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從栽下菩提樹開始成神» 115.第112章 後來者何人?!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從栽下菩提樹開始成神 - 115.第112章 後來者何人?!字體大小: A+
     

    位於四守星地下的實驗室內。

    莊不同凝望重重封鎖禁錮中,被長刀貫穿,定格於某一時刻的貌美女子。

    就像是瞻仰傳說中被懸於十字架上的身影。

    某種很淺的意念正在瘋狂影響他——試圖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救出刀下那位。

    “莊先生,我記得你的資料上寫着,你修煉過萬古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員走了上來。

    莊不同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下午好,陳博士。我的確修煉過萬古刀,和這把刀有關係嗎?”

    陳博士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轉而爲他介紹道:

    “這裡是深紅實驗室,聯邦少數有資格以僞神爲實驗素材的地方,我們目前有兩個長期核心項目,分別命名爲‘降臨’與‘傳承’。”

    “傳承?”

    莊不同對這個詞展現了極大的興趣,他的目光再次定格在那把刀上。

    直覺告訴他,這個“詞”和這把刀有關。

    陳博士哈哈大笑道:“莊先生果然是武者,只對第二個項目感興趣,但我們其實都對第一個項目充滿了熱情。”

    “降臨,是指心靈海洋?”

    陳博士搖頭,意味深長道:“莊先生知道這些僞神的本質嗎?”

    “您是指,規則的具象化,還是指思念統合體?”莊不同想了想,問道。

    據他所知,這一直是聯邦內部對於荒野生物定義的最大爭論之處。

    有人認爲祂們是單純的規則集合體,但也有人給出充分的證據,證明了祂們和聯邦創造的神明並無本質性區別。

    “當然是指‘統合體’。”陳博士輕笑道,“聯邦以數千億子民,支撐起了‘四大神主、十一位神君’的神明體系,可是荒野深處有什麼?”

    “也許荒野,並不像我們所想象那樣荒蕪死寂。”

    莊不同面色肅然。

    他大概聽懂了這位的意思。

    陳博士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對了,莊先生,您應該還不知道吧,其實您不是個例。”

    莊不同目光沉凝,低沉道:“除我之外,還有被祂盯上的?”

    “自然。”陳博士聳肩,“比如一百多年前那位武道天才,叫什麼來着……

    啊,對了,是季臨淵!深淵的淵!據說這還是那位長大後自己起的名字。”

    “這位可比你更不幸,據我們瞭解,他在童年時期就被荒野深處編號01的那位盯上了,但他硬生生熬了過去。走上武道之路後,更是以01的目光爲爐火,熬煉一身拳意,最後開創下了前無古人的壯舉。”

    陳博士慨然道。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可能遭遇苦難,但能將苦難和威脅轉化爲機遇的,卻是寥寥無幾。

    這等人,每一個都是當之無愧的豪傑。

    那位即使放眼聯邦萬年,亦是不可繞過的璀璨。

    莊不同目露震驚,他從未聽聞過這種事。

    對於那位,世人的評價都是“身懷奇遇”,這才能在鑄就功體前證得武道之神!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那位竟然是這樣的來歷!

    忽然間。

    衆人齊齊回頭。

    那柄將貌美女子貫穿鎮壓在此的長刀,竟在此時微微震動,刀鳴聲宛如心臟的搏動,由沉寂至甦醒。

    牆上本來一馬平川的監視儀器,陡然起伏出海浪的紋路。

    “是你嗎,莊先生?”陳博士目光閃閃發亮道,“你有感受到它的召喚嗎?”

    莊不同皺眉,搖頭道:“我想您口中的人應該不是我。”

    “唔——”陳博士眉頭揚了揚,神色興奮,“不是你,那就是其他人,更有意思了。”

    他回身,道:“小王,通知下軍部,讓他們查查,四守星上現在有哪些修行了萬古刀的武者,又恰好在剛纔獲得了某些突破和啓示。”

    莊不同沉吟道:“陳博士,這是某種啓示嗎?這就是傳承?”

