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九處開始調查‘小耗子’的時候。
橫斷山脈上。
李昊從入定中醒來，暫時結束脩煉。
“咦，這才幾天？加上前面的也才十天不到吧，你們就把我的別院搞成這個樣子了？”
他原本打算看一眼自己的田怎麼樣了。
結果一眼下去，田沒看到，反倒是看到了一排排的帳篷。
這些風格統一宛如一條流水線上下來的帳篷連成一排，並將這些帳篷劃分成了居住區，生活區，整整齊齊，煞是工整。
除此之外，這些打工人還砍伐了樹木，在距離帳篷下面較遠的地方搭建了幾個臨時的廁。
十天不到就幹成這個樣子了，那給他們一年的時間，豈不是連自己的別府都要搞好了？
李昊思忖了起來。
原本他壓根就沒想過建什麼別府。
但看着打工人這麼能幹，他考慮要不要給他們肩膀上加點擔子了。
能者多勞嘛。
不過不着急……
對他來說，靈種纔是最重要的。
他從上面走了下去。
“方管事好。”
一看到他下來，馬上就有人笑着問好。
馬屁精。
一旁的人看到這一幕，心裡腹誹了起來，然後用比他更大的聲音喊道，“方管事好，方管事早上吃了嗎？沒吃的話可以嚐嚐我在甄元軒買的糕點，空運過來的，挺不錯的。”
“不用。”
李昊擺了擺手，吃飯什麼的，有看自己的田重要嗎？
說着，他穿過生活區，看到了裡面自家的田地。
此時此刻，田地裡面，無論是青禾靈米還是苦竹種子都漲勢相當喜人，原本如同小嫩芽一樣的青禾靈米此時已經長到了嬰兒胳膊高，宛如稻米一樣的莖身翠綠翠綠，好似玉石一樣。
與此同時，青禾靈米上面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雖然很淡很淡，一直到李昊靠得很近了才聞到。
但光聞，就讓李昊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不愧是靈米，光散發出來的香氣就讓人感覺如此之好，這要是等成熟之後服下去之後，不知道會是什麼效果？”
想着，李昊期待了起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有了毛骨悚然之感。
似乎是有什麼與他有關聯的東西出來了。
“又是這個感覺……。”
看來是‘我’又屍變了。
有過上一次經驗，李昊立即想到了原因。
畢竟他每次模擬，都會把自己的天賦帶進模擬器裡，而他的天賦裡面恰好有個屍變。
所以他屍變是正常的，不屍變纔是不正常的。
當即，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熟練的開鎖，打開軟件，查詢最近的新聞。
但他在軟件上看了一圈都沒看到什麼與之相關的新聞。
於是他關掉軟件，在網上搜索開封本地的論壇，然後點進去看論壇帖子。
他被春雷炸死的時候住在開封城裡，屍骨在裡面，所以他打算看看開封最近有什麼異常。
論壇帖子數量很多，但無論是點擊還是回覆都少得可憐，且所有的發帖人都是論壇的管理員，一看就知道是搬運的。
‘開封放出“大招”讓“庸懶散拖”無處遁形’
‘開封關停229家違法違規網站’
‘政信投資集團助力“八朝古都”開封換新顏’
‘注意防範!開封發佈最新預警！’
‘開封一家劇本殺店驚現鬧鬼傳聞，記者帶你走進科學。’
‘夢中仙人降臨，今日多人聲稱自己夢見了仙人，知名專家教授表示這可能與開封最近的氣候有關係，當天氣變冷的時候，人就容易做夢夢見仙人。’
“……”
‘夢中仙人？’
李昊點進了帖子裡面。
帖子是搬運一個本地一個電視臺的新聞，大致內容是‘近日開封多人聲稱自己在夢中遇到仙人，且與仙人一起夢遊仙境，共度雲霄，本臺記者就此採訪了知名專家教授，教授表示可能與最近的氣候有關係……’
“夢遊仙境，共度雲霄……看起來有點像模擬器裡的那個方許的所作所爲，但他不是被春雷炸死了嗎？魂飛魄散的那種。”
李昊沉吟了起來。
他繼續翻着論壇的帖子，不管是最新的還是最近半個月的，他都會看，偶爾還會翻看一下評論。
