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兒剛想要伸手,卻被墨子燁喝止了,「你娘不是病了,是害羞的。」
「呃……」
衍兒伸到半空的手停了下來,眼眸掃視著洛清歌,抿嘴笑了。
「如此說來,你們和好了?為兒的總算放心了。」
某小傢伙拍了拍心口,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
「爹,您怎麼能放著娘親另娶他人呢?您不但另娶他人,還與他人有了孩子,您這是什麼事啊?」
「咳咳!」
墨子燁故意輕咳兩聲,瞪著衍兒,「小子,你娘質問你爹,你也來質問你爹?」
某王真是不高興了。
洛清歌抿嘴笑了,「那又如何?若你當真背著我娶了旁人,我便帶著我的兒女們去鬧場!」
墨子燁倏然回眸,兩道凌厲地目光瞪著她,「本王不會給你機會讓你鬧場的!」
「不給機會最好!若不然……我們母子一定會鬧到你進不了洞房!哈哈哈!」
洛清歌一邊調侃一邊笑道。
墨子燁暗地裡捏了她一下,眼神中帶著無奈的苦笑。
這個鬼靈精的丫頭,她永遠有數不清的鬼點子來對付自己。
笑過之後,三個人一起去見了墨子序。
「皇兄,你看看誰回來了?」
墨子燁往旁邊一閃身,露出了衍兒的小臉。
「衍兒!」
墨子序淡淡地笑了下,「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你。」
「都長這麼高了。」
墨子序瞧著他,微微地揚唇笑了。
經過了這麼久,墨子序對衍兒的心境和態度也改變了不少。
「父皇,您身體可好?」
衍兒安靜地站著,輕輕地問了一句。
「好,好。」
墨子序深吸了一口氣,瞧著衍兒,似乎若有所思。
墨子燁看了一眼,笑著,「皇兄是否覺得歲月不饒人?這眨眼間,連我們的衍兒都已經長成翩翩少年了。」
「是啊。」
墨子序心事重重地說了一句,又把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小九,這些年衍兒在你身邊,朕深感欣慰。你與清歌教出來的孩子,一定是錯不了的。」
「皇兄過謙了。」
洛清歌笑著,看了看衍兒,滿眼的自豪。
「朕說的是實話。」
墨子序輕輕地笑了下,看著衍兒:「衍兒這次還跟你們回去嗎?」
洛清歌瞧了瞧衍兒,問道:「皇兄有安排嗎?」
雖然不捨得衍兒,可衍兒畢竟是北梁的皇子,總是留在他們身邊恐怕會耽誤孩子的。
「朕是想,衍兒大了,還是留在北梁吧。」
「為什麼?」
衍兒一聽,可著急了,脫口便問道。
「因為你是你父皇的兒子,是北梁的皇子啊。」
洛清歌輕輕地攬過衍兒,「衍兒,你陪娘親出去走走。」
她就知道衍兒不會願意留下來的。
衍兒皺著小眉頭,點了點頭,跟著洛清歌出去了。
「看樣子,這孩子還是跟你們的感情深厚……」
墨子序突然有些傷感,有些妒忌。
「皇兄,衍兒長大了,是個明事理的孩子,他會明白你的良苦用心的。」
「希望如此。」
墨子序輕輕地嘆息著。
「眼下,朕的皇子早夭的早夭,不成才的不成才,唯有一個從小養在你身邊的衍兒,還算是合朕的心意。」
墨子燁點了點頭,「所以你有意培養衍兒。」
墨子序點了點頭。
「臣弟會和丫頭做好衍兒的工作的。」
「好。」
兩個人達成共識之後,墨子燁這才出來了。
循著洛清歌的身影,他很快追了上來。
「衍兒,你長大了,終究是要離開娘親的。」
洛清歌輕嘆了一聲,「其實,你不捨得娘親,娘親也不捨得你啊,可我知道,你父皇子嗣單薄,他百年之後,你讓誰來擔起北梁的重任?」
「我爹!」
衍兒想都沒想,衝口便說了一句。
洛清歌怔住了,繼而笑道:「你爹他只能算半個北梁人,他還要陪著娘親呢,哪有精力治理北梁呢?」
「那……」
衍兒眨了眨眼睛,「也好辦啊,把北梁和東籬合併了,一起來治理豈不是很好?」
「噓!」
洛清歌拉了他一下,「這話休要讓你爹爹和父皇聽見了,不然他們可會生氣的!」
她說著,忍不住笑了下,「各人有各人的使命,就像你娘,為了先祖,也是要守住東籬的,而你爹爹和父皇,也會為了先人辛苦打下的江山而竭盡所能,你倒說說,是讓北梁歸順東籬呢……還是讓東籬歸順北梁?」
某丫頭哭笑不得地問。
「你娘說的沒錯。」
忽然,一道低沉凌厲的聲音響了起來,「這話,休得在你父皇的面前提起,知道嗎?」
「衍兒知道了。」
衍兒規規矩矩地看了眼墨子燁,「可是,爹爹,衍兒不想做皇帝。」
「現在說做不做皇帝還早,但是你要懂得,作為北梁的皇子,你要承擔起北梁的責任,懂了嗎?」
「衍兒懂了。」
衍兒點了點頭,「可是,要衍兒留在北梁,那以後衍兒想爹娘了怎麼辦?」
「沒事,娘會經常來看你的,還帶著弟弟妹妹一起來看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了!為娘的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洛清歌笑著,「難不成你還要娘對天發誓不成?」
「不用不用!衍兒知道娘親說話算話!」
「衍兒想通了就好,畢竟以後這北梁也好,東籬也罷,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的。我和你爹漸漸就老了,總是要卸任的。」
「娘親才不老呢!您才多大啊,還說自己老!」
衍兒笑著,「那就這樣說定了,衍兒留在北梁,娘帶著弟弟妹妹來看我。」
洛清歌點了點頭,「衍兒就是懂事。」
說完,她看了看天色,「我們該回去了,小白還在府里等著呢!」
墨子燁微微凝眉,神色有些複雜。
「相公,我把那個顏夏流放了,但是小白,我必須帶著他啊,你理解吧?」
墨子燁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如果小白能收起對你的心思,本王自然不會介意,他畢竟救了我,可是,如果他存了別的心思,我絕不會容他!」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小白是個君子,我相信他會明白的。」
墨子燁淡淡地冷笑了一下,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