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親手脫掉衣服」
如同潮起，忽然而至。
在朝霧汐的房間內，本該輕鬆的玩笑話，在剛剛的瞬間卻始料不及地發生了改變。某種情緒頃刻間盈滿少女的心靈，驅使着她又一次將鈴木守抱住。
親密的接觸，從未說出口卻彼此之間早已經明晰的情感，在安靜的臥室中糾纏在一起，緊緊纏繞。
就連空氣都被滿溢出的情感塗抹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鈴木守看着天花板，感受着埋在他的胸口處的身體的分量。而他的身體內，就連心臟都小心翼翼地跳動着。
少女柔軟的身體，但對脆弱的身體而言也太過沉重。
已經不知道過去多久。
鈴木守深吸了一口氣，然而，終究無法打破這纏人的氣氛。他只好又合上嘴。
吸氣的動作讓胸口起伏，胸前的腦袋也動了動。
“鈴木君。”
第一聲開口，聲音清澈，再不復方纔的纏人。朝霧汐臉上的緋紅消散，眼神重新點綴上光彩。
見到她如此的鈴木守鬆了一口氣。
房間之中剛剛那種說不清的情感，氣氛，在這一刻一起如同雪水消融化作一縷青煙一般的東西徹底消弭在空氣和日光中，徹底消解。
“你說爲什麼呢？”相同的問題，但是現在從朝霧汐嘴中出現，遠比上一次輕快。
輕鬆的語調讓鈴木守在輕嘆了一聲後，終於得以開口：“難道朝霧期待我對你做些什麼嗎？”
“.什麼嘛。”躺在他胸口的少女看不清表情，但是她用手輕輕敲了敲他的胸口，語氣也分明流露出一抹羞澀，“纔沒有。”
“說實話，我還擔心朝霧對我做些什麼。”
“.鈴木君把我看成什麼了？”
鈴木守看了朝霧汐一眼，朝霧汐依舊埋着腦袋，但她能夠感應到目光。
“.我只是抱一下而已。”朝霧汐辯解了一句，“又沒有幹什麼。”
鈴木守無奈笑笑，擡起的腦袋又躺下，仰望着天花板。
兩人之間恢復了短暫的安靜，接着，朝霧汐換了姿勢，側臉趴在鈴木守胸前，耳朵貼着心臟。
“怎麼了？”鈴木守問。
“沒什麼。”朝霧汐回答。
“抱歉。”鈴木守又說。
“不需要道歉。”朝霧汐跟着說。
“我”
“說過了，不需要解釋的。”朝霧汐在鈴木守的胸口小幅度地搖搖頭，“會從東京跟着來到京都的人，是不會甘心聽到一些輕飄飄的拒絕的。”
“.”
鈴木守再次沉默。
朝霧汐認真傾聽着貼着耳朵的胸腔內心臟的躍動。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一年的陪伴中早已經超出了好友的界限，而並未直接挑明的情感，曾經在臨近生死的邊緣也已經得到昇華。
那時候鈴木守昏迷在病牀上，她就是這樣輕輕地將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前。
很難完全說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在情感最濃烈的青春期面對臨近生死界限的考驗。並不值得高興，但是，在內心中積蓄的情感，在面對那樣的時刻的時候，的的確確，已經變得不同尋常。
然而儘管如此，兩人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總是像個讓人摸不清距離的第三人，遊離於一切人際關係的邊緣，這便是他。
對同學是「觀察」，對最親近的母親也是尊稱的「母親大人」。
至於對她他保持着兩人之間的距離，偶有徘徊，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甚至有時候想要逃離。
什麼都沒告訴她的就從東京轉到了京都，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再明顯不過。
然而重逢到來的時刻，卻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兩人自然而然恢復了以前的關係。
無法面對，同時也無法拒絕。
在他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白瓷一樣的身體中，心臟就是這樣小心翼翼地跳動着，猶豫不決，糾結不定。
“所以說，鈴木君是膽小鬼。”
趴在鈴木守胸前的朝霧汐撐起了腦袋，笑臉吟吟地盯着鈴木守。
胸口處的壓迫感消失不見，身體一鬆的鈴木守，面對重新恢復活力的少女，心情也跟着輕鬆起來。
“怎麼這麼說？”
“反正就是。”
“那我必須現在對朝霧做點什麼，才能不是「膽小鬼」？”
“.我說的又不是這個。”朝霧汐的聲音小了一點。
“那是什麼？”
“.沒什麼。而且。”朝霧汐說着，眼神狡黠，“如果我回答「是」呢？鈴木君真會做點什麼嗎？”
“.”
鈴木守看着朝霧汐在此刻故意送到他眼前的精緻臉蛋，眼睛如星辰閃爍，亮晶晶的。而身上毫無顧忌的柔軟的觸感.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鈴木守在牀上扭過臉：“那我還是膽小鬼吧。”
朝霧汐嗤的輕笑了一聲，“本來就是。”
“是就是。”
朝霧汐又忍不住伸手戳鈴木守白淨的臉，白得像是醫院房間潔白的牆面。
“鈴木君，你說.”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麼？”
“要是我脫掉衣服抱住伱，你還會是「膽小鬼」嗎？”
“.”
“.”
在問題問出口之後的片刻安靜、以及鈴木守呆呆的眼神裡，稍顯遲鈍的，朝霧汐終於明白了她剛剛口不擇言講了什麼話。
她立刻又紅了臉，想要撤回。
“.當我沒說過。”她縮回手，低下腦袋，小小聲地說着。
“這個.就.有些”鈴木守想了想畫面，下意識地看了看少女的胸部。
“.”
“.”
“不可以想啦！好h，不可以想！”感知到視線的朝霧汐羞澀地縮了縮身體，又立刻伸手把鈴木守的腦袋轉向另一邊。
“.又不是我說的。色情的是朝霧吧？”
“纔不是。而且我纔不會這樣做。”
“不會嗎？”鈴木守擺出一副失望的語氣。
“.”朝霧汐又重新趴下去，嘀咕着說，“當然不會。這樣做的話，我成什麼樣的人了。而且，我的原則是——”
“嗯？”
“可以往前走九十九步，但是至少最後一步，是需要對方自己確認的。”
“這樣啊”
“嗯。”
“意思就是朝霧可以來找我，但是衣服必須要我親手脫掉嗎？”鈴木守結合剛剛的例子，做出總結。
“.”
“.”
“.我說的不是這個。好了，不可以再提這件事情了。”
“好好好。”胸前的少女明顯害羞了，鈴木守好笑似的彎了彎嘴角，應了下來。
接下來，在朝霧汐企圖逃避的時間裡，房間內迴歸了安靜。
直到許久，鈴木守喊了一聲：“朝霧？”
確認朝霧汐聽見了，他便問道：“剛剛朝霧忽然這樣.是發生了什麼嗎？”
稍顯猶豫過後，朝霧汐在他懷中點頭。
的確的，明明一開始只是輕鬆的玩笑，結果少女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忽然就撲了上來。
猝不及防。
“是因爲”鈴木守做出猜測，“朝霧母親？”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