    陳博士聳肩道:“按照你們武者的說法,是這樣的,那把刀是昔年的某位元帥所留。哦對了,它並不是實體,而是我們口中的‘規則具象化’,事實上光是研究它,就花了我們不少時間。”

    莊不同盯着那把刀,忽然想起了季驚秋。

    那傢伙修行的也是萬古刀,還匪夷所思地孕養出了五把刀……

    這段時日他被變相“關”在此地,配合陳博士進行實驗,以研究逆向壓制03的辦法,一直沒能與外界取得聯繫。

    不知道季驚秋,是否又開始了挑戰七層那位。

    聯邦武道一直有個說法,從功體開始,就相當於新舊武道的交界線。

    真種之後,功體之前,就是古星球時代武道所能達到的極巔!

    而那位代表的,便是萬年來功體前的至強之名!

    ……

    ……

    天方道場內。

    “老師,第八層並非我們所預料的那般可以取巧通過。”

    身形高大的方不語搖頭,嘆了口氣,

    “看來要想在第八層留下烙印,突破第六限還不夠,非得是戰勝第七層那位才行!”

    他身前的老師是位中年男子,修剪的恰到好處的小鬍子,看上去不像武者,反倒是像個商人。

    此時中年男人沉吟道:“那就無需在意了,那位本身運氣獨到,得天眷顧,除非還有相同際遇,不然同境內幾乎不可能有他的敵手。”

    方不語眯眼道:“我聽聞,邊熔他們在傳,那個相助莊不同斬開第六限的年輕人,似要正面挑戰第七層!”

    中年男人冷哼道:

    “荒唐可笑,一羣小輩根本不懂【見神】二字意味着什麼!”

    “還有那個叫季驚秋的小子,如果不是他,莊不同絕不可能斬開第六限,這份榮譽本該屬於你!”

    方不語眼簾微垂,未曾言語。

    ……

    ……

    陽光透過半掩的窗櫺,斑駁地灑落在古樸的書案上。

    聽完了宋有德的情況彙報。

    白鹿道人沉吟片刻,親手研墨,片刻後閉目凝神,待其再次睜眼,目光聚焦於宣紙與筆尖。

    他輕輕提起筆,蘸滿墨汁,一滴墨珠幽然滑落,融於宣紙,筆落行雲流水,如鐵畫銀鉤。

    當最後一筆落下,白鹿道人滿意地審視紙上四字,開口道:

    “你將這四個字,幫我送去。”

    宋有德看到宣紙上的四個字,只覺精神一振。

    【旗開得勝】!

    ……

    ……

    中心地帶,太微星。

    這裡是聯邦最繁華的城市,也是毫無遮掩的“聯邦中心”之一。

    這一日清晨,嚴律起牀,厚厚的遮光窗簾體貼地自動拉開,陽光穿過無數游魚般的飛梭、浮空樓的間隙,再經窗戶投入室內,烙下了斑駁的印痕。

    嚴律望着面前這座色彩飽滿的城市,微微嘆了口氣。

    她還是沒能找到那位,最終不得不回返此地,處理集團的事務,比如應對那位他們剛招攬的皓月級武道天才,萬丞。

    她回身,洗漱完畢後簡單吃了點東西,順便還翻閱完了秘書發來的聯邦最新武道資訊。

    然後就收到了來自老闆女兒的通話。

    她面色微異,這位大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牀了?

    投影展開,那張濃墨重彩的漂亮臉蛋呈現眼前,嚴律釋然,不是剛起牀,而是直接沒睡。

    “嚴姐嚴姐!我們剛收到一個消息!四守星那,有人要挑戰第七層了!”

    少女漂亮的臉蛋上此時滿是盎然的興致,她可記得清楚,嚴家姐姐將那位吹的天上地下,唯他一人獨尊!

    嚴律微微眯眼,饒有趣味道:“哪家又出了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武道天驕?”

    “暫時還沒弄清楚,不過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聽說出處還是最頂尖的那幾家道場,嚴姐你怎麼看?”少女眨巴着眼睛。

    嚴律微笑道:“又是聊天記錄嗎?那看來不得不信了。”

    ……

    ……

    一則消息在四守星最頂尖的天才間快速傳播。

    約莫兩日後,將有人挑戰白玉京第七層,而在某幾位知名者的口中,那位居然成功率極高?!

