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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們請自重 - 236.第234章 天降血煞字體大小: A+
     

    很顯然,天人系的觸角,或者說他們的佈局,並不侷限在周國或者南贍部洲。

    至少在這西牛賀洲的小雷音國,就是一個天人系的“試驗場”。

    而且,還是和佛門有着合作的試驗場。

    細數姜臨如今遇到的,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犢子的試驗場,一共有三個。

    第一個是瘦西湖,第二個是杭州的天魔村,第三個就是這裡。

    三個試驗場,一個比一個複雜,一個比一個深入。

    一開始,只是藉助龍族天生的獨特性,後面,則涉及到了稱心如意閣。

    而現在,不僅僅是把稱心如意閣的邪性“發揚光大”,甚至牽扯上了佛門的某一個派系。

    真是,一次比一次玩的花!

    姜臨眼中帶着寒光,手中天蓬尺高高擡起,其上,北斗七星的蝕刻閃耀着璀璨的光芒。

    以紫微法爲根基,北斗法被催動,通過手中的天蓬尺,接引來自北斗七星的偉力!

    “七星,破軍!”

    姜臨眼中神光暴漲,手中天蓬尺驟然衍化出一道璀璨的星光,好似一柄寬刃大刀一般,對着那佛陀法相兜頭斬下!

    佛門功德炁雖然超然無比,但也並非是沒有與之匹敵的力量。

    就比如說,姜臨此刻催動的北斗七星偉力,更不要說,是通過魏天君賜下的天蓬尺。

    這佛陀法相是由純粹的功德炁凝聚而來,但卻並沒有自身的意識。

    而在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之內,藏着姜臨所需要揭開的東西。

    也就是天人系的那些王八羔子在這裡的佈置。

    北斗星光之下,姜臨有信心可以崩潰噬滅這功德炁凝聚的法相。

    然而,就在那天蓬尺即將帶着北斗星光落下的時候……

    ‘嗤!!’

    詭異的嗤啦聲在姜臨的耳邊響起。

    一道血色神光從天而降,後發先至,就要轟在姜臨的頭頂。

    姜臨在間不容髮之際變招,手中天蓬尺猛然上挑。

    ‘轟!’

    北斗星光與那突如其來的血色神光碰撞,後者帶着難言的兇戾,即便在位格上不如北斗星光,但卻帶着比姜臨更加厚重的法力。

    姜臨藉着反衝之力落在地上,擡頭看向天穹。

    白熾神光與血色兇光互相吞噬,湮滅,消散。

    而後,天穹之上也隨之出現了波動。

    一尊車架彷彿從雲中飛出,這是一尊戰車,其上無一處不古拙,帶着斑駁的戰火痕跡,好似從古戰場駛來。

    負責拉動這尊戰車的,是兩頭異獸,龍首馬身虎爪,脊背之上,插着一對猩紅的大翼,翼展足有近十丈。

    在那戰車之上,站着一道身影,穿一身血色重鎧,手持一柄長矛,那長矛也極古拙,甚至可以說,就是一根木頭杆子,將杆子頭磨尖碳化,僅此而已。

    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在那漆黑的矛頭之上,卻帶着絲絲暗沉乾涸的血,那血極神異,不知已經過了多少年,依舊帶着凶氣,絕不尋常。

    姜臨眯了眯眼睛,這駕馭戰車而來的傢伙,彷彿不是這個時代的存在一樣。

    渾身上下,都透着古意。

    而方纔那一道極兇的血光,顯然也是出自此人。

    在剛剛的短暫接觸下,姜臨從那血色神光之中,感知到了彷彿來自上古蠻荒的氣機。

    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但兇威卻未曾減少半分。

    戰車懸停在了首陽寺之上,那身穿血色重鎧,甚至臉上都戴着同色鐵面的存在低下頭,鐵面的眼洞之中,亮起了一雙猩紅的眸子。

    ‘嗤……’

    那人揮動手中的長矛,僅僅是輕輕一揮,就讓空氣都爲之湮滅,顯然,這長矛之上,帶着極熾烈的氣機。

    長矛指向了那安靜矗立的佛陀法相,一雙猩紅的眼睛卻看向姜臨。

    “黑律司的鷹犬……呵……”

    出人意料的,他的聲音很年輕,其中帶着毫不掩飾的狂傲與蔑視。

    “我若是你,便不會去動那法相。”

    他高高在上,俯瞰着姜臨,淡然道:“先前的冒犯,本尊可以當做沒有發生,現在,滾。”

    “否則,就……”

    ‘轟!!’

