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會有詛咒的存在嗎?我在心裏反覆的問自己,沒有看到岩楓一臉凝重的表情。
「請大家到餐廳用餐。」一個護衛打扮的男人恭敬地說。
「喂,這算是幾星級待遇啊?」天霽什麼時候都在搞笑。
這是一個很大的餐廳,青銅色的吊燈,墨綠色的餐桌和椅子,地板是黛色系的玉石,配上潔白的桌布,有一種鮮明的反差。
餐廳的燈將的餐具照的明晃晃的,亮得有些刺眼,不知是不是我太挑剔,我感覺這種地方真不適合進餐。
「大家好,都餓了吧,尤其是絕食10天之久的那位。」真刀誠!!!!他一身便裝,抱着肩立在長長的餐桌的頭座。不對,他的聲音不是那個平常在電視上的聲音!!是,是那個神秘人的聲音!!!他就是那個神秘人!!!
「哥哥,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小忍心急的大喊,就要上前去質問他,被天霽一把抓住。
「因為我必須要結合你們的力量破解聖火之神的詛咒。」真刀誠的樣子不像在說謊。
「破解詛咒的關鍵在松兒的身上。」火印突然發話。
哈?我?!開玩笑的吧!!!我從沒有像漫畫中那樣感受到什麼自己有奇異的力量,這種撒狗血的八點檔電視劇中的情節,怎麼會複製到我的身上?不可能拉!!
「好了,我們先吃飯好不好啊?」冷叔終於忍不住了。
「好,請便。」真刀誠揮了揮手。
只見側廳魚貫走出五、六個侍女,每人手端著不同的兩種菜肴。
鵝子肝,沙丁魚,珍珠鮑,清蒸元魚,醬烤牛排,……嘶,口水快漫上桌腿了。我下意識的抹抹嘴巴。
「哈哈,饞貓!!」岩楓發現了我的小動作,同時我的肚子配合的叫了幾聲。好丟臉啊!!一幅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好……好吃!!」有人含糊不清的的說。
定睛一看,那個蹲在椅子上大啖雞腿,滿嘴流油(醜化形象)的人,不就是冷叔嗎?
「丟臉。」天霽捂住眼睛,標準的痛心疾首。
「再不讓你們開動,我恐怕就要被口水淹死了。」真刀誠笑了起來,他人好像也不是那麼壞嗎?!
……
我們個個吃的肚兒歪,倚在餐桌上。
「櫻井,你說我們這樣吃會不會有些丟臉啊?」我小聲的問(標準的事後諸葛)。
「管它呢,吃飽了才有力氣打啊!!」櫻井大聲地講。
「我叫大家來,並不是為了打架。」真刀誠站起身,很正式的說。
「真的需要大家的幫忙,我希望能破解詛咒,解救我的家族,我犯過很多錯,但是我不希望再錯下去。」真刀誠看上去不像在說謊,很有誠意的樣子。
「是嗎?那麼請你記住,凡是傷害松兒的人,我都要殺!!」岩楓微笑着晃動着一杯酒,琥珀色的液體漂亮的打着漩渦。
「哈哈哈哈哈……」真刀誠突然發出暴躁的狂笑。
「大家快逃!!哥哥被自己催眠了!!!」小忍拔出了槍。
「哥哥,請別過來!!!」小忍雙手顫抖著,對着真刀誠槍口不斷的晃動。
真刀誠止住了腳步凝視着前方,不,不對,此時的他更像是在另一個時空中,看着不知是虛幻還是真實的景象。
「放了大家。」他的眼神空洞。
聞言,我們一愣。
「我已經把人帶到了,詛咒應該可以破解了吧!!」他的眉心幾乎擰了一個結,雙手攥成拳頭,緊緊地扣在褲線上。
「為什麼?啊!!!!!」他突然抱着頭跪倒在了地上,步履不穩,甚至撞翻了兩個椅子。
不由自主地,我跑上前去,抓住了他的雙臂。
「松兒,危險!!」是哥哥的聲音。哥哥,我沒辦法不管這樣無助的人!!
「你振作點啊!!」我儘可能的扶住真刀誠,,事實上,他一直在發抖,似乎在流冷汗。
他的戰抖停止了,手從項上拿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仔細的打量着我,目光閃爍,是淚嗎?
「媽——」他沖我叫道。
媽?!他還在幻象之中嗎?
「媽,對不起。」他將頭埋進了我的項窩裏。
「媽,對不起,我當時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但是,我真的殺了你們,我這個禽獸!!」他像個小孩子一樣開始嗚嗚哭泣。
「媽,小時候,我最喜歡和您在一起了,你溫柔又賢惠,總是淺淺的笑着。我好喜歡家,因為家裏有您,有您在等着我和妹妹回家,我們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飯,好快樂啊!!!」他大喘了一口氣,我感到我的肩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可是自從14歲開始,我就越發控制不住自己,我開始嗜血,我喜歡別人流血,只有這樣,我才能安心……媽,您聽到這些很生氣,對不對?」真刀誠抬起頭,他的眼睛紅紅的,但被淚清刷過的雙眸不見平時的陰鬱。
我該怎麼說?他需要原諒,寬容,需要愛,鼓勵對不對?我不可以不給他!!!
「孩子,聽我說。」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原來可以如此的柔和。
「我和你父親並不恨你。事情已經發生,後悔也好,彷徨也罷,都是於事無補的。對於死去的人,他們的願望就是希望活着的人更好,懂得嗎?兒子,如果你真心贖罪,就請你代我們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因為有我們曾經存在,你才要活得更好。」我盡量體會一個母親的情懷,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好……」他迷迷糊糊的應答著,頭趴在我的肩上。
「呼呼——」均勻而綿長的呼吸,他睡著了。
「棒極了~~~~!!」光希姐輕扶我的長發。大家都圍了過來,包括叼著一根雞腿酷似洪七公轉世的冷叔。(在這種情況下還吃的進去,猛!!!!!)
……
真刀誠的安靜沉穩的睡了一夜,據他的隨從講,這是他服侍主人12年來,主人睡的最好的一夜。
我們也在暗夜豪華而舒適的客房住下了,我們4個女生住在一起。
「松兒,你說話的腔調真像我媽媽呢!!!當時,我差點叫出來。」沐浴后的小忍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美麗。
「是嗎?」我臉紅紅的看着小忍,她好清麗啊!!!
「嗯。」小忍大幅度的點點頭,一縷頭髮滑下了額頭。
對了,小忍第一天轉到我們學校,不也是在昏迷中(醫務室中的那幕)喚我作媽媽嗎?
「松兒,你真的很能為大家提供安全感呢!!!」小忍真誠的說。
對哦,那個神秘人也就是真刀忍(為了隱瞞身份,他當時戴了變音器)也這樣說過。
我是誰呢?能為這麼多人提供安全感?我半開玩笑的問自己。
咦?我是誰?我是誰?我……
好痛!!!胸口好痛!!!!!我到底是怎麼了?