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是我第一次經歷真正意義上的兩軍對戰。桶狹間之戰是一場奇襲,在東海道上的戰鬥,全都是玩陰的,咳咳,玩計謀,嗯,計謀。
稻葉山城下,柴田勝家他們看來是已經做好了準備,開始了第一次試探性衝鋒。在織田家這一邊,已經看不到農兵了,全都是職業足輕。再看稻葉山城上的,還是能看見很多穿的破破爛爛的農兵。
柴田勝家督促着足輕不斷的往前沖,但是到了距稻葉山城一箭地之內,是箭雨傾盆啊。雖然不像《英雄》裏那種萬箭齊,但是效果更佳震撼。偶爾幾個運氣好到不行的人再往前沖幾步,鐵炮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
「……」
在織田信長左近的人全都是一言不。
「呃……這稻葉山城裏,你確定是齋藤龍興?」織田信長扭頭問身後的竹中半兵衛。
「……應該是吧……」竹中半兵衛也是有點兒惶惶。沒聽說齋藤家裏有這麼一號牛人啊,就是他半兵衛退仕前,也沒見到稻葉山城裏有多少箭枝,更遑論鐵炮了。
「主公……屬下無能……」柴田勝家灰頭土臉的跑了回來。傳出去丟人啊,被齋藤龍興打敗了。
「……你先下去吧。」織田信長深吸一口氣,對身旁的一個傳令兵囑咐幾句,再次緊盯着稻葉山城。
不一會兒,瀧川一益和前田利家也開始攻城,中間柴田勝家撤下來,稻葉一鐵頂了上去。但是和柴田勝家一樣,不早放、亂放一箭,瀧川一益和前田利家也被打了回來。
「這怎麼可能?」對於齋藤龍興的爆,我是怎麼也想不通。按理說有竹中半兵衛在,我就認了,但是明顯竹中半兵衛已經到了織田信長旗下。雖然是威逼利誘,最後美濃的麒麟妥協了。
「這不可能,稻葉山城裏不可能有這麼多箭枝、鐵炮。」竹中半兵衛低着頭,喃喃的說道。
「叭!」織田信長把摺扇撅折了,狠狠的把斷扇扔到了地上,「我就不信,我這裏兩個麒麟會打不過你齋藤龍興!」
『得,要壞。』我心裏想着,扭頭看向竹中半兵衛,他也是苦笑着看了我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把稻葉山城給我團團圍住,不得走漏一人!」織田信長咬牙切齒的說完,轉身走了。
「半兵衛,有辦法嗎?」
「能有什麼辦法?」
兩人勾肩搭背的走向我的營帳。進得大帳,現前田利家帶着他的一把子人也來了。隨意打了聲招呼,幾人分別坐下。
「心之助,這回……唉。」前田利家也是嘆口氣。
「我不太明白,」竹中半兵衛雙手按著太陽**,「我當時奪城,並沒有現這麼多的武器,而且我叔父他也不知道有這些,怎麼突然出現?」
「嗯……利家,你有沒有注意城牆上有什麼異常沒有?」我也百思不的其解,想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我們離得太遠,沒注意到。
「異常……對了,他們射箭的都是農兵,城牆上的足輕很少,可能是去操作鐵炮了吧。」前田利家說了一句,但是自己就解釋了。
『難不成還是要落在掘尾茂助身上?』想着這個,讓蘭丸去找島清興,讓他們一起去找找人問問稻葉山城有沒有小路。
「心之助,你打算走小路?」竹中半兵衛問道。
「問問嘛,有最好。」我隨意的說道,「不過重治,你不用去找我們偉大的織田信長主公嗎?」
「你小子什麼意思?」竹中半兵衛斜着眼睛看我,「信長公情緒過於強烈,我生怕我幼小的心臟受不了。」
本來竹中半兵衛是真的心灰意冷,不願出仕。織田信長自己說不動,忽然想起了「有問題,找清州小麒麟」,於是,我出現了……
第一次和竹中重治相見,他還是很矜持的一個人,比較的文雅。但是隨着說話的深入,感情的相熟,竹中半兵衛的性格完全展現了出來。
常言道: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我這個比較喜歡偷懶的人,碰到了一個不著調的人,那簡直是蒼蠅遇見馬糞……好吧,如魚得水。
半兵衛沒有這個時代大多數人的那種想法,他的穿着、待人接客無不透露著日本人的習慣,但是他也是一個思想前衛的人。他接受西洋的很多東西,他崇拜西洋,但是不盲目信仰。
幾次探討、辯論后,我現這居然是我到這裏之後最痛快的幾天。然後,為了能夠不間斷性的、隨時性的討論,竹中半兵衛決定出仕織田家。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世界還可以這麼理解,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多的事情需要我去做。」這就是竹中半兵衛答應出仕時說的話。
大帳中,幾人談論著這幾天來的事情,探討著稻葉山城怎樣攻破,時間到也過的很快。不一會兒,蘭丸和島清興進來了。
「主公……」島清興的臉色有些異樣,蘭丸也是。
「怎麼了?」我疑惑的問道。
「在稻葉山城附近的當地居民,全部不見了……」
「!!」
「有些屋子裏有血跡,可能是被殺了,但是有些屋子很整齊,人不見了。」島清興還在說着。
「一戶都沒了?」前田利家問道。
「一戶都沒了。」島清興答道。
『是不是又有人穿越了?』我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完善的守城方式,最大限度的利用農兵,把可能知道小路的人全做掉……
「好毒的人。」竹中半兵衛又開始揉太陽**。
「嗨!剛才心之助也說了,就是問一下,有更好,沒有就算了。」前田利家寬慰道。
「蘭丸,清興,把人都叫來。」如果我的假設是對的,那這將是一場匪夷所思的戰鬥。是不是對方也是穿越的?如果是,我還真下不了手,但如果不是,這又是什麼人?
「重治,齋藤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我小心的問道。
「異常,異常……」竹中半兵衛念叨了兩邊,突然道「異常!有一個外國人來過,自稱是葡萄牙人,叫什麼弗洛伊斯的。」
「呃,弗洛伊斯?」前田利家顯然沒聽過。
「對,對!明白了,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竹中半兵衛突然一拍桌子,「啪!」的一聲,馬上開始撫摸自己拍疼的手。
「弗洛伊斯……你是說,這些都是出自他的手筆?他只是一個傳教士而已。」我還是不太相信,這個守城的方法比較……比較像西方人的!
看着我猛地抬起頭,竹中半兵衛點點頭,說道:「他是最近來的,想要傳教,還帶來不少鐵炮,好像有1oo枝。」
「1oo枝鐵炮啊……」前田利家吞了口口水,這可是一筆大數目。
「嘿嘿,知道是誰布的陣,我就敢往裏闖了~嘿嘿~」我笑着看向竹中半兵衛,看見他也是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