    血鎧人的話的被打斷。

    打斷他的,是一道從天而降的雷霆。

    那雷霆突如其來,讓血鎧人不由得住口,手中長矛豁然擡起,磅礴兇戾的血光逸散而出,擋住了那一道雷霆的攻伐。

    姜臨緩緩的收起手上的五雷手印,翻手擡起真武法劍,整個人裹着星光,驟然間消失不見。

    等到再出現時,已經是在那血鎧人的眼前!

    ‘錚!’

    裹着濃郁星光的真武法劍,悍然刺下!

    這劍光彷彿第二道雷霆降落一般,目標直指血鎧人脖頸處的一絲空擋!

    ‘鐺!’

    姜臨的時機把握的極準,正好卡在對方剛剛應對完神霄雷霆,未曾回防的當口。

    然而,血鎧人依舊反應了過來,長矛橫在了脖頸前,擋住了姜臨這兇戾的一刺。

    明明是木劍與木矛的碰撞,卻帶起了金鐵交鳴之聲。

    星光再一次與血光碰撞,但這次卻不再是無根之水。

    姜臨也好,血鎧人也罷,都在持續的迸發着各自的威能。

    血色與白熾交織,迸射出無數的火花,擾亂了四周,進而沖天而起,攪散了九天之雲!

    交鋒對峙的二人位於風暴的中心,反而越發的平靜。

    然而,那負責拉車的兩頭異獸卻受不住,發出一聲哀鳴之後,無力的落下。

    ‘轟!!’

    大片煙塵四起,兩頭異獸竟生生被二人對峙的威能壓迫致死,連帶着那古拙戰車也落在了地上。

    火花交織,風暴肆虐之中,姜臨擡起了眸子。

    透着紫金神光的眸子與那血色的瞳孔對視,姜臨冷聲開口:“否則你娘。”

    這是對方纔這血鎧人大放厥詞的回敬。

    “如此無禮!”

    血鎧人眼中閃過憤怒,血光爆閃之間,磅礴威能迸發,想要逼退姜臨。

    然而,面對這蓄謀已久的爆發,姜臨卻巋然不動。

    不知何時,姜臨的頭頂出現了一枚鈴鐺,一枚流金火鈴。

    天丁神火泛着金光,彷彿鎏金一般緩緩垂落,護持住了姜臨。

    血鎧人眼中閃過異色,進一步提升威能。

    ‘轟!’

    血色神光進一步爆發,然而隨之而來的,就是鎏金神火的悍然抗擊。

    姜臨再一次巋然不動。

    “你,不差。”

    即便意外於姜臨的實力,但血鎧人卻依舊高高在上,說道:“本尊允許你報上名……”

    “報你媽。”

    姜臨的迴應依舊直抒胸臆。

    修了紫微法之後,黑律之中一些微不足道的禁令,已經對姜臨形同虛設。

    比如說髒話什麼的,當然,向北便溺依舊是大不敬。

    “僭越至此。”

    血鎧人的聲音平淡了下來,但在那淡然之中,帶着隱藏的憤怒。

    連續兩次被打斷,已經讓他不能忍受。

    ‘錚!!’

    這一次,姜臨的迴應不再是話語,而是一道劍光。

    黑白兩色的飛劍從姜臨的袖口之中飛出,直奔血鎧人的鐵面眼洞而去。

    這劍光看起來細微如線,但卻讓血鎧人如臨大敵。

    極致的危機感出現在了他的感知之中,若是被這一道劍光斬到,可能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這飛劍有問題,其來歷恐怕極爲超然。

    血鎧人心裡想着,毫不猶豫的倒退,同時,也因此第一次離開了戰車。

    他的速度極快,施展了某種秘法,獲得了爆發性的速度。

    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血色光華,避開了那黑白飛劍的攻伐。

    然而下一刻,那看似落空,已無餘勢的黑白飛劍,卻陡然劃過一道軌跡,落在了那古戰車上。

    ‘錚!!!’

    劍氣肆虐,來自天遁劍訣的純陽劍氣轟然爆發。

    這古戰車很超然,但卻在這一劍之下,被整齊的斬做了兩半。

    姜臨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笑容,屍狗飛劍傳來了一道模糊的念頭。

    大致意思是:飛都飛了,總得砍點什麼。

    是,古戰車很超然,但屍狗飛劍的來歷也極爲神異。

    姜臨不知道具體,但能讓老頭子專門跑一趟送到自己手裡的東西,絕對不會簡單。

    這一點,姜臨早有猜測,而方纔也算是把這猜測印證了一些。

    姜臨心裡想着,看向了那遠遁的血鎧人,淡然道:“現在,貧道允許你報上自己的名字。”

    “你,該死!”

    血鎧人聲音裡的暴怒已經藏不住,血色流光再現,幾乎是跨躍了空間一般,來到了姜臨的面前。

    那血色流光還未曾消散,其中便已經出現了一截碳化的,帶着絲絲神異枯血的矛尖。

    尖鋒直抵姜臨心口!

