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道，“你敢對他們動手，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楊帆別放狠話了，今天你們誰都逃不掉的！”
鬼母擡手又一揮，又是很多個人掉落進惡鬼們的嘴裡，這些生命在他們眼裡就如同螻蟻一樣。
“寶貝們，彆着急，零食還多……”歐陽百川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遠處飛來一把大刀直插他胸口位置。
在那把大刀即將碰到他的時候，歐陽百川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楊帆在那裡，鋒利的大刀穿過她的身體。
楊帆發出痛苦的悶哼聲，凝實的靈魂淡了幾分。
“哎呀呀，這是怎麼搞的呀。”歐陽百川幸災樂禍地俯視着下面，“準頭太差了。”
那把大刀在空中轉了一圈後回到齊風手裡，看着不小心被自己誤傷到的楊帆，低罵了一聲，“草！”
“新年好啊，齊風~”歐陽百川笑着和齊風打招呼。
“歐陽百川！”齊風緊咬着後槽牙，提着大刀朝着歐陽百川去，可才飛到半空中，他就被狠狠地擊落砸在地上。
瞬間周圍的惡鬼們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眼看着他即將要被那些惡鬼撕碎，忽然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拽了起來，困在空中。
但那個位置太低，下面的惡鬼們仰頭就能夠到他的腳，惡鬼們看了歐陽百川一眼，歐陽百川給了他們一個准許的眼神。
下一秒，齊風小腿的部位就被惡鬼吞噬。
劇烈的痛苦讓齊風忍不住叫出了聲，眼神裡多了幾分驚懼，他忍着劇痛質問，“歐陽百川，沒想到你真是鬼子恆川！”
歐陽百川：“還不是你們太蠢，我就在你們身邊都找不到我。”
他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兄弟還被對方罵蠢，齊風很想殺人，但他被困住完全動不了。
“別囉嗦了，”鬼母等不及了，她現在不想多在這裡待上一分鐘，“趕緊都把這些人餵了惡鬼，楊帆要不是不願意死的話，那就和這些人一起死吧。”
歐陽百川贊同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他笑着對所有人揮手再見，“各位，再見了，楊帆不願意救你們，其實我還挺想救你們的……”
話音未落，被困着的所有人包括宴青喻修齊風他們，全部人掉落進惡鬼堆裡，慘叫聲持續不斷從下方響起。
“多麼美妙的聲音啊，”歐陽百川享受般的閉上眼睛，“楊帆，你聽，好像還有人在罵你呢。”
楊帆愣愣地看着徐奶奶他們在惡鬼堆裡掙扎，然後被吞噬，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般靈魂控制不住地顫抖。
看到她這個反應，鬼母滿意地勾起嘴角，很快下面的混亂結束，偌大的空間就只剩他們三個和一羣不滿足的惡鬼。
鬼母上前，想要將楊帆也扔進惡鬼堆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流失。
“這……這是怎麼回事？！”鬼母有些慌亂地看向歐陽百川，“我的力量爲什麼在消失？！”
歐陽百川無辜歪頭，“母親，你殺了這麼多人會沾上因果的呀。”
“這些人不是你殺的嘛！”鬼母：“你不是說藉着那兩個臭道士的手完成拘魂陣不會沾染因果的嗎？！”
他竟然敢騙她！
鬼母怒不可遏，漆黑的爪子一把抓向歐陽百川的脖子，後者輕輕側過身子躲過了她的攻擊，很是輕鬆地抓着她的手。
“母親，我說的話你什麼時候這麼相信了。”
歐陽百川嘴角帶着玩味的笑，眼底一片冰冷，楊帆只有一個，可他們都想成鬼神，剩下的一個……
鬼母感覺到體內源源不斷的鬼力在流逝，終於明白了歐陽百川的打算，她慌了。
“恆川，我是你母親，你竟敢殺我，天道不會容忍你成神的！”
“母親，我是陰差啊，我殺死作惡多端的鬼母天道怎麼會不允許呢。”
鬼母難以置信，原來他從一開始就在盤算着想要借天道的手殺她！
“恆川，你殺不了我的！”
鬼母奮力反抗，她好歹也進入了鬼帝境，不會就這麼容易被吞噬。
可她沾染上了上萬條無辜者性命，力量被天道壓制分解，和歐陽百川只打了幾個來回就敗下陣來。
歐陽百川掐着她的脖子，面無表情道，“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這裡嗎，我這是在幫你啊。”
“恆川……我真後悔當初生下你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吃了你……”
鬼母的臉憤怒到扭曲，她很後悔，後悔不應該和他合作，不應該聽信他的話，當初應該趁他在最虛弱的時候吃了他。
可惜現在一切都晚了。
鬼母體內的力量很快被歐陽百川吞噬，最後魂飛魄散。
歐陽百川只需要她的力量，不需要她的靈魂。
他喟嘆一聲，舒服的閉上眼，任由體內的力量瘋狂涌動融合，修爲不斷上漲。
周圍捲起陣陣狂風，鬼帝巔峰的威壓擴散開來。
下面的惡鬼們趴在地上瑟瑟發抖，修爲較低的惡鬼承受不住這麼強大的威壓，剎那間，灰飛煙滅。
楊帆也受到了影響，身體像是要爆炸了一樣，無比難受。
許久，歐陽百川才停下來收斂起身上的氣息。
“楊帆，現在到你了。”
現在只需要吃了楊帆他就可以成爲主宰這個世界的神明瞭。
楊帆一反常態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你殺不了我，你就算把我吞噬了，我也會搶佔你的身體。”
“真是讓人苦惱啊，”歐陽百川雖然這樣說着，但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苦惱之意。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請你自己殺了自己好了……”
歐陽百川手指輕輕在空中撥動了兩下，剎那間，過往經歷的一切痛苦無數次在楊帆眼前重現。
她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
一次一次的看着因爲她，上原村的那些無辜村民死在她面前。
看着宴青喬慈安他們站在她的對立面，罵她是個毀滅世界的罪魁禍首。
她在乎的不在乎的那些人，都在罵她，希望她去死。
看到齊明無數次後悔拿走她的鬼子命格，後悔沒能救出自己的父親。
看到奶奶後悔帶她回家……
歐陽百川就這樣安靜的看着楊帆臉上的表情從冷靜到慌亂最後再到痛苦掙扎。
摧毀楊帆不是光是毀掉她的身體就行，還要摧毀她的意志，讓她在一遍遍痛苦中後悔自己的存在。
自己殺死自己，在她意志最薄弱的時候吞了她。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我害死了所有人……”
自責愧疚的話從她嘴裡吐出，歐陽百川臉上露出幾分得意，下一刻，他臉上表情僵住。
“你希望我說出這些話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