    匪夷所思!

    ……

    這一日清晨,旭日的光芒照亮了天色。

    季驚秋靜坐兩日後出關,在葛洪等人兩天兩夜的等待下,緩緩走出訓練室。

    葛洪深吸一口氣,語藏激動道:“季大哥,我們送你去白玉京大殿!”

    季驚秋笑道:“不必如此,我去去就回,晚上大家可以聚一聚,正好難得放鬆下。”

    樓青瀾快步跟上,遞上一張書法紙,她鄭重道:“這是龍虎道場的白鹿大師遣人送來的!”

    季驚秋打開,上面是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旗開得勝】

    一幅出自武道大師的筆墨,得多少錢?

    季驚秋合上書法,鄭重交給葛洪:“掛我訓練室。”

    “好勒季哥,你放心!”

    樓青瀾快速道:“我這兩天特意爲你和上面申請了加註投資,包括你鑄就功體以及逆反先天的資源,董事會表示需要考慮,但是……”

    她微微一頓,深呼吸,嬌軀微微發顫,在從葛洪口中瞭解了第七層的含義後,她就抓住機會,給某些人設了個套。

    她加重語氣道:“只要你贏了,到時候就不是星辰集團願不願加註的問題,而是他們加註,你願不願接受的問題!”

    “一定要贏!”

    季驚秋點頭道:“這些事交給你我不管,武道上的事,就交給我吧。”

    最後他婉拒了衆人的相送,在大家目送的目光下,步伐沉穩有力,走出了分部,沐浴在晨曦啓明後的朝陽中。

    ……

    在臨進白玉京大殿前,季驚秋腳步微頓,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左轉,來到一側巷子。

    “老闆,來碗招牌!”

    老人眼皮一擡,突然有些手癢癢,莫名想揍這小子一頓,真把他當拉麪師傅的了?

    一碗手擀麪丟在季驚秋面前,卻是湯不撒,碗不碎。

    “小子,這些天怎麼沒見你來找我?”隋滄海磨了磨牙,多少有些被忽視的忿岔。

    季驚秋埋頭吃麪,唔唔了幾句。

    隋滄海眯眼,勉強聽清。

    “閉關修煉?”隋滄海好奇道,“我聽說你要去挑戰第七層?你知道第七層意味着什麼嗎?”

    季驚秋點頭:“三拳的恥辱。”

    “?”

    季驚秋連湯也喝的乾乾淨淨,隨意擦拭了嘴巴,道:“其實很簡單,那位很強,而打敗他之後,我會更強,這就是我挑戰第七層的原因。”

    他說的很認真,也很簡明扼要,彷彿陳述一個事實。

    而從這一刻的他身上,隋滄海看出了一個武者最赤忱的戰意。

    “不收錢吧?”季驚秋忽然道。

    隋滄海翻了個白眼:“滾蛋,好好打!”

    季驚秋笑着向老人行了個禮,轉身走向大殿。

    隋滄海目送季驚秋離去,他細細觀去,竟好似看到一困龍,斬去了大半枷鎖,從淺水中升空,要做那再不受拘束的真龍!

    他喃喃道:“好小子……難不成真能贏?”

    ……

    ……

    時隔兩日。

    季驚秋再次踏足白玉京第七層。

    不遠處與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依舊是目空一切的微笑,彷彿將狂傲二字刻在靈魂。

    今日決出勝負。

    季驚秋在心中默唸。

    心中還有幾分遺憾。

    若能與此人同處一代,同輩相爭,該有多好?

    他伸手按於刀柄之上,銳意昂然勃發,於戰前向這一位前輩致敬。

    季驚秋忽然眯眼,他的氣機遙遙鎖定那位,竟在這一刻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就像觸發了某種隱藏的開關,一種同樣浩瀚的銳氣如火焰燃燒,剎那間從火星燎爲火海。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似打量似審視,忽而咧嘴道:

    “有意思。”

    季驚秋瞳孔驟縮,這位……還有神智不成?!

    此時此刻,男人與先前截然不同了,就像是一具一模一樣卻無點睛的舊日幻影,於此時點上最後的神采。

    他踏前一步,一身無拘無束,登峰造極的銳意如天瀑倒懸,慨然道:

    “讓我看看,後來者何人!”