    這是極速的一擊,幾乎沒有抵擋的空間。

    然而……

    ‘鐺!’

    姜臨的手中,不知何時握住了一枚漆黑的尺子,這尺子黑到發紅,擋住了這刁鑽到極點的一擊。

    鋒銳神異無比的矛尖,卻沒有穿透那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尺,甚至於,就連這一擊所附帶的威能以及純粹的力量,都被這木尺給完全吸收,彷彿泥牛入海一般了無聲息。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威劍神王,斬邪滅蹤!”

    天蓬咒法在霎時間凝聚,姜臨手上一挑,頓時,那已經沒有餘力的長矛被挑開的同時,天蓬尺上,驟然匯聚起了天蓬威光。

    那威光衍化,順着天蓬尺形成一道八面劍刃。

    順着力道,姜臨一劍斬下。

    紫微法催動天蓬咒,天蓬尺加持威劍。

    這一劍,是姜臨最熟練,同時也是威能最強的一劍!

    雖然姜臨修了其他諸如神霄,真武,天遁等等攻伐之法,但最根本,最匹配,最熟練的,依舊是這一道天蓬咒!

    面對這樣的一劍,血鎧人雖然依舊怒火熾烈,但也只能橫矛抵擋。

    同時,血鎧人已經在想,接下來應該如何反擊。

    面前的黑律法師這一劍很強,但絕對不可能繞過自己的長矛。

    這矛,可是源自上古,曾經沾染我族初祖之血的兇器!

    斷然不可能……

    ‘喀拉……’

    在血鎧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姜臨的這一劍斬下,雖然沒有斬斷那長矛,但厚重的劍鋒卻已經斬進了一半。

    同時,天蓬威能爆發,極致的斬威爆發逸散,讓那神異的木矛都浮現出了細密的裂縫。

    “你用我人族的矛,來戰我?”

    姜臨眼中泛着紫金神光,隨着那長矛的破損,窺探到了其幾分根底。

    這矛,似乎是來自一位上古先民,其上帶着即便歷經無數歲月,卻依舊長存的人族氣運。

    但其似乎被那矛尖上的古血給封住了靈性,被作爲單純的凶煞之器使用。

    如今,木矛破損,自然形成的封禁也隨之破損。

    試問,很可能是上古時,一位爲人族求活而犧牲的上古先輩,是否會去傷害一位人族?

    這木矛的靈性可能沒有那麼蓬勃,但曾經主人的,一絲微薄無比的意志,依舊存在着。

    “這矛,是你某位長輩的戰利品,對吧?”

    “現在,我有些想與你通名了。”

    姜臨說着,眼中除了紫金神光之外,也泛起了幾分血色。

    經過方纔的幾次對轟,互相之間的氣機泄露,讓姜臨感知到,這血鎧人不是人族。

    不是人族的存在,卻手持人族上古先民的兵器,這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作爲敵人,可以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如果是作爲祭品,則必須要知道其來歷,否則,是對所祭之先魂的不敬。

    “是又如何?”

    血鎧人冷笑着,說道:“我乃崑崙西王母座下,四聖族之一的純血血裔。”

    “吾名……”

    “窮升。”

    姜臨認真的點點頭,說道:“我記住了這個名字,並會把這個名字刻在你的頭骨上,作爲遲來的祭品。”

    “你的頭顱,會成爲我的戰利品,擺在我族的聖殿之內。”

    窮升也針鋒相對的迴應。

    兩對同樣泛着血芒的眼睛對視。

    下一刻,對攻展開。

    星辰神光與血色流光互相交織,碰撞,每一次接觸,都意味着光芒之內裹着的兩道身影的對攻。

    每一次交錯,都是數十上百招的轟擊。

    妙清將三皇法眼催發到極致,但怎麼也看不清那兩道身影,只能偶爾捕捉到一抹劍光或一點黑芒。

    ‘噠……’

    一滴血從天而降,落在了妙清身前不遠處的地上,帶起微弱無比的聲音。

    妙清的神色凝重了許多,因爲那是屬於姜臨的血。

    而就在妙清擔心的時候,那半空之上,血色流光驟然爆發,無比的威能把姜臨逼退。

    可妙清左看右看,都覺得這是血色流光的迴光返照。

    ‘嘩啦啦!!’

    伴隨着兩道光芒停滯,詭異的,帶着漆黑之色的血液,從天空之上不要錢一般的落下。

    姜臨踩着流風,停在半空,他的肩膀上卡着一截碳化的矛尖,血液順着傷口流出。

    而對面。

    窮升的血色重鎧縫隙裡,陰沉漆黑的血液汩汩流出,好似溪流一般。

    同時,那鎧甲開始膨脹,好似皮肉漲開一般。

    下一刻。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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