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勸了一陣,小愛這才停止了哭泣,怯怯的站在一旁。
「市公主……」
「心之助大人……」
兩人同時開口,都感覺有些尷尬。本來嘛,她是公主,我是臣下,但是再過幾天,就要變成夫妻……
一旁的小蘭丸突然說話了:「阿市姐姐,你不是總想着要和心之助哥哥說什麼嗎?」說完,還眨著無辜純潔的大眼睛。
看着眼前臉紅到脖子根的阿市,心裏真是有些複雜。要說一夫一妻,實在是太習慣了,但是在這日本的亂世,還真是像薄紙一般脆弱。但真要三妻四妾,我心裏總是有點兒不太習慣。況且阿市還有公主這麼一層身份,小愛和阿市之間的主位之爭……
搖搖頭,將這些問題甩出了腦海。
「唉……阿市,那個……」我看看小愛,又看看阿市,想着既然早晚要有這麼個問題,不如現在解決了的好。不是有句老話嗎:攘外必先安內。
「信長哥哥說,明朝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對姐妹叫做娥皇女英,她們……」
聽到這,我愣了一下,這可是娥皇女英啊,不是什麼隨便的人。沒錯,他們是公侍一夫,但是他們的老公是皇帝啊……織田信長是不是……那也不對啊,都把妹妹嫁給我了,這是怎麼回事?
「……心之助?」
猛然驚醒,房中還有三個人,抱歉一笑,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能是剛才看我愣神,三個女子都有些拘謹的看着我,弄得我更不自在了。簡單交代幾句,狼狽逃竄而出。
剛剛出門走了沒有兩步,正迎上織田信長,身後還跟着山內一豐和中村一氏。
「呵呵,心之助,這麼快就出來了?」織田信長戲謔的看了我一眼。我只能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
「好了,這兩個人我就交給你了,酒井忠次他們也都給你調弄好了。希望你不會再交給我一個白卷。」說完,拍著摺扇一搖一晃的走了。
「見過壬生大人!」織田信長走了,山內一豐和中村一氏馬上過來見禮。
「嗨!你們兩個,還跟我玩這個?」說完,走上前每人一個暴栗。看着兩人鬱悶的摸著頭,我這才開心了一些。
「心之助大人,你也太狠了。」中村一氏抱着腦袋,山內一豐在一旁不斷地點着頭。
「走吧,帶你們見見那幫老傢伙。」說完,帶着二人向外面走去。
本多正信,內藤正成,渡邊守綱,高力清長,酒井忠次。雖然有三個3o歲以上的老臣,但是內藤正成是個莽漢,高力清長沒有主見,真正有威脅的,也只有酒井忠次一人而已。
「想必島清興和可兒才藏眾人已經認識了。這三位是太田牛一、中村一氏、山內一豐。」我在一旁向眾人做着介紹。眾人見過禮,寒暄兩句,也就不再說話了。
既然織田信長在這裏,也就不再討論大事。將一些瑣碎之事研討過後,邊各自散了。畢竟大部分都是年輕人,散會之後,個人勾肩搭背的走了。看看通往後間的門,我有些無奈的又有些欣喜的笑了。
剛打開拉門,小蘭丸就跌了出來。也是我疏忽了,本來答應森可成教育女兒的,結果不最近一直沒有教育過。想一想從旁聽政也是一種學習,也就忽視了小蘭丸現在一臉尷尬的笑臉。
「蘭丸啊,下次要聽的話,不要再在門后偷聽了,你就……扮作我的侍童吧。」扶起小蘭丸,對她說道。
「呵呵,嘿嘿……」小蘭丸只顧傻笑,也不答話,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愛姐姐想見你了。」在我耳邊說完,噌的跳出老遠,扮個鬼臉,跑了開去。
『小妖精啊』心裏感嘆著,向我的卧室走去,小愛在等着我。
拉開門,進門,再拉上門。現在屋裏只有我們兩個人。剛才還有小蘭丸和阿市在,怎麼說也算是「外人」,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心裏更加的放鬆。
「心之助……」小愛跪坐在那裏,將頭微抬,一張精緻的小臉兒訴說着青春的氣息。一個才15歲的小姑娘,在現代,也就是無憂無慮上著學的年紀。可是在這裏,已經為人婦,將要為人母了。
「小愛,你知道嗎……」輕輕的將小愛擁到懷裏,我的心緒複雜無比。一種將要為人夫的情感,一種為人父的責任,緩緩的,實實在在的上了心頭。淡淡的情話,濃濃的情意,在月光下得道見證。
另一間房,小蘭丸看着阿市呵呵的傻笑着。眼前的姐姐將要嫁人了,還是一個她喜歡的人。在武士家裏出生的她,知道在這些大名家裏,女子的最後結果基本上都是政治婚姻,沒有幾個幸福的。但是看着眼前的姐姐,淡淡的紅暈在臉上攀升,幸福之情不用言表。
阿市看着趴在眼前的小妹妹蘭丸,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紅紅的臉龐,還有青澀小姑娘的羨慕,心裏更是暖暖的。想想將要嫁給一個……呃,心之助在心中的模樣模模糊糊的,並不清晰,暖暖的眼睛也漸漸的迷茫了。
「……」
「!」
沙沙,沙沙。
「叮!」
「哎呀,椿姐姐,怎麼這麼大火氣啊?」一個嬌嗔的聲音響起。
「7號,你怎麼來了?」椿放下心來,剛才還以為是刺客。
「椿姐姐,怎麼還叫人家7號,叫人家小音嘛~」嬌嗔聲音的主人跑到椿的身邊,撲到了椿的身上。
兩人矇著黑巾,都是看不到表情。但是能夠看到,一向冰冷的椿的眼睛,並沒有言語那般冷酷。任憑自稱小音的人撲到了身上。
「小音,快走吧,姐姐還在執行任務。」
「不要~姐姐好久沒來看過我了。」
「小音,姐姐不是說過了嗎?姐姐在執行任務。」
「唔……姐姐,你什麼時候能結束任務啊?」
「呃……小音,不要鬧了,快回去吧。不然夫人要罵你了。」
「哦……」
嬌嗔聲音的主人從椿的身上滑了下來,悶悶不樂的消失在樹林里。椿搖搖頭,再次潛伏到了原來的位置。寂靜的小院裏,彷彿什麼都沒有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