    他就像從歷史中走出,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時光,重演當年的狂放。

    “晚輩,季驚秋!”季驚秋目光熾烈,全身筋骨齊鳴,體內彷彿有蟄龍驚眠。

    “好名字。”男人笑道,“戰前我且先問你一聲,你如今在當世武者之中,可有聲名?”

    聲名?

    季驚秋略微遲疑,而後搖頭。

    男人面露微笑:“無名也是無妨。今日無論你是勝是負,這段視頻公開,季驚秋三字,天下皆知。”

    季驚秋瞳孔驟縮。

    這傢伙……

    果然好狂!

    兩人氣機猛然相撞,戰鬥一觸即發。

    “後來者,這第一拳,名爲‘撼世’!”

    男人朗聲道,率先出拳!

    這一拳氣焰之滔天,彷彿充塞天地間,盡顯要以一人一拳撼動天地的不可一世!

    這一拳比之前段時日,還要強數成!

    這纔是武道見神!

    他還能……更強?!!

    季驚秋不驚反喜,胸膛間戰意如潮水升騰,忽地吐氣開聲,一步踏出,長刀橫掃,這一刀快的難以想象。

    刀意所至,極盡鋒銳!

    倘若對方這一拳如天幕傾軋而下,季驚秋這一刀就要做那開天壯舉!

    這兩日之間,他所悟者,不過兩刀。

    刀式暫且無名,此爲第一刀。

    這一刀簡單至極,卻是明心見性的一刀,不工巧拙,厚重地彷彿貫穿了他的過往歲月,意境之高遠深厚,可能比不過男人煊赫天地鎮壓天地的雄偉氣魄,卻飽含了紮根於幽暗歲月的堅韌,漫天野火下的浴火重生……

    它靜默如山石,旺盛如路邊中的野草,卻也璀璨如深空羣星。

    ——那是生命的厚重。

    “好刀!”

    男人盛讚,再是一拳遞來,

    季驚秋目光炙熱,舉刀橫攔,雙腳在地上摩擦,退去七八米,身形爆發,舉刀再斬,這一刀依舊不求精巧,只求開山覆海,月沉星隕之勢!

    一刀下,敢讓日月變色!

    竟是逼得男人側身讓開。

    “好刀法,好武意!倒也不能讓你小覷了我。我這一拳,名爲‘洪流’。”

    男人目光熾烈,拳下卻是絲毫不留情面,看似輕飄緩慢,卻彷彿凝聚了周遭空氣,讓季驚秋避無可避!

    塵世滾滾濁流面前,任何人都不過一粒細小石子,躲無可躲,只能硬接。

    這一拳,季驚秋切身嘗過!

    明明剎那即至,卻給人一種違和的錯覺,似乎遞出此拳時前方是滾滾濁流,裹挾着隆隆浪潮形成的雷鳴!

    季驚秋目光閃爍,擋不住,那就不擋!

    只聽一聲雷音炸響,他舉刀斜斬,起勢毫無預兆,拉出一道蜿蜒刀光,快逾驚雷閃電!

    這一刀堪稱寫意,宛若出自大家之手,又如羚羊掛角,無處可循。

    男人目露驚豔,卻仍是不退不避,他的武道不允許他面對任何敵人主動退半步!

    這一拳砸爛了季驚秋的左肩。

    這一刀自下而上,險些力劈了男人。

    這是實打實的硬撼,兩人同時踉蹌倒退,穩住身形後,凝視對方。

    那目光穿越了時空,跨越了一百多年的時間。

    男人長長吐了口氣,氣勢更顯狂放,他毫不在意傷勢,反而扭動脖頸,活動手骨,暢然大笑道:

    “後來者,你很不錯!來!打敗我,你便是萬年最強!”

    他緩緩踏前一步,身軀微動間,各處筋骨傳來一陣噼裡啪啦之聲,彷彿先前都只算是動手前的熱身。

    一身仿若實質的拳意噴薄而出,在其身後如燃燒的熊熊火焰般沸騰翻滾!