“劇本殺鬧鬼，醫院驚魂，加上之前的夢中仙人，看起來都與模擬器裡的那幫實驗者有關……難道說他們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我沒注意的時候悄悄留下了後手？現在開始復活了？”
心裡思忖着，李昊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模擬器裡的‘自己’不至於那麼蠢，在一直盯着的情況下還讓對方留下後手，但百密還有一疏呢，‘自己’不小心被騙過了，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看來得去開封走一趟看看是什麼情況。”
但老規矩。
本人不去。
想着，李昊下了山。
沒多久，一隻狸花貓跑了出去。
……
開封。
‘小耗子’睜開眼睛，入眼處就是白得有些發黴的天花板，腦袋忽然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他捂着自己的額頭，過了好一會才頭疼的感覺才消退。
“昨天‘我’又出去亂搞了？”
‘小耗子’捂着額頭，腦海裡回想起自己昨天做的事情。
穿着黑色兜帽，帶着面具，在大街上抓人教他們修煉靈魂之法……這完全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
且不說他這個性格做不出當街把人抓走這種事情。
就說他平時連一個雞都抓不穩，被母親嫌棄是丟人玩意的傢伙拿什麼去抓人，靠愛嗎？更別說他壓根就不會什麼靈魂修煉之法了。
那分明就是別人操縱他身體做下的。
但經過了這麼多天，他早就習慣了這種突然間就被人操縱的生活，反正也反抗不了。
他更在乎的是被操縱時間。
“一開始只是一個小時，後來變成兩個小時、三個小時……現在是十個小時，等過一段時間，是不是就是一整天了，等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能‘清醒’過來做自己嗎？”
‘小耗子’望着天花板，神情有些茫然
雖然他的精神狀態一直不怎麼好，生活中備受父母親人的忽視，從小到大父母與他說的話裡，除了‘起牀’、‘早點睡’、‘吃飯了’之外就是別人怎麼怎麼樣，你怎麼就做不到。
但能活着，誰願意去死啊。
只是不願意又怎麼樣？
他求助過父母親人，但大家覺得他是精神病更嚴重了，讓他按時服藥，求助於醫生，醫生則告訴他不要害怕，這是病情加重，讓他加量，同時讓他做瑜伽改善自己的睡覺情況……
叮鈴鈴
‘小耗子’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發現是程醫生，立即按下接聽鍵，詫異的問道，“程醫生，伱怎麼打電話給我了？”
“是這樣的話，上次你不是來找我看病嗎？當時我的判斷是精神分裂症導致的多種人格增加，給你開了藥，讓你回家服用以及給了你一個瑜伽視頻嗎？”
‘小耗子’聞言點了點頭。
程醫生在電話裡繼續說道，“我之後覺得有點不對，於是擅作主張，把你的情況描述給了業界一個知名的醫生，對方判斷你爲罕見的雷斯托爾應激性精神分裂症。”
“這種病症很罕見，全世界就那麼三四例，他對你很興趣，所以我想問問你，有興趣接受他的診斷嗎？”
聞言，‘小耗子’眼睛亮了起來，情緒激動的問道，“其他幾例是誰？能把他們的聯繫方式給我嗎？”
程醫生：“……”
其他幾例是誰？我怎麼知道，這個病症可是我胡謅出來的，另外你的關注點怎麼那麼奇怪。
“呃，我也不知道。”
程醫生隨口說道，然後繼續追問，“你有興趣接受他的診斷嗎？說實話，那位醫生在整個業界都是頂尖那檔的，平時別人想約都要排幾個月的隊，他能爲你進行免費的診斷，我建議你接受。”
“謝謝程醫生，那我該怎麼聯繫他？”
“我把他電話號碼給你。”
“謝謝程醫生。”
‘小耗子’感謝之後，拿着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你好，我是程醫生介紹的病人劉毅年。”
“我瞭解過你的情況了，但具體應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還需要當面聊……你有時間嗎？我在汴梁路這邊開會，樓下有家叫愛貓的咖啡館，你可以去那裡等下我，等我開完會就來給你治療。”
