綠喬說到這裡,悄然地抹了抹淚。
「娘,您別難過,不管怎麼說,我爹都沒了,您還要過您自己的生活,不要為這些煩心事所累。」
洛清歌輕輕地用著綠喬羸弱且顫抖的背,輕輕地安撫著。
「過我自己的生活?」
綠喬苦笑著,「活了兩世,加起來年紀也一大把了,剩下的日子,我只想用心地教養孩子,不想他日後跟你爹一樣。」
她說著,看了看墳坑裡的棺材。
眼見著棺材已經被漸漸地掩埋,綠喬的心也跟著沉靜了。
她揚唇現出一抹鄙夷的笑,「我也該活明白了。」
洛清歌點了點頭。
把人安葬之後,大家才回到了洛府。
再說那個黯然離開的春芽,抱著孩子進了城,剛想要回到自己的院子,卻在小巷的拐角處,遇到了兩個壯漢。
眼看著兩個凶神惡煞一樣的壯漢逼近自己,春芽有些緊張。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攔著我?」
春芽緊緊地抱住了孩子。
那倆人相視一笑,「都說婊子無情,還真是,你這才從妓院里出來多久啊,就不認得爺了?」
「你是……」
春芽只覺得心頭巨震,緊張不已。
「老子曾被你拒絕過,你不認得老子也是對的,可老子今天……卻想嘗一嘗你的滋味……」
那個為首的壯漢,一臉涎相地說道。
春芽嚇壞了,她剛想要回頭逃跑,卻發現後路也已經被人堵死了。
「你們想做什麼?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你們……你們敢胡作非為?」
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壯漢上前一步,瞧著春芽,「那就要看我們身後的是什麼人了!」
他說話間,疾步上前,就要抓人。
「你們是洛清歌的人?」
春芽驚呼一聲,剛想要喊叫,就覺得後腦挨了一下,整個人昏了過去。
那些人將她打暈之後,塞進了麻袋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春芽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醒了?」
她才醒過來,就聽見了一道女人的聲音,而且這聲音還令她無比耳熟。
她連忙抬起頭,看著女人,驚訝道:「是你?」
女人勾起一絲冷笑,「很意外嗎?」
「你……你想做什麼?」
春芽緊張地問了一句,忽然發現孩子不在自己身邊,她連忙驚呼著:「孩子,我的孩子呢!」
「死了。」
女人冷冷地回了一句。
「啊?」
春芽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愕然地驚呼出聲,「是你,是你把他弄死了!」
她陰狠狠地指著女人,怒罵。
「你以為你的兒子能長命百歲?本來我們都和老爺相好,是你利用非常的手段,讓老爺離不開你,還趁機懷了老爺的孩子,你真卑鄙!不過,你濫用媚葯,這種情況下所生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長命百歲呢?他能生下來,就已經是個奇迹了!」
女人冷冷地盯著春芽,說道。
「你休要咒他!」
春芽指著女人,「我的兒子是姓洛的,他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做夢!就算他能長命百歲,他也不會給你帶來榮華富貴,因為……你已經沒命享受了。」
女人說著話,仰起臉,陰險的笑。
「你……你想做什麼?」
春芽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她瞧著女人,忽然語氣軟了些,「怎麼說我們也曾經是姐妹,你不會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的吧?」
「你現在當我是姐妹了?」
女人冷聲一笑,「你被老爺養著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和我是姐妹了?你高高在上,你目中無人,你瞧不起我院中曾經同甘共苦的姐妹!而今你是怎麼了?」
「我……我沒有瞧不起你……」
「夠了,還說沒有!你簡直是狡辯!」
女人冷冷地看著春芽,「老爺都跟我說了,是你不許他再來看我的!你以為你當了老爺外室,被老爺養著就高人一等了嗎?你還不是跟我們一樣!」
「是是,是我錯了,我沒想明白,你教訓的都對!」
春芽說著話,哀求道:「放了我吧,好不好?」
「放了你?」
女人冷笑一聲,「你害我不得不用你對待老爺的方式對待他,想方設法留住他,結果卻讓他死在了我的床上,這筆賬,我今天就來找你清算了!如今,人人見了我都避如蛇蠍,我在那裡度日如年,都是你這個小賤人害的!我今天就殺了你!」
「啊……」
春芽驚呼一聲,抖著顫音道:「你……你瘋了,殺人是要償命的!」
「你以為,你的死,還會有人追究嗎?現在,全洛府的人都知道你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被大小姐唾棄,被大小姐教訓,這個時候你出事了,別人會怎麼想?」
「何況,你一個婊子,還妄想著有人會在意嗎?」
女人唇角勾勒著陰冷的笑。
春芽愕然地看著她,竟然半晌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女人是打聽好了、也算計好了一切,才趁機跑來報復她的。
想到這裡,春芽頓覺後背發涼。
「妹妹,你最好了,你從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從來不會真的怨恨我的對不對?」
春芽眼珠一轉,上前拉住了女人的手,急切地說道。
「你錯了!」
女人一甩手,「我從來就不是個寬容的人!」
她說著話,轉過身,「之前我一直隱忍,是因為我自知沒有你有手段!而今,你失去了洛玉成的庇護,失去了洛府的庇護,我看你怎麼辦?」
此時此刻,女人的眼裡滿是仇恨,多年的積怨,總算是找到了發泄口。
「你們還等什麼?這個女人,她現在就是你們的!」
忽然,這女人揚聲說了一句,外面立刻進來幾個男人,把春芽圍住了。
春芽環視一周,驚慌失措地問:「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你說呢?從前你可是高高在上、從不屑搭理我們的,現在……」
男人陰鷙笑著,「有本事你跑啊!」
「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那副高高在上、冰冷狂傲的樣子!」
男人說著,勾起邪惡的笑,一把抓住了春芽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