    “再來!”他招手道。

    季驚秋悍然撲上,目光灼熱如熔漿。

    他舉刀而斬,這一刀並不快,卻是沉重之極,如同逆浪前行,刀鋒之下,空氣都彷彿被壓爆,發出極盡尖銳唳嘯!

    男人瞳孔收縮。

    好小子!

    這一刀,竟是偷學了他【洪流】的三分神韻,盡數融入自身刀術!

    精妙絕倫!

    武慧通神!

    這世間竟還有這等武者?

    壯哉!壯哉!

    他暢然大笑,怡然不懼,同樣一拳擊出,如蘊含三山五嶽之勢,又如大海傾覆,裹挾摧山煮海之威!

    拳刀相擊,一陣轟鳴炸響!

    季驚秋舉刀再攻,竟是逐漸掌握了戰鬥的主動權!

    他目光深邃而炙熱,兩日靜坐蛻變,他的刀法已經不再侷限於招式變化,每一刀都是武韻十足,意境幽遠。

    這一刀下,氣象萬千,竟有種世事變遷的蒼茫之感,道盡無常之意,唯有舉刀之人,不動巍然,要做那百舸激流前的礁石,要做那萬變中的不易!

    “好刀!”男人喟然道,“世間之事皆是無常,未曾想到後世有人能在這個年齡段悟得生死無常。”

    這一刀縱使是他,也只有退避和硬拼兩種選項,以他性子,自然是第二種。

    他吐氣,開聲,舉拳!

    兩人近乎生死搏殺,在短短時間內便爲對方添上了不少傷口。

    季驚秋自先前那險些力劈了男人的一刀後,又險些成功斬下男人的右臂,於其腋下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痛快!”他直抒胸臆,與男人斬開近身搏殺。

    他們的戰場遍佈擂臺的每一寸,刀痕、拳印遍佈地面。

    在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中,季驚秋的武意不降反升,如烈火烹油,熊熊燃燒。

    一腔戰意,炙熱如潮!

    兩日靜坐,他本以爲第二刀已成。

    可今日再見此位,卻察覺仍就差了些許。

    他就像一把剛出鞘的寶刀,以男人給予的海潮般的壓力爲磨刀石,以驚人的速度打磨着自身醞釀的第二刀。

    伴隨着擂臺就像“翻面”一樣,這場戰鬥也終是迎來了它的尾聲和最終結局!

    男人神采飛揚,笑意濃郁,一身氣機與季驚秋的氣機交纏,兩人無需說話,都已明瞭彼此意思。

    他首次擺出一副拳架,頂天立地的氣魄。

    一身拳意轟然逆流,煊赫天地,好似要鎮壓星空無極!

    季驚秋心中瞭然,這就是最後的一擊了。

    他緩緩收刀而立,氣勢變得內斂深沉,右手按於刀柄,這一刻他的幽邃與內斂,與長刀中無限拔高,明淨無瑕的銳氣形成了令人心神不寧的反差。

    他未出刀,可任誰在此刻都能看出這一刀背後蘊藏的磅礴氣象。

    恍如雲層後攢動的驚雷,不見其形,更觸不可及,卻隱隱能察覺到背後那份波瀾壯闊!

    那是要撕裂天地的刀光。

    在此生遇到的最強之敵的壓迫下,季驚秋迫使自己,要斬出有生以來的最強一刀!

    氣機晦明,心念渾化如一。

    伴隨着那股明淨無瑕的銳氣直抒胸臆,一重無形的領域緩慢地遍佈全身,而後極其艱難地延展向外界。

    心電交感,噼裡啪啦,這一刻就像渾身過電一樣,心電從皮膚毛孔躥入,直達肌肉筋骨,五臟六腑,澎湃的激流涌現經由身體的每一處,將其全部貫通,爲他打開了另一座世界的大門!

    季驚秋於此刻性光內視,照見人身天地,立下一方道場雛形。

    雖不過體表一毫,可他終究是立下了!

    圓潤完滿之意流淌於季驚秋心中,他於此刻短暫窺探到了肉身大一統的境界!

    不似武藝,卻絕不遜於【見神】之境!