汴梁路的愛貓咖啡館？
好像很近的樣子。
‘小耗子’當即說道，“我馬上去。”
約莫一兩個小時後。
愛貓咖啡館裡，‘小耗子’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李鍾。
“能說下具體是什麼情況嗎？”冒充心理醫生的李鍾看着‘小耗子’問道。
他在知道調查到了開封的確有一家開劇本殺的店子出現過鬧鬼傳聞，且時間都對得上之後，他就意識到，這個‘小耗子’可能是被古人奪舍了，而在知道小耗子昨天晚上把人抓走叫他們神魂修煉之道他就意識到，這個‘小耗子’是一個巨大的寶藏。
所以纔有了現在的見面。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小耗子’老老實實的描述了起來，大致與李鍾從聊天記錄裡看到的一樣。
夢見古人，然後被古人摸了一下頭。
接着就是開始頻繁‘失控’。
且‘失控’的時間越來越長。
“從你的描述來看，你應該是身體裡面誕生了多種人格，這些人格偶然會出來活動，而隨着它們開始活動，你自然而然的就出現了‘失控’，想要解決這些人格，我首先要了解一下這些人格的情況。”李鍾看着‘小耗子’說道。
“你還記得別的人格接管你身體時做的事情嗎？”
“記得。”
‘小耗子’點了點頭。
“記得就好，我問你，按照你說的，昨天有個人格接管了你的身體把人抓走，他們人現在在哪裡？”
“在一家超市的地下停車場，具體地址是建北路52號。”
“那你還記得你教了他們什麼嗎？”
李鍾作爲第九處的大佬，心態一向冷靜沉着，說一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可能有些誇張了，但說一句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毫不誇張，可在問完之後，哪怕是他，也難免緊張了起來。
畢竟他現在可是在套話。
套的神秘知識。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緊張的時候，他的身後，一隻狸花貓一邊趴在桌子上打哈欠，一邊在心裡嘀咕了起來。
“我說這傢伙怎麼突然變成心理醫生了，原來是假借心理醫生的名義在套話，想從患者這裡搞到修煉方法。”
他進入開封之後就到處轉悠，尋找線索，結果線索沒找到，反倒是看到了穿着白大褂的李鍾。
鑑於像他這樣的人一旦出現必有故事，更何況他現在還是這幅模樣。
於是李昊跟了上去，而這一跟，就找到了線索。
不過……
“夢見古人、不知不覺的被操控做出某種事情，這聽起來很像是奪舍……只是且不說方許他們早就已經魂飛魄散了，就算是他們的靈魂還在，靠他們驅物、渡劫那種境界的實力，想奪舍也是不可能的。”
“至於穿着黑色兜帽，帶着面具，在大街上抓人教他們修煉神魂之法……”
“這看起來的確像是‘我’的手筆。”
畢竟不管哪一世的我，都喜歡拿別人來試驗修行功法。
“但還是那句話，第六世的我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去奪舍別人。”
李昊思忖了片刻，腦海裡沒有半點頭緒。
想着，他將目光放在‘小耗子’的身上。
“想知道答案，得從他身上入手。”
李昊看着，打個哈欠，繼續趴着。
“這個……我記得一小部分。”
‘小耗子’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
修煉靈魂之法那麼複雜，他怎麼可能記得住。
如果能記住，他讀書的時候也不至於那麼努力，卻還是在中游徘徊了。
“只記得一小部分……”
李鐘有些失望，但很快他就振奮，“只記得一小部分也沒事，你先把它告訴我，等你下次再有這種症狀了，可以努力記一下，這對我治療你的病情很有幫助。”
ps：今天加班，說好的補更推遲到後天┭┮﹏┭┮，至於爲什麼是後天呢，因爲明天是毒奶粉的團本刷新日，要打團的嘛/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