    他將自身狀態推至巔峰,緩緩斬出所悟得的第二刀。

    這一刀無拘束,道盡“我”之真意,盡情彰顯着屬於季驚秋的武道精神——

    如者本性,應所從來。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倏忽間。

    刀意與拳意相撞。

    這是意境的對撞,是武道意志的較量,更是雙方作爲武者銳意的比拼,季驚秋不輸絲毫!

    剎那間。

    一聲刀鳴破開了天幕。

    那一聲刀鳴極輕。

    卻洋溢着如此恣意而張揚的生命力。

    如夏蟬立於天地最高枝頭,

    對這天地,恣意放聲!

    拳刀交錯,兩道同立於此境之巔的男人對視而望。

    “後來者,你贏了。”

    男人慢慢仰頭,目光灼熱,卻依舊狂傲,他輕笑道:

    “今日之後,天下誰人不識君?”

    他依舊站在那,身形有如神山巍然。

    可心臟處卻是被長刀絞碎。

    季驚秋半身已被鐵拳砸爛,握刀的手猶然在顫,卻依舊拄刀而立,身形巋然不動。

    他仰起頭,獨享着屬於勝利者的時刻,難以言述的滿足感流淌在心間。

    胸膛中酣暢淋漓,掃清心中塵埃。

    來自白玉京的系統提示音緩緩響起——

    【恭喜您,您是聯邦首位成功挑戰第七層的武者,請問是否公開相關影像?】

    公開錄像?

    季驚秋狠狠握拳。

    他打得這麼辛苦,當然要公開!

    成績是需要肯定的!

    【請踏入,屬於您的第八層。】

    眼前場景驟然化作無數粒子崩散。

    季驚秋腳下一空,旋即是實地的感覺。

    一束燈光亮起。

    那是一座石頭砌成的長階,衍生而上,滿是歲月的痕跡,似乎它已存在很久,而自己是第一個登上石階之人。

    季驚秋沿石階而上,步入了一座全新的戰場。

    眼前空無一物。

    什麼也沒有。

    第八層,是空的?

    很快。

    一道身影在前方慢慢凝聚,宛如星光的聚合。

    那是第八層的守關人。

    也是另一個“季驚秋”。

    他們相視而笑。

    【根據白玉京建立時的最初規定,白玉京系統將烙印下您的痕跡,作爲第八層守關人,此後萬世武者都將以您爲目標。擊敗您,方有資格踏足第九層——】

    【請問,是否要給後世武者留言,作爲您留下的彩蛋?】

    彩蛋?

    這麼先進嗎……

    季驚秋揚眉,突然想到先前那位。

    所以這也是彩蛋?!

    他思忖片刻,最後笑眯起眼,留下了一句話和特意安排的出招順序,作爲所有挑戰第八關的武者的見面禮。

    ……

    ……

    白玉京大殿內。

    “咦,又有大佬突破了第七層?”

    “話說以往也沒提醒啊,這次怎麼還頭條展示了?”

    “應該是公開了挑戰視頻,嘛,畢竟都是取巧突破,大佬們也有面子的,一般情況肯定不公開,這次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大佬們都要取巧突破……第七層到底有多難啊。”

    “真公開了!可以查到相關挑戰視頻!”

    “不對啊……這戰鬥時間怎麼遠超三分鐘?!”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戰鬥視頻!有人打通第七層了?!”

    這一刻人潮喧囂而熱鬧。

    季驚秋心神微疲,穿過人潮,向着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獨自一人來,也獨自一人回去。

    只是剛走出大殿不遠,終端忽然傳來了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

    其中有宋師叔,有玄真師兄,還有陳易那幫傢伙,亦有些季驚秋不認識的暱稱,還有許多帶着公司、學會後綴的郵件消息——

    皆是祝賀。

    也不知道他們哪弄來的自己的終端號。

    這便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這時。

    季驚秋依稀聽到了一聲高昂激越的蟬鳴。

    他駐足望去,原是這顆星球,也漸到了夏天的光景。



    上一頁 ←    → 下一頁

    外室女民國小地主極品學生重生千金歸來網遊之虛擬同步
    縱天神帝惡魔校草:吃定獨家小甜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三界紅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